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言的小船顺流而下,两岸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怒晴鸡站在船头,时不时伸长脖子啼叫一声,声音清亮,划破了江面上的宁静。沈言靠在船舷上,手里摩挲着那颗定魂珠,珠子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识海的月盘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运转。

行至正午,远远望见岸边有个小小的渔村。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鱼腥味飘过来,勾得人饥肠辘辘。沈言将船泊在码头,刚踏上岸,就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挎着竹篮跑过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鱼虾,银闪闪的惹人喜爱。

“客人要鱼吗?刚从江里打上来的,鲜得很!”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眼睛像江里的水一样清澈。

沈言笑了笑,指着篮子里最大的一条鲤鱼:“就要这条,再要些虾。”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称好鱼,又从旁边的摊子上借了秤:“客人是外乡人吧?看您面生得很。”

“嗯,从北方来,顺江游玩。”沈言付了钱,随口问道,“这附近有客栈吗?想歇脚住一晚。”

“有有有!”小姑娘指着村子深处,“王二婶家开了客栈,干净得很,还管饭呢!”

谢过小姑娘,沈言提着鱼往村里走。渔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江岸排开,多是白墙黑瓦的小院,门口挂着渔网和鱼干,充满了生活气息。王二婶的客栈就在村头,门口挂着块“临江客栈”的木牌,风吹过的时候吱呀作响。

“客官里面请!”王二婶是个爽朗的中年妇人,系着围裙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想吃点啥?咱这儿的红烧鱼、醉虾可是一绝!”

“就做个红烧鱼,再来盘醉虾,一碟青菜。”沈言将鱼递给她,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窗外就是江景,视野极好。

不多时,菜就端了上来。红烧鱼炖得入味,汤汁浓稠,鱼肉鲜嫩;醉虾浸在黄酒里,带着淡淡的酒香,q弹爽口。沈言吃得正香,忽然听到邻桌的几个渔民在聊天,声音不大,却句句都落在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下游的黑水河翻船了,说是载着官银的船,连人带船都没影了。”

“黑水河?那地方邪性得很,去年就有船在那儿失踪,说是有水怪。”

“可不是嘛!我表哥就是在那儿丢的,至今连尸首都没找到……”

沈言放下筷子,心里一动。黑水河他知道,是钱塘江的支流,水流湍急,礁石密布,向来是行船的险地。载着官银的船失踪,还牵扯到水怪,这事怕是不简单。

吃过饭,他向王二婶打听黑水河的事。王二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道:“客官,那地方可去不得!老辈人说,黑水河底有个‘河伯’,每年都要献祭童男童女才肯保平安,不然就兴风作浪。”

“献祭童男童女?”沈言皱眉,“现在还有这种事?”

“明着是没了,暗地里谁知道呢。”王二婶叹了口气,“前几年有个县令想整治黑水河,结果刚坐船去勘察,就翻了船,人也没了。从那以后,就没人敢管了。”

沈言心里有了计较。官银失踪多半与“水怪”有关,而这“水怪”,说不定就是王二婶口中的“河伯”——十有八九是只成了气候的精怪,借着河伯的名头作祟。他付了房钱,决定去黑水河看看。

第二天一早,沈言租了条结实的乌篷船,往黑水河划去。越靠近黑水河,江水的颜色越深,从碧绿变成了墨黑,连阳光都透不进来,透着股阴森的气息。水面上漂浮着些枯枝败叶,偶尔还有破碎的船板掠过,让人心里发毛。

刚进入黑水河地界,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沈言稳住身形,望气术扫过水下,只见一团漆黑的影子在船底盘旋,体型庞大,看不清样貌,却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出来!”沈言低喝一声,太阴刀气凝聚成刃,对着水面斩去。

“哗啦”一声,水面炸开,一只巨大的鳖精从水里探出头来。它背甲直径足有丈许,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两只小眼睛闪着凶光,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对着沈言嘶吼。

“原来是只老鳖成精。”沈言冷笑,“占着河道作乱,还敢自称河伯,今日就收了你!”

鳖精显然听懂了他的话,愤怒地拍打着水面,掀起巨浪。沈言脚下一点,身形跃起,避开巨浪的同时,将定魂珠握在手中。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在鳖精身上,让它动作一滞——定魂珠的祥和之气,正好克制这种戾气深重的精怪。

“就是现在!”沈言抓住机会,破阵剑带着太阴刀气刺向鳖精的眼睛。这是它的弱点,也是戾气最薄弱的地方。

鳖精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却被定魂珠的光芒压制着,动作慢了半拍。“噗嗤”一声,破阵剑精准地刺入它的左眼,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腥臭难闻。

“吼——”鳖精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地搅动江水,想要将沈言拖下水。沈言却不恋战,借着它挣扎的力道退回船上,同时祭出怒晴鸡。

“去!”他低喝一声。怒晴鸡振翅飞起,如一道红光射向鳖精的另一只眼睛,尖喙狠狠啄去。鳖精吃痛,庞大的身躯在水里翻滚,搅得黑水河浊浪滔天。

沈言趁机运转太阴秘法,将刀气注入江水。冰冷的刀气顺着水流蔓延,瞬间冻结了鳖精周围的水面。鳖精被冻在冰里,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作恶多端,留你不得。”沈言举起破阵剑,凝聚全身力量斩下。剑光闪过,鳖精的头颅滚落水中,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入河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解决了鳖精,沈言驾着船往黑水河深处去。在一片礁石区,他终于找到了那艘失踪的官银船。船身卡在礁石缝里,已经破损严重,船舱里的官银还在,只是被水泡得发乌。他清点了一下,足足有五千两,看来是运往京城的饷银。

正准备想办法将官银运出去,忽然听到船舱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沈言心中一动,推门进去,只见角落里缩着个浑身湿透的差役,气息奄奄,看到沈言时,眼里才燃起一丝生机:“救……救我……”

沈言赶紧将他扶起来,喂了些水和干粮。差役缓过劲来,才断断续续说出经过:“我们……我们运着饷银路过黑水河,突然被那只大鳖翻了船……弟兄们都被它吃了,我躲在舱底才……才活下来……”

“别怕,那鳖精已经被我杀了。”沈言安慰道,“我先送你出去,再回来运官银。”

将差役送到最近的县衙,沈言又折返黑水河。这次有县衙派来的人手帮忙,官银很快就被打捞上岸。县令握着沈言的手,感激涕零:“壮士真是为民除害!这五千两饷银关系重大,若有差池,下官万死难辞其咎啊!”

沈言摆摆手:“举手之劳,县令不必客气。”他拒绝了县令的厚谢,只借了匹快马,继续往下游去。

路上,他想起王二婶的话,又想起那只作恶的鳖精,忽然明白——所谓的“河伯”,不过是精怪作祟,而人们的恐惧,才让这些精怪有了可乘之机。就像当年瓶山的蜈蚣精,若不是当地人的迷信和畏惧,也不会让它祸害那么多年。

行至傍晚,沈言在路边的驿站歇脚。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进来——竟是之前在钱塘江遇到的王力士。

“沈兄弟!这么巧!”王力士看到他也很惊讶,赶紧拉了张桌子坐下,“你怎么在这儿?”

“从黑水河过来,处理了点事。”沈言给了倒了杯酒,“王大哥呢?也要往下游去?”

“可不是嘛。”王力士灌了口酒,“前几天听人说,太湖里出了怪事,有渔民晚上打鱼,看到水面上有座城,里面灯火通明,进去的人就再也没出来过。我想着可能是座水下古城,打算去瞧瞧。”

“水下古城?”沈言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王力士压低声音,“我还听说,那城里有不少宝贝,是当年南宋灭亡时沉下去的皇库……”

沈言沉吟片刻。水下古城,还能困住人,多半是有阵法或是精怪在作祟。他想起定魂珠的功效,正好可以用来探查虚实。“王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王力士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沈兄弟你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两人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出发。夜里,沈言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手里的定魂珠泛着柔和的光。从钱塘江的鳖精,到黑水河的官银船,再到即将去探寻的水下古城,这段旅程似乎越来越精彩了。

他忽然觉得,修行之路就像这条奔流不息的江水,时而平缓,时而湍急,沿途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景和挑战。而他要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剑,守住心中的道,无论遇到什么,都坚定地走下去。

月光洒在江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沈言笑了笑,将定魂珠收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明天,又将是新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