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焚风毫无保留、以燃尽此身的姿态倾力出手,面对半步星神的神厄,二者之间的位格差距已然宛如天堑。
无论焚风的实力拔升到何等的境界,其依然没有超脱于翁法罗斯的世界法则与圣杯战争的规则限制,而此时的神厄,已然凌驾于此界的规则与法则之上。
就像上一个周目里,【德谬歌】对上众黄金裔与英灵从者们一样,完全就是压倒性的强大,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可以说,这场圣杯战争进行到这个时刻,其实已然脱离的规则本身。
先是【德谬歌】,然后是【卡厄斯兰娜】,两颗来自不同命途的种子,用两次掀翻棋盘的方式,向着叶苍诠释了那规则之外的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这场圣杯战争本身,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谬误。
叶苍双手抱臂,没有出手制止这场一面倒的碾压战斗。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想给自己来条小马扎搭配瓜子饮料矿泉水,好好欣赏一下【毁灭】新神暴打【毁灭】令使的珍贵画面。
更可惜的是,他还没有炼成过【记忆的魔药】,没有获得流光忆庭里制作光锥的能力和技术,不然高低得把这一幕做成光锥,回头送给黑塔做纪念。
轰隆隆隆——
无数燃烧的流星从天而降,撕裂长夜,噼里啪啦下豆子一般轰击着下方的大地,从叶苍的视角看过去,焚风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劲地承受着来自神厄的暴打。
更离谱的是——从二者散发出的能量等级来判断,其实神厄是完全由能力一击秒杀焚风的,但他偏偏刻意压制了出手的力度,就好像是不把对方虐到死去活来就誓不罢休一样……
啧啧啧,什么仇?什么怨?
叶苍仔细想了想,好像两人之间确实有些深仇旧恨来着?
那没事了。
反正他也不关心焚风的死活,只关心神厄接下来究竟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意外”和“惊喜”,两人又是否会像上个周目面对飞升的【德谬歌】那般……因为理念的不和而刀剑相向。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的话,就算白厄的觉悟在自己之上,叶苍也不会有任何的留手,以自己的方式,将其亲手从神座之上斩落。
不管如何,从与【无貌之神】开始融合的那一刻起,属于叶苍的时间,也开始倒计时。
没有御主,没有令咒,英灵【无貌之神】的存在本身,就是这场圣杯战争的最大谬论。
密密麻麻的死星精准地轰击着焚风沉入的那片大地,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焚风终归没能超脱败亡的宿命,伴随着神厄抬起手掌,一道熔金色的光芒洞穿翁法罗斯漆黑的云海,好似天柱一般轰击在了滚烫的熔岩海中心,连带着周围暗渊域笼罩的荒原都为之照亮,仿佛黎明即将到来。
这一击过后,属于绝灭大君·焚风的气息彻底消散,那些萦绕在荒原之上的【焚毁之风】也逐渐平息。
至此,绝灭大君:焚风「红·Saber-剑之骑士」,陨落,出局。
弈世棋盘之上,来古士麾下所能驾驭的英灵棋子,便只剩下了最后的独苗——
盲目之神:波尔卡·卡卡目/铁墓「chessplayer-执棋者」。
而不巧的是,波尔卡·卡卡目的御主——德谬歌,此刻就在叶苍的掌控之中。
可以说,这场翁法罗斯的圣杯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来的话,已经是可以直接判定黄金裔一方胜利了。
但毕竟波尔卡·卡卡目还未死去,所有的火种也没来的及归还,更何况还有最后的流程——再创世没有走完,所以想这么快拿下【空想圣杯】,只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叶苍目送焚风的身形湮灭在了熔金色的光柱之中,没有太大的感触。
对于这位屡次给自己添乱的绝灭大君,他谈不上憎恨,也没有多么讨厌。
说到底,与焚风的几次遭遇就像是他所经历的几次暴风雪中的几片雪花,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也没有对他身旁的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只是那些暴风雪中的一部分,与其他扑面而来的雪花并无区别。
真正让叶苍感到棘手的,并非是那一片片拍打在面颊之上的雪花,而是这一场场暴风雪本身。
那彻骨的寒意,至今仍然让他的血液微凉,偶尔会感到一丝身不由己的彷徨和无奈。
“苍穹爵……”
就在叶苍打量着神厄的同时,那位顶天立地的巨人也在低头审视着他。
只是与叶苍的淡然不同的是——明明看起来更加强大的神厄,此刻的眉宇间却难掩疲倦和忧郁。
意识到对方正在试图与自己进行沟通,叶苍微微颔首,“凯……额,卡厄斯兰那,算了,还是白厄好听,我还是叫你神厄吧。”
神厄:“……”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叶苍,或者叶叔,苍穹爵这个叫法有些生分,毕竟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战友,不是吗?”
叶苍摊了摊手,没有先发制人的意思,只是以一位登临过不止一个神座的老前辈的身份,好好向后辈的“救世”小子展示自己的宅心仁厚。
“好吧,伙伴……我就这么称呼你吧,叶苍先生。”
神厄说着,随手一挥,又是数十道恐怖的毁灭光柱从天而降,将包括「门径」之泰坦雅努斯在内其余泰坦悉数轰杀。
即使强大如「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这样的火种泰坦,也不过是稍微支撑片刻,便彻底湮灭在了【毁灭】的死光之中,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于是两人所在的这片荒原之上,除了「律法」、「纷争」、「死亡」、「诡计」等几枚火种孤零零地燃烧着,就只剩下了物理意义上大眼瞪小眼的神厄与叶苍。
“这里有「律法」、「纷争」、「死亡」、「诡计」……算上我体内的「负世」、「海洋」,黄金裔们已经夺取的「空间」、「时间」、「天空」、「理性」、「浪漫」……”
叶苍这边还没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呢,另一边的神厄已经开始清点起了自己的战利品。
“等等。”
神厄默默数了数现场的火种数量,眉头紧锁,“「大地」火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