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愚者向哲人提问——
“鸟儿,为什么会飞?”
哲人的回答是:“因为它们「想要」飞上天际,所以为自身打造了双翼。”
但这不可能,这只是浪漫主义者的一厢情愿。
——人们无法因为想要,就能够做到。
而另一位英雄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当终焉的陨星在白垩纪落下,唯有自由的鸟儿才能逃出既定的灭亡。”
英雄继续对自己的回答进行了补充和申引——
“但想必总有一只最初的鸟,它甚至未必拥有生物学意义上的翅膀,但当它尝试飞翔的那一刻,它所拥有的,并非是向神明祈求的双翼,而是一颗想要触摸天顶的、高贵如月的心脏。”
“那么,为何今时今刻的鸟儿,在天空中翱翔呢?”
“因为鸟儿曾经见到过,最初的鸟勇敢地飞上天际,试图触摸天顶,却坠亡在地面上。”
“因为它们曾见到过,后来的鸟同样做出类似的尝试,并且越飞越高——所以此刻,鸟才仍然盘旋于天际。”
至此,英雄的答案与白厄仍无不同,但在故事的最后,两人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没错,为了不让太阳落下,我飞上天际,将你们的光芒夺去。我将因之融化,坠落于海面。但要想将其夺回,你、你们——必须飞到比我更高的地方。”
——为了战胜【终焉】,名为“凯文·卡斯兰娜”的英雄选择了成为【终焉】,直至有人将自身跨越。
卡斯兰娜,卡厄斯兰那……一字之差,尽管拥有相似的面孔,却到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
翁法罗斯的荒原之上,战斗落幕,黑潮平歇,岩浆凝固,长夜依旧。
金色的巨人屹立在大地之上,与同伴们进行着最后的道别。
“愿阁下的晖光,为灾厄中的众人带来希望。”
死荫的圣女站在山崖之上,手捧鲜花,为出征的英雄送行。
他的语气依旧温婉,带着独属于「死亡」的温柔。
“去吧!救世小子,让我见识下你的能耐吧……”
赛法利娅的目光紧紧盯着神厄那双巨峰一般的黄金战靴,两眼放光,忍不住擦了擦口水,“话说……这靴子不会是纯金的吧?救世小子,你也是发达了……等完成再创世之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亲朋好友啊。”
风堇的话语则简短而饱含关切:“白厄阁下,一切小心。”
“别输给那个混蛋啊,白厄!”
阿星高举手中棒球棍,囔囔道:“实在打不过就跑,不丢人,回来换小叶子上!他有挂!”
迷迷:“迷迷!迷!(阿星说得对!)”
叶苍:“……”
“哎呀~到人家了吗?让我想想……”
昔涟莞尔一笑,为金色的巨人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去追逐你的黎明吧,小白。”
……
神厄的目光依次扫过所有前来饯行的同伴,神色郑重,庄严而肃穆,像是要将每个人的面孔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永志不忘。
最终他不再犹豫,抬头望向依旧暗淡无光的天空,沉声开口道:“翁法罗斯,一定会迎来真正的黎明。”
话毕,他握紧了手中巨剑,转身背对众人,身后四翼好似铺展开来的云海,要将笼罩翁法罗斯之上的阴霾驱散。
“等等,拿上这些。”
叶苍随手一挥,包括「浪漫」、「天空」、「理性」等在内的数枚火种齐刷刷地向着神厄飞去,没入到了他的躯体之中,与那熊燃的【毁灭】之火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不知道有没有用,也许能成为你的部分助力。”
“多谢。”
神厄微微点头,看向叶苍的目光感激中带着复杂,犹豫片刻,还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向着叶苍传音道:“如果我失败了……”
没等白厄发言结束,叶苍便迅速打断了他的flag:“我会含泪继承你的遗产。”
“……”
神厄闻言,一脸错愕,旋即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会赢的。”
说完,他那顶天立地的身影瞬间消失,直奔云海之上,刹那间化作绚烂的金色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一般没入那侵吞万物的黑暗之中。
失去金色巨人的光芒映照,荒原之上再次陷入黑暗,
叶苍目送神厄远去,消失在翁法罗斯的天幕之上,久久沉默。
片刻之后,身后的众黄金裔们这才隐约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这flag不立浑身不舒坦是吧?拦都拦不住……”
事已至此,先去看戏吧,如果白厄没肘过那位【寂静与渊暗之神】,他再来为对方收尸也不迟。
不过有一点神厄说得没错——
会赢的。
不过不是这个周目。
也许是下个,或者下下个、下下下个……总之,那一天的到来已经不会远了。
距离叶苍设想中的完美结局,还差最后的两块拼图——
其一,魔药。
其二……呵呵,保留悬念。
“哎呀,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就在叶苍盯着天空发呆之际,一个俏皮中带着些许温柔的嗓音在他左侧耳后方响起,他心念一动,没有选择看向左边,而是往右边微微侧身,伸手一捞,直接揽住了从右后方蹿出来的粉发少女的纤腰,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嘻嘻~被发现了呢~~?”
昔涟,或者说德谬歌,这位翁法罗斯的无名泰坦依旧维持着从昔涟那里得来的娇小体型,没有跟上个周目那般切换成大姑娘姿态给自己来一发大的……这一点,倒是值得表扬。
叶苍盯着被自己提起来的昔涟,后者也在盯着他,就在这“暧昧”的对视之中,叶苍冷不丁开口道:“波尔卡·卡卡目呢?把她叫出来,我缺的【全知域】这块儿她还没给我补上呢。”
“嗯哼~人家不知道哦~?”
昔涟微微一笑,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你叫她一声试试?看她愿不愿意出来见你?”
“你们不是御主和从者的关系吗?”叶苍微微蹙眉,重新将昔涟放回地面。
昔涟轻笑着拍了拍微乱的衣裙,眼神真挚,不似作伪,“是呀,但她和别的英灵从者不一样哦……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直接命令她做任何事情呢。”
叶苍点了点头,全然不在乎昔涟的诡辩,“没关系,只要你们是御主和从者的关系就行了。”
昔涟微微一愣,而后面露诧异之色,“难道说……你要用令咒?”
没等她说完,身前的黑衣青年抬起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她那樱色的上唇之上,“嘘——”
“听我说——”
言灵,发动。
“昔涟,对波尔卡·卡卡目使用令咒吧。”
“命令她向我发起攻击……毫无保留!”
“……”
昔涟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刻有三道令咒的右手不自觉地向上抬起,缓缓开口道:“好的,人家这就用令咒……”
下一秒,她的神情迅速恢复了镇定,嫣然一笑,“嘻嘻,骗你的啦~竟然对美少女使用【催眠术】,你不老实哦~?”
“而且都已经用催眠术了,竟然什么都没有对人家做,只是让人家给你叫来别的女人……简直过分!”
叶苍:“……”
他承认自己还是小觑了德谬歌……的开车技术。
“你能免疫【言灵】?”叶苍笑了笑。
“当然,这种程度的精神催眠……”
昔涟说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低头,只见那莹白如玉的手背之上,原本三道深红的令咒竟然全部消失了!
“你……怎么做到的?局外人的攻击与术法应该对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无效才对……”
德谬歌恍然回神,看向叶苍在金血提灯光芒映照之下空空如也的脚下,瞬间便明白了自己中招的缘由。
叶苍,没有影子。
或者说,此刻的他,就是影子本身。
通过与【无貌之神】的融合,叶苍已经让自身从“局外人”变成了这场圣杯战争的直接参与者。
虽然因为英灵的特质让他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一旦“命运能量”的储备耗尽就会彻底出局,开启死亡回溯……但,在出局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还有余裕去做许多事情。
就比如眼下最近的……
噗——
一截沾满了深红色血液的手臂猛然探出他的胸口,五指屈爪朝上,握住了一颗殷红的、正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你就这么想见到我?”
波尔卡的声音冷冷从他身后传来,依旧毫无情感,像是一台精密的人形机器。
“当然,我可太想念你了,都快形成执念了呢。”
叶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波尔卡·卡卡目掏出的心脏,啧啧称奇道:“这个视角……有些奇妙。”
“怎么说?我的心脏手感如何?”
“一般,窦性心律不齐,伴有严重的房室壁肥大增生,以及……败血症。”
“那么……波尔卡医生,我还有救吗?”
“没救了,去死吧。”
下一秒,那只探出叶苍胸口的“利爪”骤然握紧,瞬间将他的心脏捏爆,殷红的血水和肉糜四下飞溅。
而反观那神色平静地黑衣青年,非但没有因为心脏的破碎而有半点重伤濒死的迹象,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从身前抓住了波尔卡的手腕,不给对方一击得手、远遁千里的机会。
“难得的重逢,竟然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语……波尔卡,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啊。”
叶苍嘴上说笑的同时,【狂猎】的血气标记早已将身后的女人牢牢锁定,同时向着对方发动了精神【同化】和肉体【异融】。
在小黑人【无貌之神】英灵位格的加成之下,他在翁法罗斯所能发挥的力量已然超出了寻常英灵的上限,甚至还要凌驾于【盲目之神】波尔卡·卡卡目之上。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因为从一开始,战斗便已经落下帷幕了。
【全知域】笼罩战场,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即使是距离最近的阿星和丹恒也只是看到了黑衣青年胸口被手刀贯穿、心脏被捏爆的血腥一幕,来没得及做些什么,便已彻底失去了两人的目标。
人呢?
“叶苍!”丹恒垂死病中惊坐起,拔枪四顾心茫然。
“小叶子!”
阿星也是象征性地喊了一声,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扯开嗓门嚎了一嗓子:“还回来吃饭吗?”
原野空旷,唯有回声在远山间回荡。
唯有粉发少女背过双手,嘴角微微上扬,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道“哎呀~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呐……叶苍,你可真是个危险的男人呀~?”
她当然知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叶苍当然是不可能回来吃晚饭了。
而且,这个周目……很快就要结束了,不是吗?
……
另一边,距离熔岩战场数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山丘上,黑衣青年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之后轰然砸下,整座小山丘瞬间地崩山摧、四分五裂,卷起漫天的尘土。
“放弃抵抗吧,波尔卡,你就从了我吧!”
烟尘之中,两具诡异融合在一起的男女躯体正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堆积的废墟之中。
“……”
波尔卡·卡卡目没有对叶苍的挑逗做出任何回应,并指如刀,朝着两人融合的半边躯体轻轻一划,呲啦一声过后,原本合二为一的融合人瞬间一分为二,成为了两半鲜血淋漓的扭曲人形。
【全知域】发动——完美解析,概率操控,分子级离断。
波尔卡拖着半边血淋淋的身体瞬间消失。
“没用的,【狂猎】已经锁定了你,不管逃到天涯海角,你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叶苍舔了舔嘴唇,朝着波尔卡消失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
【空想·记忆之手】发动,【全知域】复刻成功。
【全知领域·复刻】
描述:展开名为“全知域”的领域,在该领域中使用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能够将任何事件的概率更改为0或1,瞬间让敌人体内的所有粒子坍缩,或者修改一定的物理学法则,让领域内的世界随心所欲地改变。
所属角色:波尔卡·卡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