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生死时速的运转。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他在幽灵船上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华夏人。
还有警视厅的那帮人，也在船上晃来晃去。
伏特加的小脑袋开始大胆猜测。
大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神秘了起来，像是要宣布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我在船上看到了华夏人还有警视厅的人。您说，这会不会是贝尔摩德的手笔？
琴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继续。
贝尔摩德是不是故意在吸引别人调查那些没用的事情，比如那艘船上的派对，好瞒天过海，自己去做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比如。。。
伏特加停顿了一下，绞尽脑汁地想着后面该接什么。
然后他灵光一闪。
雪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但伏特加能感觉到，大哥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因为雪莉一直是大哥最大的心病之一。
说下去。琴酒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的语气。
伏特加如获大赦，紧张感瞬间消失了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果然！还得是雪莉！大哥立马就感兴趣了！
他伏特加虽然平时废物了一点，但这个关键时候，他居然能想到雪莉！他真是个天才！
大哥，您想。伏特加的语速变快了一些。
贝尔摩德最想杀的人是谁？肯定是雪莉啊。就只有为了杀雪莉，贝尔摩德才有这种引开所有人的兴致。
伏特加自己都没想到，他随口编出来的这个猜测，居然误打误撞地蒙中了八成的真相。
琴酒沉默了更长时间。
伏特加的话启发了他，而且是从一个他之前没想到的角度。
贝尔摩德引走了华夏人和警视厅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杀雪莉。
那就说明，雪莉应该在华夏人和警视厅的辐射范围内。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
你昨天在船上，有没有看到贝尔摩德？
没有！完全没有！伏特加连忙回答，我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
琴酒挂了电话。他坐在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拨通了组织内部情报部门的号码。
给我查，昨晚贝尔摩德调用了哪些行动人员。
情报部门的效率很快。十分钟后，一份清单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贝尔摩德昨晚动用了两支行动小队，共计十二人，都是精英级别的持枪人员。
而目前，这两支小队全员处于状态。没有汇报，没有撤回，没有信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琴酒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呵，贝尔摩德。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终于露出破绽了。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贝尔摩德的备用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琴酒以为她不会接。
然后，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袭击贝尔摩德据点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一丝从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琴酒，你有什么事吗？
琴酒眯起了眼睛。
贝尔摩德，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另一边的贝尔摩德，此刻正坐在公寓内。
她确实被抓了，但华夏人给了她选择，而且是她难以拒绝的好处，她已经决定叛变了。
她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琴酒，她投靠华夏人了。但她需要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好在她身边有一个神奇的外挂，大黑猫子给她的那部手机里，装着一个叫大禹治水的超级AI。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上跳着一行行的分析文字。
琴酒，贝尔摩德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水，我能有什么事。
我没有耐心再问你。琴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雪莉到底在哪？
贝尔摩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因为她意外。琴酒居然会问到雪莉？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余光扫过副驾驶座上的那部手机。屏幕上的大禹治水正在飞速地显示一行行的分析：
根据现有信息推测：A. 琴酒派人调查了幽灵船，加上与朗姆通气后进行了推测。b. 琴酒有自己的独立调查渠道。c. 直觉。d. 钝角。
贝尔摩德看到那个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钝角是什么鬼？你这个AI是在皮吗？！
但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一件事上，大禹治水分析出的可能性里，没有昨晚的事情暴露了这个选项。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疑惑，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如果昨晚的事情暴露，那么琴酒的性格不会选择电话询问，而是会直接前来狙杀或谨慎躲藏。
别说，贝尔摩德还真的觉得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既然你发现了，那她也没办法的语气。
琴酒，没想到这件事被你发现了。
哼——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赶紧说——雪莉在哪？
你怎么就不认为雪莉被我杀了呢？
哼——琴酒的声音里带着蔑视，你没有那个本事。
贝尔摩德：。。。
她本来还想再演两句，但听到这句话，她忽然不想演了。
因为她确实没有那个本事。昨晚她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好吧，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认输的无奈。
雪莉不在我手里。你想找她，那就自己找吧。
你。。。
琴酒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几个字，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保时捷的喇叭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鸣叫，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开来。
贝尔摩德。
琴酒的声音里带着的怒火。
贝尔摩德看着被自己挂断的电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虽然不知道那位大黑猫子有什么想法，但她还是配合的为好。
那部手机上，大禹治水悄悄地弹出了一个颜文字：ヽ(￣▽￣)ノ
贝尔摩德看到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这个AI，倒是比组织里那些冷冰冰的情报系统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