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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 状元郎的糟糠妻娇弱怜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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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与大理寺虽同在皇城之内,却分属两处衙门,平日里并无太多交集。

可巧的是,每隔五日,翰林院编修需将本月所撰制诏誊抄一份送交大理寺存档,以备刑狱量刑时参详旧例。

这差事原本是轮着来的,可这个月,李叙安揽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

他想接近薛昭屿。

自琼林宴上远远见过薛昭屿一面,李叙安便记住了这位靖安侯府的嫡长子。

薛昭屿十六岁状元及第,如今不过二十三便官拜大理寺少卿,圣眷正浓。更不必说他身后那庞大的靖安侯府和长公主母族。

若能得他青眼,哪怕只是点头之交,于自己仕途也是莫大的助益。

所以当薛昭屿第一次主动与他在大理寺后堂攀谈时,李叙安几乎受宠若惊。

“李编修所拟的制诏,用典精当,行文清峻,倒不似寻常翰林文字。”

薛昭屿端着一盏茶,语气随意得很,

“本官日前调阅刑部旧档,见其中一份判词引了李编修拟的敕文,颇觉意外。翰林院的人,对律法有这般见识的,不多。”

李叙安心中大喜,面上却谦逊得很:

“少卿过誉了,不过是平日多读了几卷书,偶有所得罢了。”

薛昭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打量。

“李编修是江南人?”

“正是,苏州府。”

“江南文脉昌盛,果然人杰地灵。”

薛昭屿垂眸饮茶,语气淡淡,

“听闻李编修家中尚有寡母,新科及第便接来京城奉养,孝心可嘉。”

李叙安愣了一下。

薛昭屿怎么会知道他家中之事?

但他很快便将这疑惑压了下去,只当是薛昭屿身为大理寺少卿,惯于察人。

况且对方主动提起他的家事,分明是愿意深交的意思。

“少卿谬赞,不过是人子本分。”

李叙安趁势叹了口气,

“只是京城居大不易,房租米贵,家中妻子又病弱,母亲前些日子也伤了腿脚,实在有些吃力。”

薛昭屿面色不变,只是放下茶盏:

“李编修既有家累,更当勤勉。大理寺近来正在编修刑律疏议,缺个通晓文辞的人手。若李编修有意,本官可向翰林院借调你过来帮忙。差事不重,却多一份补贴。”

李叙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借调大理寺,还能多领一份俸禄?

更别说能在薛昭屿手下做事,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多谢少卿提携!”他当即深深一揖,语气里压不住的激动。

薛昭屿抬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李编修有真才实学,本官不过是为朝廷举才。”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李叙安抬头时,正撞上薛昭屿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几分看重和欣赏。

李叙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散去。

薛少卿是真心赏识他。

往后半月,李叙安隔三差五便往大理寺跑。

薛昭屿待他极有分寸,不疏远也不亲昵,公事公办之余,偶尔留他用饭,席间谈些经史子集,偶尔也问及律法民生。

李叙安本就腹有诗书,又存了讨好之心,每每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薛昭屿听了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可越是这样,李叙安越是觉得薛昭屿高深莫测,也越发敬服。

心里更是对自己日后跟薛芊宁成婚,下定决心。

半月下来,他俨然将薛昭屿引为知己。

这日散值后,薛昭屿照例留他在大理寺后堂用饭。

两人对坐饮酒,李叙安多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从朝政说到学问,又说到家中琐事。

“少卿有所不知,”

李叙安叹了口气,面色微红,

“我那妻子是商户出身,我岳父当年出资供我读书,这份恩情我自然铭记。可她终究出身低微,与京城这些官眷来往,处处露怯,我母亲为此常生闷气。内宅不宁,我在外头做事,也难免分心。”

薛昭屿执杯的手顿了顿。

“李编修倒是坦诚。”他抿了口酒,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糟糠之妻不下堂,李编修日后飞黄腾达了,莫忘了本才是。”

李叙安笑了笑,没接这话。

薛昭屿搁下酒杯,忽然道:

“既如此,改日去你府上坐坐。本官也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寒门,养出了李编修这样的人才。”

李叙安怔了一瞬,随即大喜过望。

薛昭屿要去他家里做客?

这是何等的体面!

若是让薛芊宁知道他能将薛昭屿请到家中,那她在侯府里的底气也会更足些。

薛昭屿虽与薛芊宁兄妹不睦,可到底是侯府嫡长子,他的话在靖安侯面前是有分量的。

若薛昭屿能替他在靖安侯面前说上一两句好话……

李叙安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面上却强作镇定:

“少卿若不嫌弃寒舍简陋,明日便是休沐,在下扫榻以待。”

薛昭屿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翌日,李叙安起了个大早,催着苏淡月和小莲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三遍。

又去街上买了些好酒好菜,让苏淡月亲自下厨。

“今日有贵客来,你仔细着些,莫要出岔子。”

他叮嘱道,语气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这位贵客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子,大理寺少卿薛大人。若能得他青眼,我日后升迁便多一分指望。”

苏淡月正蹲在院中择菜,闻言抬起头,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局促:

“靖安侯府……那岂不是侯爷家的公子?夫君,我……我这样的出身,待会儿是不是不该露面?”

李叙安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和那副小心翼翼的怯弱模样,心里那点嫌弃又冒了头。

“无碍,你既是我妻子,自然还是得露面招待,否则像什么话!”

苏淡月垂首应了一声“是”,低头继续择菜,唇角却极快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