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公爷过奖了,末将不过是实话实说。”
董超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滦州的位置:“若我让你做先锋,打你的那个同姓的耶律平,你敢不敢?”
耶律信霍然站起,单膝跪地,朗声道:“公爷信任,末将敢不效命?末将愿为先锋,替公爷拿下滦州!”
董超扶起他,笑道:“好!等李先生把方略拟好,你便随杜将军出征。”
耶律信眼中满是感激之色,重重抱拳:“末将定不辱命!”
三日后,李助的方略拟好了。
董超召集中军议事,杜壆、李助、杨志、卞祥、縻貹、酆泰、耶律信、裴宣、时立爱、山士奇、黄渊等人齐聚一堂。
李助站在舆图前,将方略一一讲解。
“公爷,诸位将军。”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滦州下辖四县:石城、马城、滦河、义丰。其中义丰是州治,耶律平驻守在此。
四县守军加起来约两千人,但真正能战的不过五百。
咱们的计划是:三日之内,拿下滦州全境。”
他指着舆图,继续道:“兵分四路。”
“第一路,东路支队,攻取石城县。石城紧邻平州,是滦州东大门,守军约五百人。杨志将军为主将,卫鹤、邓飞为副将,率步兵两千,一日之内拿下石城。”
杨志起身抱拳:“末将领命!”
李助点头,继续道:“第二路,南路支队,攻取马城县。
马城控滦河入海口,是海路要冲,守军约六百人。
酆泰将军为主将,竺敬、伍肃为副将,率步兵两千,同样一日之内拿下马城。”
酆泰起身,瓮声道:“末将领命!保证一天拿下!”
李助又道:“第三路,西路支队,攻取滦河县。滦河县在滦州西翼,守军约九百人,是外围三县中兵力最多的。
縻胜将军为主将,山士奇、马麟为副将,王震、牛飞、黄渊、徐白为偏将,率步兵三千,两日之内拿下滦河县。”
縻胜起身,咧嘴一笑:“末将领命!九百人?两天?一天就够了!”
李助摆摆手:“縻将军不可轻敌。滦河县地势险要,城墙坚固,是滦州西面的屏障。守将耶律宁虽不是什么名将,却也是辽军中的老兵,不可小觑。”
縻胜收起笑容,郑重道:“末将明白。”
李助最后道:“第四路,中路主力铁骑队。杜壆将军为主将,卞祥为副将,率骑兵三千,屯驻平滦边境咽喉处,先震慑辽军主力,待外围三县攻克后,合围州治义丰县,承担最终擒帅任务。公爷坐镇中军,掌全局号令。”
杜壆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董超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此战的目的,不只是拿下滦州,更是要在北疆立威。让辽人知道,咱们梁山不是那些只会抢掠的流寇,而是能保境安民的正规军。”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所以,军纪是第一位的。裴宣。”
裴宣起身:“卑职在。”
董超道:“你随军督查,严禁劫掠扰民。谁敢动百姓一针一线,杀无赦。战后核算战功,处置违纪兵卒,都由你负责。”
裴宣抱拳:“卑职明白!”
董超又看向时立爱:“时先生,每克一县,你即刻接管衙署仓廪,安抚百姓,废除辽国苛政。开仓放粮的事,你来办。”
时立爱躬身:“卑职领命。”
董超最后看向众人,目光如电:“诸位,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梁山大旗插在义丰城头。”
众将齐声抱拳:“愿为公爷效死!”
三日后,五月初九,天色微明。
平州城外,大军集结。
三千骑兵,五千步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董超立马高坡,看着这支由他一手打造的铁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两年前,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衙役,带着几个老兄弟在野猪林里杀薛霸、救林冲,狼狈逃命。
如今,他已拥兵十万,坐拥二十三州,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这支军队,便是他争霸天下的本钱。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滦州进发。
五月初九,午后。
东路支队率先抵达石城县城下。
石城是滦州东大门,城墙不高,只有两丈余,但修得还算结实。城门紧闭,城头上稀稀拉拉站着些辽军士卒,衣甲不整,神色慌张。
杨志勒马阵前,打量了一番,对身旁的卫鹤道:“这城好打。守军不过五百,且多是老弱。你去叫阵,看那守将敢不敢出来。”
卫鹤拍马而出,挺枪来到城下,大喝道:“城上的辽军听着!梁山鲁国公大军到此,识相的快快开门投降!若敢抵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一阵骚动,片刻后,城门大开,一队辽军涌出,当先一将,三十来岁,面色黝黑,手持一柄大刀,正是守将萧敌里。
萧敌里出城一看,见梁山军不过两千人,心中稍定,指着卫鹤喝道:“你们梁山好大的胆子!敢犯我大辽疆土?”
卫鹤冷笑:“大辽?你们大辽都快亡国了,还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识相的快快下马投降,饶你一命!”
萧敌里大怒,拍马舞刀,直取卫鹤。
卫鹤挺枪相迎,两人战在一处。
只三个回合,卫鹤一枪刺中萧敌里肩膀,萧敌里惨叫一声,大刀落地,拨马便逃。
杨志见状,大喝一声:“冲锋!”
两千步兵齐声呐喊,潮水般涌向城门。
辽军群龙无首,哪还挡得住?纷纷扔下兵器,抱头鼠窜。
城头上,几个汉人小校趁机打开城门,迎接梁山军入城。
杨志率军入城,一路秋毫无犯,直奔县衙。
时立爱带着几个文吏紧随其后,进了县衙便开始清点仓廪、登记户籍。
裴宣则带着军法处的人,在城中巡逻,严禁军卒扰民。
有个不知好歹的兵卒,偷了百姓一只鸡,被裴宣当场抓住,当众打了二十军棍,罚俸三月。
从此,再没人敢动百姓一针一线。
石城县的百姓起初还有些害怕,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后来见梁山军果然不抢不杀,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便渐渐放下心来。
有胆大的老汉出门看热闹,见街上到处都是梁山军卒,却秩序井然,不禁感叹:“这梁山军,比辽军强多了。辽军在这儿的时候,三天两头来要粮要钱,不给就打。这梁山军倒好,不但不抢,还给咱们发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