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始跟着她走。先是五米，后来怕被发现退到十米，又觉得十米看不清脸又近到八米，像是一个在调整焦距的摄影师，反复在看太和看不清之间纠结。
不知不觉间，他就尾随了秦淮茹一整条街。
他看着她停下来买甜品，他也跟着停。
她进店看发卡，他也蹲下，假装在系鞋带。
她推着自行车拐了个弯，他差点撞到电线杆上。
直到秦淮茹骑上自行车准备离开的时候，伏特加才猛地反应过来，她要走了！他得追上！
他撒开腿开始往前跑，但一个穿着皮鞋、平时疏于锻炼的黑衣组织成员，怎么可能追得上自行车？
自行车越骑越远，他的身影在夕阳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街道尽头。
伏特加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间，弯着腰大口喘气，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愤恨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巴掌是真的用了力，打得他自己的脸都偏了一下。
以后还能见面吗？！
没有人回答他。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条街上，望着没有那道背影的方向，迟迟不能回神。
伏特加站在那里很久。久到街灯都亮起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作为概念级人物，秦淮茹在感知方面是有加成的。
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个黑衣服的胖子，从她开始逛街的时候就目光锁定了她。
看了一整条街，连她停下来系鞋带的时候都没移开目光。
秦淮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没发现？我在四合院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眼神没见过？
她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用基地配发的手机。
然后快速骑车回了基地，推开车库的门，找到正在院子里喝茶的易中海。
一大爷。她把手机举到易中海眼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肥胖身影，这个人，跟了我一整条街。
易中海接过手机，眯起眼睛看了两秒，然后那张老脸变了颜色。
伏特加！是黑衣组织的成员！琴酒的副手！
秦淮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形。
她确实有些后怕，毕竟被一个敌对组织的人盯上，放在谁身上都得紧张一下。
但很快，那种后怕就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了：兴奋。
反正她死了还能用复活币，是不是轮到她立功了？
“他们很强吗？”秦淮茹用脑袋好好的畅想一下对面的战力，起码也是国军那种的敌人吧。
“很强。”只不过在他们面前，有亿点弱。
“！”秦淮茹立马感觉到了责任和压力。
他怎么会跟踪你呢？易中海狐疑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分析各种可能性。
秦淮茹在四合院的时候，确实算得上一个天然美女，在那个灰扑扑的年代，她那副水灵灵的样貌确实是少见的。
但在这个时代，会化妆的漂亮女人到处都是，秦淮茹虽然化了淡妆，看起来挺精神的，但也不至于让一个黑衣组织的成员追着她跑一整条街吧？
说起来现在傻柱、许大茂都比秦淮茹好看。
易中海的结论是，一定是黑衣组织察觉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美色。
会不会是——秦淮茹刚想开口说她的魅力太大了，但看到一大爷那张在严肃分析局势的脸，又及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也觉得那可能性不太大，毕竟她在这个时代的美女榜单上大概排不上号。
这样吧，一大爷。秦淮茹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决断。
我这几天天天去那条街上逛逛。如果能挖到什么情报最好，好歹也立个功，让领导满意。
易中海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秦淮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你有这个想法就很好。你是咱们四合院里最有干劲的人了。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在四合院里，秦淮茹以前那副什么都要算计一下的样子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但现在她有了目标，有了方向，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易中海立马帮她申请了装有AI的定位器。
流程走得飞快，一个小时，就有军人把一块精美的女士手表送到了秦淮茹的手里。
那手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内部装着一个叫做大禹治水的超级AI模块。
如果秦淮茹出事了，领导能第一时间赶到使用复活币。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把表扣在手腕上。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戴过这么精致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秦淮茹依旧骑着自行车往返那个购物街。
她每次都能感觉到那个黑衣服的胖子在跟踪自己。
对方的眼神，有点像是这边人喜欢说的，男凝？
难道真不是我的魅力？秦淮茹有时候会冒出这个念头。
但她很快又自我否定了。那个胖子的表现看起来更像是被派来盯梢的。
毕竟连任务都不出了，天天就是跟着她转，那肯定就是跟踪她本身也算任务吧。
她在口袋里捏了捏那个手雷。
如果对方真的要杀她，她就把手雷引爆。能炸死一个算一个。反正能复活，虽然还会经历死亡的痛苦，但死不了就行！
秦淮茹这人，在四合院里柔柔弱弱地过了那么多年，但骨子里是个狠人。
直到第四天。
伏特加终于忍不住了。
琴酒大哥说要出任务，他明天不能来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在今天拿到联系方式！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正在街角停自行车的身影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而坚定，像是在奔赴战场。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额头上的汗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就渗了出来。
秦淮茹也注意到了伏特加走过来。
她正在把自行车锁在栏杆上，余光扫到那个黑衣服的胖子正在朝她靠近，她的手指立刻条件反射般地伸向了口袋里的手雷。
是准备动手了吗？
她捏住了手雷的保险拉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位美丽的女士。伏特加停在了她面前，声音比平时抖了大概三个调，可以认识一下吗？
秦淮茹的手指已经勾住了拉环。
等等。
她眨了眨眼睛。
认识一下？
她缓缓地、缓缓地把手指从拉环上收了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站在她面前的胖子。
伏特加的心跳快得他感觉自己快要当场去世了。
他这几天被琴酒大哥教训，天下女人都一样，玩玩就行了别上心，你一个组织成员搞什么纯爱。
伏特加第一次想反驳大哥。
不！大哥！她不一样！
他站在阳光下面，看着面前这个推着自行车的女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能要到联系方式，他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值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如果秦淮茹那根手指再晚收回去零点几秒，他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被一枚手雷炸上天的那种死法。
伏特加还在等着回答。
秦淮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行啊。她说，这是我的手机号。
伏特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差点把屏幕摔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把手机号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