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侯迢的喝斥,犹如一记惊雷,迅速在寂静的后堂炸开。
众人闻声,立即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重新开口。
可此时人人心神不宁,谁又能说到点子上,只能是胡言乱语,应付统领的要求罢了。
看出统领有心事,覇信这时凑上前来,为闽侯迢宽心道,
“统领不用担心,校场周边已无任何生物,连看门的那条大狼狗,都被牵到后山配种去了。”
知道覇信和吴谦关系不浅,闽侯迢也不瞒他,嘟着脸满面愁容道,
“我不是怕卫所里,而是担心声音太大,传出禁卫所让别人听到。”
覇信依旧信心十足,笑着说道,
“统领放心,属下早有准备,附近三条御道,都已被属下打着商讨军机的幌子戒严,不会有人靠近的!”
闽侯迢这才放心,长长出了口气。
有心要表达对统领的关心,接着覇信善解人意道,
“统领要是觉得难熬,不如去春香楼躲躲,这里交给属下就行!”
如此惊天动地的声浪,每一下都直击心灵最脆弱的地方,仿佛挨干的是自己一般。
换做哪个男人都受不了,闽侯迢身为男人中的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可吴谦还在校场奋战,闽侯迢又哪敢偷懒私自离开。
给了覇信一个赞赏的眼神,闽侯迢慎重的说道,
“算了,大事当前,就不往外跑了。”
“你去看看有没有哪个过路的倒霉太监,帮我绑来祛祛火就行了!”
覇信立即心领神会,细心的问道,
“对太监有什么要求?”
闽侯迢哂道,“都这时候了,哪还那么多事,是个太监就行!”
对这些事,覇信早就是轻车熟路,闻言立即现场找了俩帮手,一同出去为统领觅食。
很快,一个出门起夜的老太监,就被黑布蒙着脑袋,活蹦乱跳带到闽侯迢面前。
刚开始老太监还在嘴硬,对着空气一通乱骂。
可当摘下头罩,发现这里是禁卫军后,老太监立马像是丢了魂般,瘫倒在地上颤抖不止。
看着人老珠黄的老太监,闽侯迢皱了下眉头,显然不太满意。
可不挑食是他亲口说的,此时也不能再怪别人。
要是再重新换个人,闽侯迢又有些等不及。
于是只能暗叹一声,提着老太监就往侧室走去。
老太监立即哭出声来,凄惨的开始求饶。
“闵统领饶命啊!咱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您折腾啊……”
“诸位大人救命啊,快劝劝闵统领,咱家上完茅房还没擦呐啊!”
现场虽然人不少,可没一个人愿意说话,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听老太监说的粗鄙,不由纷纷皱起眉头。
随着侧室木门关上,立即便传出苍凉的痛哭声,以及略带沙哑的惨叫。
可惜老太监嗓子都喊劈了,也没喊到人来救他。
这下好了,窗外屋内都充斥着靡靡之音,所有人更加难以专心制定路线。
满脑子只有,是走前边好,还是走后边好……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人叹道,“还不如刚刚的好听呢……”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点头,认可了这人的说法。
好在没让他们煎熬太久,众人刚点完头,侧门便被一把拉开。
闽侯迢揉着脑袋,从屋里大步走出。
或许是有吴谦的对比,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闽侯迢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喝多了……状态不是太好……”
此时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众人哪敢多言语。
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桌面上,装出正聚精会神商讨路线。
如此刚好合闽侯迢心意,悄无声息的落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世界都变得美好。
闽侯迢忍不住叹道,“别说,没了肚子里那点坏水,再听声也没那么难熬了!”
见众人还没动静,又接着说道,
“错过这村,就得熬到天亮喽!”
闽侯迢这些话发人深省,让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没人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因为这样一来,窗外的声音只会更刺耳。
一想到要听一夜这个声音,众人心情无比沉重。
这时,老太监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出来,哭哭啼啼正抹着眼泪。
众人闻声齐刷刷看了过去,死死盯住老太监,把人看的毛骨悚然。
见状,老太监愣在当场,背后生出一股寒意,只觉得两股之间,嗖嗖冒凉风。
这一道道饥寒交迫的目光,让老太监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刚看过不久似的……
心生无尽惧意,老太监连瘸都不敢瘸了,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为了稳住众人,老太监还故作无事道,
“没我啥事,那咱家就先回去了……诸位大人接着忙吧……咱家一定守口如瓶……”
闽侯迢没有回应,只是淡淡说道,“有些路,刚开始不好走,但有人走过,路就顺了……”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性急副统领已经忍无可忍,长身朝着老太监大步走去。
老太监知道不妙,慌乱的抓着房门,就想逃出去。
可一个身心俱疲的老人,哪能比得过年轻力壮的禁卫大将。
刚要把门栓拽开,脖领子一紧,已经又被凌空提了起来。
不顾在空气中疯狂的踢打的胳膊腿,将领拎着老太监,重新返回侧室。
很快便再次传出凄惨的求饶声,再然后化作一缕尖叫。
就像闽侯迢说的,走过一次的路,就没那么难走了。
所以老太监这回的喊声,也小了许多。
此时所有将领都沉着脸默不作声,对自己因顾全面子,而错失良机的行为,感到后悔不已。
这下好了,二手货变流通货!
不光没能解决一腔怒火,还得再次忍受双声道的折磨,反而更加难熬。
早知如此,就该在刚刚没人抢时早早动手,何必为了身份而犹豫不决!
众人同时暗暗下定决心,等老太监出来,一定要抢先解决问题。
管别人踏马怎么想呢,解决自己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房门再次打开,将领提着裤带走了出来,表情果然放松许多,不似先前般难受。
前后仿佛变了个人。
见到此人的变化后,众人更加心急如焚,立马看了过去,做好一切准备。
就等着太监一露头,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抢到下一场的首发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