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剧组从上到下，大几十号人，每人都有。
这事在剧组引起的动静比昨天那辆劳斯莱斯还大。
毕竟车是给刘依菲的，跟大家没关系，顶多看个热闹。
可这钱是实在在发到自己手里的，而且这笔钱对剧组里面大多数人都不算是一个小数目，这会儿的工作人员和后头的还不一样，因为班底大多都是程铭一直合作的西影那边拉过来拍的班底，所以这帮人……其实是吃工资的。
没错，就是吃工资的。
而他们大部分人的工资还是固定的，顶多这种出来风吹日晒的厂里那边会给奖金，又或者是后面票房成绩不错，厂里面再给奖金。
这会儿他们的工资跟外头比肯定少了点，但差距还不算大，更何况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事业编，哪怕以后没戏怕了，人家照样能领工资。
所以那会儿进这种电影厂的工作还真挺吃香的。
不仅外头的人想进，人家内部的人同样想进，不少厂里面的老人每年都会让自己儿子姑娘往厂里塞。
当然了，这也是不少这种厂的通病。
“卧槽，五千块？”
一个场务小伙子拆开信封数了数，还真是五千。
“哥，你多少？”
“我也五千。”
“诶，那灯光组的老张呢？”
“听说一万。”
“牛逼啊……”
片场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大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太客气了”，可手上接信封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利索。
杨莹这时候正坐在片场边上翻手机，她看到助理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
“姐，刚才那边……给咱的。”
助理把信封递给杨莹。
杨莹接过来看了一眼，杨莹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两万块钱。
她把钱又塞回了信封里面，想了想抽出一千递给自己助理。
“这段时间你跟我也辛苦了……”
助理连忙感谢。
可嘴上感谢，助理心里却不满意了。
她跟着杨莹确实辛苦了，可问题是……
人家那边出手就是五千啊，连我这个不在编的小助理都有……
你当老板的，就给我一千？
这人那，有时候就怕一个对比。
明明这一千也是白拿的，可跟那边的情况一比，心里总归会有些不舒服。
而杨莹也没考虑那么多，这会儿她正消化着这钱带给她的冲击呢。
说起来她也算是见过不少组，财大气粗的有，剧组投资拮据的也有，可就算是财大气粗的，庆功宴上发红包的她见过，但这种在剧组里面见人就发钱的……
还真是头一遭。
她之前跟着黄小明，见过所谓的有钱人是什么样的。
黄小明自己也算有钱，在外人看来，这已经是顶级了。
可程峰呢？
送车送的跟送玩具一样。
给几十号人发钱，跟散传单一样。
黄小明之前探班的时候，请大家吃了顿烤全羊，大家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顿烤全羊花了多少？撑死了两三万。
程峰今天这一下发出去多少？杨莹心里算了一下。
场务二三十号人，一人五千，就是十来万。技术人员十来个，一人一万，又是十来万。
副导演制片那一级的，又是几万。加上黄博徐争各五万……
杨莹坐在那，手里攥着信封，脑子里面翻来覆去就是一个念头。
同样是当女朋友，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当两种生活直接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很难不去比较。
就和她身边的助理是一样一样的。
刘依菲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撒娇，不用哄人，不用在床上想着法的讨好谁。
人家坐在那，车就送到跟前了。
而且人家根本不在乎。
接过钥匙的时候表情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杨莹想起自己之前跟黄小明生日要了一个包，还要千恩万谢。
杨莹深吸了一口气，把信封塞进自己包里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老钱那边把信封都发完了，走到程铭面前道：
“都发完了。”
“嗯。”
程铭头都没抬，继续盯着监视器。
“你爸这是……”
“他就是这样。”
程铭随口说道，“上次来了一趟觉得大伙辛苦，回去就安排了。”
“我说，你家还缺儿子吗？”
程铭：“……”
时间过得很快。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而拿了钱的大家伙，干活自然比前头更加卖力。
剧组剩下的戏份不多了，主要是黄博和徐争的一些收尾戏份，再加上一些空镜和过场。
程铭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了。
每天早上六点多就到片场，晚上八九点才收工。
程铭预估的没错，剧组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场戏。
“咔。”
他放下对讲机，摘下耳机。
“杀青。”
话音一落，整个片场沸腾了。
鞭炮声，鼓掌声，欢呼声，全部混在了一起。
接着老钱就让人推出来一个早就已经定好的大蛋糕，而后大家伙儿就和开机的时候一样，只不过这会儿已经少了几个演员。
他们凑在一起，还是程铭站在中间，黄博和徐峥在两边，程铭拿着刀在蛋糕上意思一下留下合影，这环节也就算结束了。
然后就是合影，拍照，杀青红包。
杀青宴就安排在酒店的宴会厅，摆了十几桌。
酒菜都是提前订好的，这种时候也没什么讲究，就图一个热闹。
程铭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从摄影组到灯光组，从化妆组到场务，每一桌他都去了。
到每一桌的时候，大家都站起来端着杯子，七嘴八舌的说着恭喜导演之类的话。
程铭来者不拒，一杯一杯的喝。
老钱跟在后面，时不时帮他挡一杯。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别把自己喝倒了。”
老钱拽了拽程铭的袖子。
程铭摆了摆手：
“没事，最后一桌了。”
等所有桌都敬完，程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刘依菲给他递了杯温水。
“脸都红了。”
刘依菲看着程铭说道。
程铭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椅背上面长出了一口气。
杀青了。
从筹备到拍摄，前后后小半年的时间。
但不管怎么样，片子拍完了。
程铭心里刚感叹一句，忽然瞧见旁边的刘依菲的腿……
“那什么，你今天穿嗨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