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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萧秋水的奇幻穿越 > 第5章 帝君你欺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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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无声的冷战,硬生生把衍虚天宫的空气都冻住了三天。

萧秋水依旧每天按时去莲池边念经,只是那经念得咬牙切齿,仿佛嘴里嚼的不是经文,而是应渊的肉。

他不再看帝君一眼,哪怕应渊站在他身后许久,他也只盯着玉简,仿佛要把那字刻进脑子里。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越是生气,那该死的叶子越是控制不住。

头顶时不时“噗”地冒出一片,他只能一边念经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住头顶,样子滑稽又可怜。

应渊依旧每日处理公务,只是那朱笔悬在半空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看着窗外那个抱着玉简、气鼓鼓蹲在池边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并非有意刁难,只是这小菜精灵息不稳,若不加以管束,日后极易生乱。

可看着这小娃娃菜明明冻得嘴唇发紫,还倔强地挺直背脊不肯进屋,应渊觉得这衍虚天宫的风,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上几分。

第四日清晨,萧秋水刚踏进膳堂,就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暖心羹。

那是天宫御厨用万年灵髓炖的,平日里只有大宴才拿出来。

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刚想去端碗,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哼。”他扭头就走,硬是一口水都没喝。

躲在廊柱后的应渊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动,那碗羹汤瞬间凉透,结了一层白霜。

僵局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后,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

当时应渊正在殿内批阅急报,忽听外面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萧秋水带着哭腔的喊声:“疼!帝君——疼死了!”

应渊神色一变,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殿外。

只见萧秋水正蜷缩在灵圃边的回廊下,平日里那株青翠欲滴的本体娃娃菜,此刻竟拦腰折断,断口处灵气四溢。

而萧秋水本人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捂着左手,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冒——他大概是想用凡间的剪刀去修剪本体旁乱长的杂草,结果手滑割到了自己。

“蠢。”应渊眉头紧锁,声音冷得像冰,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一把扣住他完好的右腕,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

广袖一挥,雨水被无形屏障彻底隔开,两人已回到了内殿。

“疼……呜……”被放在软榻上,剧痛和委屈一起涌上来,萧秋水的声音带了更浓的哭腔,却又强行忍住,嘴唇咬得发白。

应渊眉头紧锁,看着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口,以及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的鲜血,眼神沉得吓人。

他左手依旧稳稳扣着萧秋水试图挣扎的右腕,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极为凝实的莹白灵光,那光芒纯净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覆上狰狞的伤口。

清凉的治愈之力瞬间渗入,剧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生长、愈合。

萧秋水愣住,忘了哭也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应渊近在咫尺的侧脸。

“我是菜精……”萧秋水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辩解,却没什么底气,“这点伤,过几天自己就长好了……不用帝君费心。”

“菜精?”应渊终于抬眸,目光如电,直直刺入萧秋水眼中,“你既已化形,便与寻常仙灵无二。”

“凡铁所伤,其上浊气若侵入灵脉,损的便是你的根基!”

“你以为,你那点微末的道行,能自行驱散凡铁浊气?”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得萧秋水心头发凉。

他从未想过,一道伤口还有这么多讲究。

应渊不再多言,单手自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盒盖自动开启,里面是半盒莹润如膏脂、散发着清冽寒香的药膏。

他用尾指指尖挑起极细的一抹,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涂抹在萧秋水的伤口上。

那药膏触体冰凉,随即化为暖流,融入皮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平复,最后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痕迹。

“这玉髓生肌膏,采集北冥寒玉髓炼制,专克凡铁浊气,疗愈外伤有奇效。”应渊一边涂抹,一边冷声解释,仿佛只是陈述事实,“你若真想当一株自生自灭的菜,本君现在就让人把你连根挪到天门外去,任你风吹雨打,倒也省心。”

萧秋水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又被那药膏带来的、丝丝缕缕渗入筋骨的温暖安抚之意弄得没了脾气。

他看着帝君低垂的眉眼,那专注为自己上药的侧影,心头那点因为连日惩罚和冷战而积攒的怨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药上好了,应渊却没有立刻松开萧秋水的手腕。

他指尖在那道新生的淡粉色疤痕上轻轻拂过,确认浊气已除,伤口愈合无恙。

然后,在萧秋水还没反应过来时,应渊左手依旧握着他的右腕,右手却自袖中取出一物。

“此物名不离。”应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没有起伏的调子,却莫名让萧秋水后背一紧。

“不离?”萧秋水愣愣地看着那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镯子,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嗯。”应渊应了一声,指尖在那冰晶镯子上轻轻一点,一抹极淡的金色符文在镯子内部一闪而逝。

“本君闲来无事炼着玩的小玩意儿,里面封了一道法术。”

他抬起萧秋水那只刚刚痊愈的左手,不容分说地将不离镯套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萧秋水下意识想缩手,那镯子却仿佛有生命般,自动调整了大小,严丝合缝地戴在了他的腕骨上方,既不紧勒,也绝无脱落可能。

“从今日起,你需得戴着它。”应渊松开了手,向后微微退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萧秋水瞬间瞪大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法术?”萧秋水心里警铃大作,试图去褪那镯子,可那镯子仿佛长在了他手腕上,纹丝不动。

应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让萧秋水心里更毛了。

“此镯感应本君气息,你若离本君超过百步,它便会示警鸣响。”应渊缓缓道,看着萧秋水的脸色一点点变白,“若超过两百步,它会自动将你带回本君百步之内。”

萧秋水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这是囚禁!”

“囚禁?”应渊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衍虚天宫何处你不能去?”

“只是需得在本君视线所及,或神识可控之范围。”

“此为安全计。”

“那……那要是我不想离你那么远,就想……近一点呢?”萧秋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

应渊似乎就等着他这句,眼底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些许。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几乎在他迈步的同时,萧秋水手腕上的不离镯倏地一亮,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牵引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也向前挪了一小步。

两人的距离,从半步,变成了衣袂几乎相触。

萧秋水能清晰闻到应渊身上那清冷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淡淡气息,能看见他垂落的眼睫,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如你所见,”应渊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却又危险十足的意味,响在萧秋水的耳畔,“若你想离得近些……比如,像现在这样。”

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萧秋水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细微的气流。

“只要本君心念一动,或者,你离得足够近时,它自会助你……寸步不离。”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缓,气息拂过萧秋水的耳廓。

萧秋水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向后一跳,想拉开距离。

手腕上的不离镯光芒微闪,那股牵引力消失,他顺利地退后了几步,但镯子依旧牢牢戴在腕上,散发着存在感极强的微光。

“你……你这是滥用仙法!欺负人!”萧秋水指着应渊,手指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头顶“噗”地一声,两片翠绿欲滴的菜叶子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随着他激动的情绪一颤一颤。

应渊的目光落在那两片叶子上,又缓缓移回他涨红的脸上,方才那片刻的、近乎旖旎的危险气息已收敛无踪,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滥用仙法?”他淡淡道,转身走向书案,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调戏的人不是他,“你若能管好自己,不乱跑,不受伤,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这镯子与寻常饰物无异。”

他坐回案后,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在摊开的奏章上,语气平淡地补上最后一句:

“至于不理本君……你大可试试。”

“看看是你不理人的本事大,还是这不离镯……更懂事些。”

萧秋水站在原地,摸着手腕上那冰凉的镯子,看着帝君已然沉浸于公务的侧影,头顶的菜叶耷拉下来,整个人都蔫了。

这哪里是镯子?

这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会移动的、帝君亲手打造的——囚笼!

还是自带自动贴贴功能的那种!

他气得想跺脚,可手腕上不离镯微微一热,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它的存在和能力。

萧秋水所有怒气都堵在了胸口,化作一声有气无力的、拖着长长尾音的——

“……帝君,你欺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