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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萧秋水的奇幻穿越 > 第2章 今日擦不完不许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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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今日擦不完不许用晚膳

萧秋水此刻已全然沉浸在棋局之中。

他盯着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只觉得那些线条仿佛在眼前缓缓流动,交织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轨迹。

这感觉很是奇异,明明他从未学过棋道,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时,却自然而然“看”到了那些气脉流转的节点。

他迟疑地伸出手,指尖悬在一处空位上,又犹豫地缩了回来,抬头望向帝君。

应渊只是静静看着他,眸中没有任何催促或暗示,仿佛一尊静默的玉像,等待着命运的揭晓。

萧秋水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凭着心中那股莫名的牵引,将白子稳稳落下。

“嗒。”

一声轻响,在这静谧的晨光中分外清晰。

子落,风云动。

棋盘上原本僵持的格局,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骤然扩散。

白子一改先前固守之势,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步,却恰好点在黑棋大龙气息流转最微弱的一环之上。

刹那间,整条黑龙隐隐有被拦腰截断之势,虽未立时溃败,却已种下隐患,攻守之势悄然逆转。

应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这局于上古残谱,蕴藏周天星辰生灭之机,变化无穷。

他推演百年,始终觉得有一处关隘难以突破,仿佛雾里看花。

他曾试想过无数种破局之法,却从未想过,破局点竟是如此……灵犀一点,不依常理,却又隐隐暗合天道自然之韵。

眼前这株懵懂的菜精,竟误打误撞,点在了这最关键、也最意想不到的“星眼”之上。

是巧合,还是……

应渊的目光从棋盘移向萧秋水。

对方正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袖口,头顶两片翠叶无意识地微微颤抖,显然对自己落下这一子的后果毫无预见,只是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忐忑地等待宣判。

“此局……”应渊开口,声音比平日更缓,更沉,“已破。”

萧秋水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眸子骤然被点亮,像是瞬间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真的?我……我破了帝君百年未解的棋局?”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几乎要跳起来,发间的菜叶“唰”地完全舒展,翠嫩欲滴,随着他雀跃的情绪轻轻摇摆。

他忍不住绕着石桌走了半圈,又猛地停下,期待地看向应渊:“那……帝君答应我的愿望?”

应渊看着他那藏不住欢喜的模样,眼中那丝极淡的波澜已悄然隐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他广袖轻拂,棋盘上的棋子自动飞回棋罐,井然有序。

“本君言出必践。”他起身,月白的长袍垂下,不染尘埃,“自今日起,你可于衍虚天宫内自由行走,不必拘于灵圃一隅。”

“太好了!”萧秋水欢呼一声,旋即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跟着帝君吗?”

“就像陆景仙侍那样?”

“我保证乖乖的,努力学,不随便冒叶子!”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头顶那两片不听话的叶子按回去。

应渊已转身向殿内走去,闻言脚步未停,只有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

“衍虚天宫不养闲人,既然你灵性尚可,便暂随本君身侧,从侍墨开始吧。”

萧秋水怔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

侍墨!那就是能一直跟在帝君身边了!

“是!谢帝君!”他连忙小跑着跟上去,这次记得收敛了步伐,只是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学着记忆里陆景的样子,落后帝君半步,努力摆出恭谨的姿态,可惜那总想往外冒的菜叶尖,和忍不住东张西望的好奇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晨光熹微,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前方是衍虚天宫巍峨清寂的殿宇,身后灵圃中仙草摇曳,那株青翠的娃娃菜本体,在灵泉浸润下,越发显得生机勃勃。

新的日子,似乎就要这样开始了。

只是萧秋水并未看见,走在前方的应渊帝君,那清冷眸光深处,一抹极淡的、若有所思的疑惑,如同投入古潭的微石,悄然漾开,又缓缓沉入无波的水面之下。

这株凭空出现、与他容貌相同、又身负奇异灵性的“娃娃菜”,究竟只是天地造化生出的趣致精灵,还是……别的什么?

衍虚天宫的平静,或许从这一刻起,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衍虚天宫的日子,便在萧秋水头顶那两片时隐时现的菜叶,和他竭力模仿陆景却总不得其法的笨拙中,一日日流淌过去。

侍墨的差事,听起来简单,对萧秋水而言却不亚于另一盘难解的棋局。

应渊帝君惯用紫竹狼毫,墨需是北海寒松烟细细研磨七七四十九圈,兑以三滴寅时荷叶上的清露,色泽须得乌沉莹润,浓淡得宜。

光是记住这些,就让萧秋水那不算复杂的灵识发晕。

第一次研墨,他数到三十圈便乱了,手下一急,力道没控制好,上好的松烟墨锭“咔嚓”一声,裂了道缝。

他吓得差点又把叶子全冒出来,手忙脚乱想捂住裂缝,却见帝君只是抬眸瞥了一眼那裂开的墨锭,淡淡道:“无妨,下次若再毁物,便去将天宫东侧三千六百块地砖,擦拭一遍。”

萧秋水捧着裂墨,苦着脸应了声“是”,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只是擦地砖,还好还好。

他学得认真,却也闹出不少笑话。

帝君批阅文书时,他侍立一旁,看着看着便走了神,目光从帝君低垂的睫羽,移到执笔的修长手指,再落到那行云流水的字迹上,心里忍不住感叹:真好看啊……想着想着,指尖一痒,“噗”地冒出一小簇嫩芽,恰好拂过帝君正在书写的手臂。

笔尖一顿,一份即将批完的奏章上,顿时多了一点突兀的墨迹。

殿内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萧秋水瞬间僵住,脸色白了又绿,头顶“唰”地冒出两片完整的菜叶,惊慌地想要伸手去擦那墨点,又不敢真的碰到帝君,手僵在半空,模样可怜又滑稽。

应渊放下笔,目光扫过臂上那点微凉的、带着植物清气的触感,又看向奏章上那点污迹,最后落回萧秋水那写满“完蛋了”的脸上。

“东侧地砖,”帝君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今日擦不完,不许用晚膳。”

萧秋水蔫了,头顶的叶子也耷拉下来:“……是。”

那日下午,衍虚天宫东侧长廊,便多了一个蹲在地上、奋力擦拭的翠绿身影。

萧秋水挽着袖子,一边擦一边小声嘀咕:“三千六百块……一块、两块……帝君是不是早就数好了……”阳光透过廊檐,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发间那点翠色在光下愈发鲜亮。

偶有仙侍路过,见到与帝君一般无二的脸孔却做着这般杂役,都忍不住掩口低笑,或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秋水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后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偶尔抬头,对偷看的仙侍做个鬼脸——自然是模仿帝君那张冷脸做出来的、极其不协调的鬼脸,反倒惹得几个年幼的仙侍忍俊不禁。

他做得专注,没留意长廊尽头,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应渊静立廊柱之后,目光落在那个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用力擦拭地砖的身影上。

少年的脸上沾了点灰,鼻尖沁出细汗,神情却是难得的认真,甚至带着点不服输的韧劲。

那株青翠的娃娃菜本体,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在灵圃中微微摇曳。

是夜,萧秋水腰酸背痛地回到灵圃旁临时安置他的小偏殿,饿得前胸贴后背。

桌上却放着一个白玉食盒,打开一看,是几样精致的点心,灵气氤氲,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旁边还有一小壶清露。

没有字条,但萧秋水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是衍虚天宫小厨房特有的、帝君偶尔会用的点心香气。

他捏起一块晶莹的桂花糕塞进嘴里,清甜软糯,瞬间抚慰了疲惫和饥饿。

吃着吃着,他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帝君……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嘛。”

自那日后,萧秋水研磨墨锭再未出错,侍立时也竭力眼观鼻鼻观心,控制着自己不乱冒叶子。

虽然偶尔还是会走神,但至少没再闯出需要擦三千六百块地砖的祸事。

这日,应渊在殿中与北溟仙君对弈。

萧秋水照例在一旁侍奉茶水。

北溟仙君早已听闻帝君宫中多了个奇特的侍墨,此刻见到萧秋水本尊,尤其是那张与应渊别无二致的脸,纵然早有心理准备,执棋的手还是几不可察地抖了抖,目光在帝君和萧秋水之间悄悄逡巡,满是压抑不住的好奇。

棋至中盘,北溟沉吟,状似无意地开口:“帝君宫中这株仙草,倒是灵秀非凡。”

“不知是何品类,生于何地?”

“我观其气象,清灵纯净,不似凡种,倒让吾想起上古一种早已绝迹的灵植……”

萧秋水正低头盯着棋局,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应渊。

他对自己从何而来,为何与帝君容貌相同,亦是一无所知,北溟的话,恰好问到了他心底隐隐的不安。

应渊神色未变,指尖黑子落下,截断司命一条大龙,语气平淡:“天地造化,各有缘法。”

“既入衍虚天宫,便是此处生灵。”

“该你了。”

北溟仙君被这一子逼得险象环生,额头见汗,顿时顾不上再探问,凝神应对棋局。

萧秋水却因帝君这番话,心底微微一动。

他偷偷抬眼,看向应渊沉静的侧脸。

帝君没有追问他的来历,只是平静地接纳了他的存在,将他纳入羽翼之下。

这份不问来处的坦然,让他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悄然散去了些许。

送走连连摇头、感叹“帝君棋力更胜往昔”的北溟后,殿内恢复了宁静。

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应渊并未如往常般继续处理文书,反而走至窗边,望着天边流霞,忽然开口:“今日之棋,你看懂了几分?”

萧秋水正在收拾棋枰,闻言一怔,老实回答:“回帝君,看……看不太懂。”

“仙君的棋路好生复杂,帝君您最后那一步,更是……”

“非是问你这局。”应渊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深邃,“是问你自己破的那一局。”

萧秋水放下棋子,努力回想那日灵光一现的感觉,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也说不上来。”

“当时只是觉得,那里……好像就该落子。”

“就像……就像渴了要喝水,叶子该朝着光一样。”他比划着,试图描述那种玄之又玄的直觉。

“自然而然,不假思量。”应渊缓步走回案前,指尖拂过光润的棋盘,“这便是你的道之萌芽。”

“与天争,与人争,不如与己合。”

“你灵性天成,近道而生,这是你的机缘,却也可能是你的桎梏。”

萧秋水听得半懂不懂,但“机缘”、“桎梏”这样的词,让他隐隐感觉到帝君话语中的重量。

“从明日起,你每日需临帖一个时辰。”应渊提笔,在雪浪笺上随手写下两个字,笔力遒劲,风骨嶙峋,正是“静”、“定”二字。

“心不静,则叶妄生;意不定,则行无方。”

“棋道亦是心道。”

“何时你能控制枝叶收发由心,何时再提学棋之事。”

萧秋水看着那两个字,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顶——那里现在很平静,叶子乖乖藏着。

他抬头,迎上应渊沉静的目光,那目光中似乎有别于往常的审视,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期许的东西。

“是,帝君。”他郑重地躬身应下,这一次,没有菜叶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