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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之空间在手 > 第365章 闲品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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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阳光透过“藏珍阁”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言正将一摞刚修复好的竹简小心翼翼地放进樟木箱里,竹简上的朱砂字历经千年,依旧透着沉稳的红。这些是他前阵子从一个汉代王侯墓里“请”出来的,记载的是当时的祭祀礼仪,字句间藏着不少道家早期的仪轨,比后世整理的道经更贴近本源。

“沈老板,又捣鼓这些‘老骨头’呢?”王凯旋叼着根牙签,晃悠悠地从外面进来,手里把玩着一串新入手的菩提子,“我说您也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总跟这些坟里的东西较劲。昨儿我跟八爷去钓鱼,钓上来条二斤多的大鲤鱼,炖了锅汤,那叫一个鲜!”

沈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各有各的乐子。你觉得鱼汤鲜,我觉得这些竹简里的字,比鱼汤还鲜。”

“得了吧您。”王凯旋撇撇嘴,“这些字能啃吗?还是八爷懂我,知道钓鱼比看字有意思。”

胡八一随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鸟笼,里面的画眉叫得正欢:“刚在公园遛鸟,碰到张老爷子,说他那幅《松鹤图》裱好了,让您有空去看看。”他把鸟笼挂在院里的晾衣绳上,“再说了,我也不是总钓鱼,昨天回来还帮您整理了那箱从龙虎山收来的道经,分类标了号。”

“辛苦你了。”沈言笑着点头。那箱道经是他托人从一座废弃的道观里收来的,大多是明清时期的手抄本,里面混杂着不少符咒、科仪,胡八一帮着分类,省了他不少事。

这几年,王凯旋和胡八一确实闲了不少。靠着之前倒腾古董和沈言的帮衬,两人都攒下了家底,胡八一在书画社挂了个顾问的名头,王凯旋则被街道办拉去当“文物保护志愿者”,也算有了正经“编制”。手里有了钱,又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当年摸金校尉的锐气渐渐磨平,反倒添了几分市井闲人的慵懒。

“说真的,现在让我再钻古墓,我可不去了。”王凯旋往太师椅上一坐,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里面又黑又潮,哪有在家里喝着小酒、听着鸟叫舒坦?前阵子潘家园有人说陕西那边有座大墓,邀我去看看,我直接给拒了——胖爷我现在不差钱,犯不着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胡八一也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是没办法,为了活命不得不冒险。现在日子安稳了,谁还愿意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再说,国家管得也严了,乱挖古墓是犯法的,咱可不能干那糊涂事。”

沈言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明白。人这一辈子,所求不过“安稳”二字。以前他们钻古墓,是为了找条活路;现在有了安稳日子,自然就收了心。就像他自己,以前总想着提升功力、破解传承,现在却更愿意守着这一屋子古籍,慢慢琢磨里面的门道。

“您那箱道经里,真有能让人成仙的法子?”王凯旋忽然好奇起来,“我瞅着有本《飞升直指》,封面都破了,里面写的是不是‘一飞冲天’的秘诀?”

沈言被他逗笑了:“哪有那么玄乎?所谓‘飞升’,不过是道家对精神超脱的比喻。就像这书里说的‘身轻如燕’,指的是心境轻盈,不是真能飞起来。”他从书架上取下那本《飞升直指》,翻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饥来吃饭,困来即眠’,说的就是修行不用刻意,顺其自然就好,跟咱现在的日子有啥区别?”

王凯旋凑过去看了看,挠挠头:“还真是。合着修道跟咱晒太阳、钓鱼是一回事?”

“差不多这个意思。”沈言把书放回架上,“道家讲究‘道在日用’,不是非得躲在深山里打坐。你钓鱼时心无杂念,是修行;八爷写字时凝神静气,也是修行。”

胡八一听得认真:“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上次临摹《兰亭序》,写得入了神,忘了吃饭,那感觉确实挺舒服,像浑身过了遍热水。”

“那就是‘入静’了。”沈言点头,“不用刻意追求,自然而然就能达到,这才是修道的真味。”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各忙各的,却又默契地互相搭衬。沈言埋首古籍,偶尔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喊胡八一过来一起琢磨——胡八一会查史料、辨字形,往往能从旁给出提示;王凯旋则负责“后勤”,今天买只烤鸭,明天带斤酱肉,把两人的肚子填得满满当当,美其名曰“修道也得先填饱肚子”。

有一次,沈言在一本唐代的《太阴秘要》里看到一段关于“月精采补”的记载,文字晦涩,夹杂着不少隐语。他琢磨了两天没头绪,胡八一看到了,指着其中一句“初三如钩,初八如弓”说:“这会不会说的是月亮的圆缺?初三的月牙、初八的上弦月,说不定对应着不同的时辰采气。”

沈言茅塞顿开,结合太阴传承里的心法一对照,果然如此——原来这段说的是根据月相变化调整吐纳节奏,初三采月魄之精,初八采月华之华,时机不同,功效也不同。

“还是八爷你行!”王凯旋在旁边啃着酱肘子,含糊不清地说,“这字儿我看了就头疼,你俩还能从里面看出花来。”

“你就负责吃就行。”胡八一笑道,“把身体养得壮壮的,也是一种修行。”

沈言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能安心研究这些古籍,离不开这两个兄弟的帮衬。胡八一的细致、王凯旋的乐天,像两味药,中和了古籍的枯燥,让这看似清苦的修道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沈言整理出一批从宋墓里出土的道经,其中有本《悟真篇》,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字条,是个道士写的:“十年读经,不如一日心定;千卷道藏,难抵一粥一饭。”

他把字条递给胡八一和王凯旋看,两人看了都笑。

“这道士说得实在。”王凯旋说,“读再多书,吃不饱饭也白搭。”

“他说的是‘心定’。”胡八一解读道,“不管读多少经,心里不踏实,也修不成道。就像咱现在,不用为钱发愁,不用为命担忧,心里踏实了,干啥都顺。”

沈言点头:“确实如此。这些古籍再好,也只是引路的工具,真正的道,在心里,在日子里。”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些从墓里出来的古籍,之所以珍贵,不仅因为它们记载了秘法,更因为它们藏着前人的生活态度。那本《悟真篇》的主人,或许一辈子都没炼成什么神通,却在一粥一饭里找到了心安,这种“平凡里的修行”,比任何秘法都更动人。

入夏后,天气渐热,三人常在后院的葡萄架下纳凉。沈言读经,胡八一写字,王凯旋则躺在竹椅上打盹,偶尔被葡萄掉落的声音惊醒,嘟囔两句又接着睡。葡萄藤的影子在地上摇晃,蝉鸣声此起彼伏,日子像杯温茶,平淡,却余味悠长。

“说起来,Shirley杨寄来的美国农场照片,您看了吗?”胡八一放下笔,“汤姆说今年玉米长得特别好,问您要不要寄点过来。”

“不用了。”沈言摇摇头,“让他留着自己吃吧。咱这儿的玉米面也挺香。”

“她还说,想明年回来看看,说挺想念四九城的炸酱面。”王凯旋从梦里醒来,接话道,“到时候咱仨陪她去爬长城,让她见识见识咱这的风光,不比美国的大峡谷差。”

“好啊。”沈言笑着说,“到时候让她也来看看这些古籍,说不定她也能从中看出点门道。”

夜色渐浓,葡萄架上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像撒了一地碎金。沈言收起古籍,胡八一放下毛笔,王凯旋伸了个懒腰,三人相视一笑,都没说话,却懂彼此的意思——该做饭了。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王凯旋在炒他最拿手的红烧肉,胡八一在擀面条,沈言则在旁边剥蒜。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着窗外的蝉鸣,构成了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沈言看着锅里翻滚的红烧肉,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都成不了传说中的“仙人”,但这样也挺好。守着一屋子古籍,陪着两个兄弟,在柴米油盐里修心,在岁月流转中悟道,哪怕活再久,也不会觉得枯燥。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道,不在古墓的秘卷里,而在这升腾的烟火里,在兄弟的笑骂里,在这一天天、一年年的寻常日子里。

至于那些还没看完的古籍,还没悟透的秘法?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慢慢悟,在这人间烟火里,把日子过成自己的道。

挺好。

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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