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 状元郎的糟糠妻娇弱怜人18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薛昭屿脚步顿在廊下。

老仆提着灯笼引路,没察觉身后人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

“苏小姐今日精神好些了,下午在院里走了两圈,小莲姑娘扶着,气色也比前两日强……”

薛昭屿没应声。

他站在廊下,风灯的光晕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

内室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窗纸上映着一层暖黄的光,朦朦胧胧,连带着窗边那株芭蕉的影子都跟着晃。

他别开眼,声音平平:

“谁在里头伺候?”

老仆答:“小莲姑娘在里面呢。热水是刚烧的,沈医正说沐浴能祛寒气,让苏小姐多泡一会儿。”

薛昭屿“嗯”了一声。

他转身去了前厅,坐下来,随手拿起案上一卷书,翻开。

纸上墨字映在眼底,半页看过去,一个字没往心里去。

耳边那点水声隔着两道墙,原本听不真切了,可偏偏风一静,又隐约飘过来一些,细细碎碎的,分不清是水声还是别的什么。

他翻了一页书,动作不疾不徐。

蒋斌站在厅外,探头看了一眼,见自家公子端坐灯下读书,面色如常,便没敢进去打扰。

只是心里嘀咕:方才在车上还催着快些走,到了地方倒不急了,坐着看书?

约莫过了一刻钟,廊下传来脚步声,小莲端着一盆水出来倒,见了前厅亮着灯,探头一看,吓了一跳:

“薛公子?您何时来的?”

薛昭屿放下书,面色淡淡:

“刚来。你家小姐呢?”

“刚沐浴完,在屋里擦头发呢。”

小莲福了福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小姐今日吃了两碗粥,还喝了大半碗鸡汤,比前两日强多了。”

薛昭屿点了点头,起身往内室方向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头烛火明亮。他从门缝里看见苏淡月坐在妆台前,身上换了件月白色的中衣,外头罩着那件玄色大氅。

还是他的那件。

她正拿着帕子绞头发,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小了一圈,眼尾薄红被热气蒸过,像是晕开的胭脂。

大约是刚沐完浴的缘故,她面上总算有了点血色,唇也不再是惨白,而是淡粉色,微微抿着,专心致志地绞发梢的水。

薛昭屿在门外站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两下。

苏淡月转过头。

她看见他,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氅。

他的大氅。

面上浮起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漫到脖颈。

“薛公子。”她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薛昭屿推门进去,面色如常,在桌边坐下来。

“头发没干就坐着,容易着凉。”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大理寺审案,“让丫鬟拿布巾多绞两遍。”

苏淡月应了一声,小莲赶紧拿了干布巾进来替她绞发。

薛昭屿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别处。

妆台上搁着那方素白帕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的墨竹洗过了,干干净净。

旁边是一把木梳,齿缝里还缠着几根细发。

他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茶盏,自斟了一杯。

茶是温的,入口微涩,像是泡了许久。

“今日的药吃了?”他问。

“吃了。”苏淡月轻声答,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吃饭呢?”

“也吃了。”

薛昭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淡。

小莲绞完头发,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两个人。

烛火跳了两下,映得满室暖黄。

苏淡月坐在妆台前,头发半干,散在肩头,月白中衣外面裹着他的大氅,整个人被衬得小小一团。

薛昭屿端着茶盏,不说话。

苏淡月低着头,手指捻着衣角,也不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苏淡月忽然开口:“公子今日来,是有事?”

“路过。”薛昭屿放下茶盏,“顺道看看你。”

苏淡月抬眼看他。

他坐在灯下,侧脸被烛光勾出一道清隽的轮廓,眉目疏淡,神色平静,像是真的只是顺道来看看。

可清兰别院在城北,大理寺在皇城根,翰林院在城南。

哪条路过得到这里来?

苏淡月没拆穿他。

她低下头,唇角轻轻抿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多谢公子。”她声音很轻,“我好多了。”

薛昭屿看着她的发顶。

她的发是黑的,半干的,有些毛躁,垂在肩头,衬着月白的中衣,越发显得整个人薄薄一片。

大氅裹得松了些,领口微敞着,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和上面一颗小小的痣。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李叙安的案子,”他忽然开口,“再过几日便要判了。”

苏淡月手指顿了一下。

“按律,仗六十,流放。”薛昭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薛芊宁是从犯,同样流放。你婆母刘氏因没有切实证据,证明她也同样参与,她是无罪释放。”

苏淡月低着头,没说话。

薛昭屿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苏淡月沉默了片刻。

“没有。”她轻轻摇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薛昭屿看着她的神情,没有哭,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只是淡淡地,像是听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淡月。”他叫了她的名字,顿了一下,“你父亲那边,信已经送到了。他回信说,过些日子亲自来京城接你。”

苏淡月终于抬起头。

她眼眶微微泛红,眼尾那抹薄红像是浓了些,可到底没有落泪。

“我父亲……”她声音哑了一下,“他身子还好么?”

“信上没多说。只说让你好好养着,等他来。”

苏淡月点了点头,垂下眼,将脸别向烛火那一侧。

薛昭屿看见她搭在膝上的手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了片刻,然后起身。

“早些歇息。”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药按时吃。我明日再来看你。”

苏淡月抬头看他。

烛火映在她眼里,亮亮的,湿湿的。

“公子。”她叫住他。

薛昭屿回头。

“帕子……我洗好了。”她拿起妆台上那方叠好的素白帕子,递向他,“还给公子。”

薛昭屿看着那帕子。

素白色的,角上墨竹洗得干干净净,针脚清晰。

她叠得方方正正,像是怕折坏了那丛墨竹。

他伸手准备接过来。

帕子入手微凉,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指腹轻碰到她的手。

他攥了一下帕子,随手揣进袖中。

“早点歇息吧。”他说。

苏淡月看着他,脸莫名红了。

赶忙缩回了手。

刚刚该是不小心的吧。

薛昭屿推门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苏淡月坐在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听着脚步声渐远。

然后她低下头,将脸埋进大氅的狐裘里。

狐裘上沾着淡淡的沉水香,清冽干净,是他的味道。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