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凛志看着觉得好笑，这家伙，也太自信了。
对方不过是自己的一枚棋子。
不过，他笑了一下，突然反省起来：他的背后，会不会也有一个下棋者？
肯定也是有的。
而这正是他低调的原因，必须要挖掘这系统背后的奥秘，才能真正掌握力量。
……
“时辰已到，我带你去赤血蛟的禁地。”
“各族长老皆已就位，你有三刻钟可进入秘境。”
熊易引他重返熊族秘阁，只见各族首领环坐于法阵四周。
狐族族长狐媚眼波流转：“小哥竟通过了终极试炼，实在令人惊叹。”
“这般英杰最合我狐族眼缘，可需为你引荐几位佳人？”
“不必。”张命真淡然回绝。
他对绒毛兽耳并无兴致。
“真是不解风情！狐族女子向来受各族追捧呢。”狐媚轻嗔一声，见他无意搭话，只得悻悻侧首。
狼族首领狼隐沉声道：“封印即将开启。”
“需提醒你，无人知晓赤血蛟在秘境中的现状。”
“或许族群尚存，或许早已湮灭，你好自为之。”
法阵光芒骤起，张命真一步踏入流转的光涡。
热浪如狱。
这是踏入秘境的瞬间感觉。
他仿佛坠入熔炉，龟裂的大地蒸腾着炽焰，荒芜平原死寂无息。
这般绝境，真能存续生命吗？
时间紧迫，张命真唤出契约兽荒海烛龙，腾空搜寻。
这条水系龙兽在灼热环境中显得萎靡不振，双翼挥动间满是抗拒——炎燥天地对它而言无异于牢笼。
“往左下方去。”
龙背上，张命真敏锐察觉某处地面色泽暗沉，赤褐斑驳的地缝中涌动着异常高温。
靠近时热流扑面，恍若立于火山腹地。
“掘开它。”
地底深处隐约传来异动。
荒海烛龙强忍不适，以巨爪撕裂焦土。
地脉震颤的轰鸣中，一群赤鳞四足兽自裂隙蜂拥而出。
它们目色混沌，甲厚如铠，形似沙海巨蜥。
系统提示浮现：“赤血蛟，火属群居魔兽……”
其余信息都隐没了。
连系统都不再标注其信息了么？
不过既确认为目标，此处必是巢穴所在。
张命真本就是来刷怪的。
“清剿。”
他示意烛龙协同作战，将这地穴中的所有生灵逼出深渊。
龙兽昂首长吟，浩荡水瀑自虚空倾泻——覆海之术卷起怒涛，向灼热大地奔涌而去。
根本无需它施展出多少力量 ，只需借助水行之力将藏在地底的那些赤血蛟逼出地面即可。
水火自古相克，潜藏在地下的妖兽受此水法一激，果然按捺不住杀意，纷纷破土而出。
一头头对着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似在发泄怒火 。
放眼望去，赤血蛟竟有数千之众，看来这一族尚未走到绝灭的境地，这让张命真心中稍感宽慰。
不知提前催生一名沧澜族人需要耗费多少其心头精血，若是所耗不多，单看眼前这群妖兽的数量，便足以供养上千名沧澜族人为他所用了！
心情转好的张命真不再耽搁，抬手便向冲在最前方扑杀而来的那几头赤血蛟发起攻势。
虽是法系妖兽，又兼有兽人族血脉加持，具备颇强的术法抗性与强健体魄，但在张命真绝对的开挂实力压制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熊击、鹰击等大范围杀招接连轰落，不出多时，这数千妖兽即将尽数伏诛。
这时，系统突然出现提示：
“是否赶尽杀绝？”
“还是保留鱼苗？”
张命真自然选择赶尽杀绝。
“继续杀！”
只是杀完之后，他脸上却不见喜色——与他预料不同，并非每头赤血蛟都能凝出心头精血。
斩杀数千妖兽，仅得百余份血滴，这结果远低于他的预期。
“啧，一群无用之物。”
早知如此，离开始便该问问外界那些兽人有无法子提高精血的获取几率。
一百来份对比数千妖兽，这掉落未免太过寒酸。
“罢了，暂且如此。”
为防有所遗漏，他随即与荒海烛龙分头行动，在这片空间内仔细搜寻是否另有赤血蛟巢穴，最终却一无所获。
而在这时。
系统提示突然出现:
“你灭绝种族的做法，引来了神域的厌恶，你的天赋被封闭24小时。”
“什么？”张命真顿时大惊。
随后他感到自己一下子虚弱了许多。
而在这时。
突然，有三头赤血蛟从地下猛扑上来。
张命真顿时大惊失色。
随后他才发现这些随手能灭的对手，在他没有挂之后，变得多么难缠！
本来能轻易灭杀对方上万血的技能，现在只能打出数百伤害。
而对方本来打不中自己，或者打在自己身上只有几十几百血，但现在，一下子就有数千的伤害！
而对方的回血能力又很强，而且还能躲藏于地下回复。
之前自己是爆发性杀伤，直接秒杀，对方根本来不及回血和躲避。
他的属性下降了一多半后，立刻品尝到了普通玩家的痛苦。
打不动，站不住，被同伴嘲笑。
“可恶！”
“狗日的系统，竟然封印我的天赋！”
终究还是系统背下了黑锅。
张命真费了很多力气，又吃下了不少珍贵药物，这才勉强将三头赤血蛟击退。
他没有将对方杀光，因为他担心天赋会继续被封印。
下一次恐怕就是一周了！
那就完蛋了。
恐怕普通玩家也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离开封印之地，他再度现身于熊族领地。
几位族长与长老皆默契地未问及赤血蛟后续之事——既已亡灭，便无追问价值，谁也不愿为已逝同族再惹麻烦。
“不知阁下可还有其他需要相助之处？通过兽王试炼的勇者，向来是我们兽人族座上宾。”
熊易笑容满面，话语间透着挽留之意，虽不知其真心几何。
“不必，既已取得所需，我这便离去。”
“那实在可惜，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再来兽人城做客！”
这句送别之辞，倒是比先前那句显得轻快许多。
张命真未再回应，径直踏入传送阵重返海底龙宫。
自他离开至此，已过去两日，先前为兽王试炼确实耗费不少时间，不知那澜玥是否遵照吩咐，老实凝炼灵心。
再临龙宫城，率先迎上的是城主修斯。
对方面带颓丧与恨意，目光如刺。
“若再用这种眼神看我，龙宫城主便该换人了。”
冷冷警告一句，佯装镇定的张命真，自然不能在此时暴露出虚弱来，他随即问澜玥下落。
修斯身形一颤，想起此人手段，只得低声答道：“自您离去后，澜玥未曾歇息片刻，一直全力感应灵心……她身躯已支撑不住，如此透支，生命力流逝极快。”
“能否……”
后续恳求之言，在张命真阴冷的注视中，生生咽了回去。
“带路。”
二人行至龙宫城深处，此地原是修斯闭关静修之所。
巨大的贝壳之中，张命真见到了澜玥——她正凝神催动天赋，双掌间灵气汇聚，逐渐凝成洁白光球。
此时的澜玥早已不复孩童模样：发丝灰白，面容枯槁，除身高未变外，周身皆透出衰败之气，俨然已是生命将尽之态。
“主人。”她睁开浑浊的双眼，嗓音沙哑如老妪。
“遵照您的吩咐……全力之下，我只炼出三枚灵心。”
“因尚未成年，天赋未能完全觉醒……恳请主人宽恕。”
说罢，将掌中初成的灵光团与另外两枚灵气凝聚之物，一并奉至张命真手中。
感知着掌心流动的精纯灵气，再看系统所显信息——确是能提升生命层级的珍宝无疑：
“灵心（神圣级）：沧澜族独有天赋所孕，可使低级生命晋升至二级生命层次，仅对未高于二级的生命起效。”
张命真将刚刚获取的三枚灵心尽数吸收，体内沉寂已久的生命层级随之波动，进度条自最初的微不可察跃升至百分之零点三零一。
如此看来，单枚灵心约可推动百分之零点一的进程。
那就是千分之一。
数值虽看似微渺，但若能量积累，聚沙成塔亦非难事。
倘若能统御一整支潮汐部族，恐怕突破当前境界指日可待。
他无暇顾及澜玥满面倦容，径直取出整整一百零五份取自赤血蛟心口的精血。
“用这些，你们的圣物能催生出多少沧澜族人？”
澜玥黯淡的眼眸微微一亮：“竟有这般数量……若尽数投入，或可孕育十名左右的新生同胞。”
想到族群即将添丁，她苍老的颊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张命真却皱起眉头：“仅有十人？依此效率，十人两日不过产出三十枚灵心，太慢。”
他本以为至少能得五十之数，此刻不免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将那批赤血蛟圈养起来，或许能源源不断获取心血。
“主人不必忧虑。”
澜玥气息微弱，声音断续，“以赤血蛟心血孕育的族人，降世便是成年体态，感应凝聚灵心的速度会快过我。”
“这已是眼下最快的法子了。”
她说完便剧烈喘息，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
“主人……老身卑微，但求一事。”
“修斯长老并非存心与您为敌，望您网开一面。
“老身愿燃尽最后光阴，为您产出灵心。”
比起那个顽固的修斯，这澜玥确实驯顺得多。
只可惜她诞生的时机太坏，若在太平年月，本该是位称职的潮汐圣女。
“他若安分，我自不会为难。”
“你可知这场‘游戏’与现世的交融，何时能至九成？是否唯有达到那般程度，潮汐一族方能正常繁衍？”
“传承记忆告知老身，此进周关乎万千冒险者的平均等级以及对世界的探索深度。”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好。”
“你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便是用这些心血尽快让那十名族人降世。”
“我的时间很紧。”
“谨遵主命。”
看到对方这样，张命真想到自己陷入冷却中的天赋，不由的心中一动。
他开口道：“你的形态，还能恢复吗？”
语气有些温和了。
这就是枷锁的重要性——力量，任何力量都需要一个枷锁，不然的话，它会将圣人变成野兽。
澜玥脸色微微一变，她感受到了这个冷酷的人类玩家的变化。
对方是可怜自己，还是别的？
她想了想道：“如果是在原本的世界，恐怕还有些希望，只是……”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安置你。”张命真深吸一口气。
恰好他就得到了一个二级世界的碎片家园，正好用来安置对方。
“真的吗？……”
如果能不死，澜玥自然也不想死。
于是，在有一批新的沧澜族人即将为自己效力，张命真暂且将澜玥安置在五级家园中，随即就将此事搁置，等待对方缓慢恢复。
而做完这事后，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你展现了仁慈之心，促进可持续发展的进行，天赋冷却时间减半。”
原本的24小时，减少到12小时。
张命真对此很无奈。
但他现在又明白了，看来这游戏系统是希望强者展现仁慈之心，其实就是防止强者滥杀，破坏它的游戏生态。
就好比策划能限制游戏顶级玩家去新手村炸鱼一样。
他是这样理解的，压根不知道这完全来自“高凛志”的安排。
……
随即张命真就将目光投向即将开启的第二届领地争夺战。
有了首战经验，各大公会此番在战术布置与资源调配上都做足了准备，再难复制当初战盟那般以弱胜强的奇迹。
即便是那些隐藏极深的特殊领地，此番也已被玩家们逐一挖掘，许多领地悉数现世，竞争势必空前激烈。
“指挥官，我们此次锁定香云城，压力恐怕不小。”
“根据情报，多家公会都已将目光投向此处。”
军团公会指挥部内，一场作战会议正在进行。
陆峥沉吟片刻：“这是必然。”
“诸座主城中，香云城是最早被冒险者踏足之地，无论人气还是熟悉程度都远超他处，大量玩家将家园安置于此。”
“想要夺取，难度的确极高。”
“启动第二套方案吧。”
“‘暗渊’那边的布置，应该完成了？”
“已安排妥当。”
“我们的人提前摸清了周边环境，并派遣药剂师潜入内部搜集情报。”
“相比香云城，那里的阻力会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