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说书先生,远比我所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此行前来,老道确是来得值得!”
张三丰忍不住再次感叹。
他久居山林,早已远离纷争。
但甫一出关,便听闻江湖间崛起一位通晓天机、断事如神的谪仙公子。
得知登仙楼中奇事频传,他顿时静极思动。
遂携武当七侠等人亲临此地,欲与这位神秘说书人结缘相识。
谁知抵达之后方知,眼前景象远超预期!
单是这一厅之中,便汇聚了不下十万武林高手。
如此盛况,纵然是争夺天下盟主之位,亦难以企及!
由此可见,张世安之名望,已达到何等惊世骇俗的地步!
而武当七侠、宋青书、洪显象等人,此刻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听闻师父言语,首席大侠宋远桥顿时失声道:
“什么……竟是凤颈龙眸?”
“据《搜神志异》所载,生具此相者,命带尊荣,极可能执掌乾坤,登临至尊之位。”
“难道她就是……”
想到大周那位女帝王,宋远桥立刻闭口不语。
其余众人闻言,也都几乎脱口惊呼。
“难怪那名黑衣蒙面的车夫,只消看他一眼,便觉心神剧颤。”
“原来他便是那位旷世奇才,不良帅袁天罡!!!”
“这……这可是突破至神元永生之境的大能者啊!!!”
……
玄极圣境。
此等层次,已然凌驾于武学之巅,超脱凡俗所能触及的范畴。
若非张世安亲自解析并公之于众,
寻常习武之人,恐怕连听闻都未曾有过——世间竟还存在如此高远的修为境界。
毕竟,那等高度,对普通武人而言,实乃遥不可及!
而每一位踏入此境的存在,皆为万古难遇、举世无双的绝代人物。
正如此刻,越是修为深厚者,越能在不良帅袁天罡身上感知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反倒是修为浅薄之辈,仅觉内心仿佛被洞悉,却并未察觉其他异样。
……
“白姐姐,难道你也不曾参透,那十魔图中所绘十魔,究竟对应何人吗?”
天字二号房内,
释素素望着魔主,清秀灵动的面容上满是惊诧之意。
她原以为,魔主对此图或有独到见解。
倘若能早一步知晓十魔身份,便可提前设局,将祸根尽数铲除。
或许,便能避免这场席卷人间的魔劫浩荡!
因此甫一抵达登仙楼,见着魔主,她便即刻上前相询。
“傻丫头,连你祖父都无法勘破之事,我又岂能轻易看穿?”
魔主白素贞微微苦笑,语带无奈地说道。
但转念想到,十魔图乃是笑三笑倾尽心血所创之物,
她的神色也渐渐转为肃穆,低声言道:“若真想破解此图玄机,恐怕唯有请教世安才可。”
“白姐姐说的是那位说书先生吗?”释素素眨着眼睛,好奇追问。
连魔主这般人物,竟也如此敬重那位说书人,
这让释素素心中对张世安愈发充满探究之意!
……
“你们觉得,在大明剑道英名录上,谁能上榜?”
“别的我不敢断言,但剑神西门吹雪、剑仙叶孤城二人,必在其列。”
“的确,身为当今大明江湖中最负盛名的两位剑客,他们入选理所当然。”
“还有那天剑府的慕容烟雨,此人不仅稳居榜单,甚至有望登顶。”
“唉,剑号斜阳,人称烟雨。当年一人一剑,斩得天下群雄胆寒。”
“这般绝世剑者,真恨不得亲眼目睹其风采!”
“传闻十五年前‘风云天碑’开启之时,第一剑者乃是任飘淼。”
“不知他的剑艺,相较西门与叶孤城,又当如何?”
“……”
“哼,什么狗屁剑神剑仙,全是虚名罢了!”
大厅一角,忽然传出一声冷嗤。
一名身披墨色斗篷、脸上布满清纹、形貌狰狞的落魄男子,满脸不屑地开口。
在他眼中,所谓飞仙之剑、寂寞之神,与谢晓峰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哪怕出手交锋,他都懒得兴起挑战之心。
自十年前谢晓峰陨落后,他的人生便如断弦之弓,再无方向,终日迷惘度日。
若非偶然听闻,登仙楼即将评定大明剑道强者榜,他根本不会现身此处。
“我命不久矣,只盼在这最后时光里,尚有人能与我共证剑途真意!”
他目光浑浊地扫视厅堂,口中低声呢喃。
……
“啧啧,这里便是雪月城了吗?”
“看来比起咱们金陵,也是毫不逊色呢。”
“话说回来,师姑娘,你此番前来,到底有何目的?”
“该不会……真是冲着张公子来的吧?”
雪月城街头,两名气质迥异却皆风华绝代的女子,
一边打量着四周喧闹街景,一边悠然交谈。
说话的是位年约二八、神情俏皮狡黠的紫裙女子。
只见她一身轻纱紫裳,举步之间流光溢彩,风情万种,
只消一眼,便令人恍惚欲醉,心神摇曳。
另一位则肩负古剑,身穿素青长袍,通身透出一股超然尘外的空灵气息。
行走之际,黑发随风轻扬,更显其心境澄澈、气度从容。
她们正是慈航静斋传人师妃萱,与魔门阴葵派弟子婠婠。
此刻,听着婠婠调侃的话语,师妃萱不禁玉颊微红,脑中悄然浮现师尊曾叮嘱的言语。
“大周江山,实乃承袭前唐之统绪,然女子称帝,开亘古未有之局,此举恐逆天意、背人情。”
“我静斋一脉,世代奉天命择主,先辈曾襄助唐室奠基立业,泽被万民。”
“仰赖先皇厚待,静斋得敕为佛门至高宗派,绵延至今,深受世人敬仰。”
“念此恩德,我静斋更应思报,助李氏后裔重掌天下,亦为苍生觅得一位贤君,重整乾坤纲常!”
“然而明主难遇,李家血脉至今杳无音信。”
“而传闻中登仙楼那位讲古之人,才思卓绝,行踪莫测,不仅能评点世间万象,更有洞察天机、断事如神之能。”
“故你下山之后,可往彼处一行,向其请教。”
“此事若成,非但不负旧恩,更是积下无边善果。”
“因此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你都须设法接近此人。”
“必要之时,亦可……”
言及此处,师妃萱清丽的面容上悄然泛起一丝绯色。
她轻叹一声,心中却如迷雾笼罩。
自离山以来,她游历四方,所见却是百姓安居,黎庶乐业。
大周疆域之内,处处呈现繁荣昌盛之象,宛如太平盛世再现。
显然,在女帝治下,众人已过上昔日难以企望的日子。
而师门欲另立新君,违背时势,此举果真合乎正道吗?
这天下易主,就一定胜于今日之治吗?
女子临朝又如何?
打破旧规又如何?
国姓不复为李又如何?
难道最紧要的,不是让芸芸众生皆得温饱吗?
这一番见闻与思索,
令自幼修习于静斋的师妃萱,内心煎熬至极。
一边是亲历所感的真实,一边是师门传承的信念与师尊深恩。
她不知,究竟何者为错。
于是,她踏上登仙楼,只为求一个解答,或一道心光。
此刻,听罢婠婠之语,师妃萱淡淡开口:“或许你不信,我之所来,并非要搅动风云,而是为寻一个真谛,亦或一个答案。”
……
登仙楼后庭。
张世安正为即将开场的讲说做最后准备。
忽而丁凌霜匆匆而来,语气急促:“启禀师尊,门外……有人斗殴。”
张世安略带困惑地望向她。
清晨时分,谁会在此动武?
但既由丁凌霜亲来通报,想必事出有因。
他挥了挥手,无奈道:“罢了,随我去看看。”
刚行至院门,便见司空千洛正与一人交手。
“我世安哥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不过本姑娘心胸宽广,想见可以——打赢我再说!”
“再接我这招‘燕穿云’!”
轰!!!
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鸟唳,银枪挟风怒刺而出,直取一名红衣女子。
千洛此式枪法,七分狂放,三分灵巧,一枪即发,虚空震荡。
在张世安眼中,飞燕枪已具大家气象,初显“枪仙”雏形。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面对如此凌厉之势,那红衣女子仅凭单手,竟从容化解,甚至未曾出剑。
不仅内力根基远胜千洛,战意之敏锐,亦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
“真是剑中奇才,更是搏杀高手!”张世安心中暗赞。
随即扬声道:“千洛,住手吧,你敌不过她。”
闻声,千洛收枪跃退,回到张世安身旁,目光警惕地盯着对方。
此人容貌出众,武功惊人,令她本能感到威胁!
就在此刻,红衣女子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叶红渔,拜见张公子。”
“方才与司空姑娘切磋,实属无奈,还望公子海涵。”
“你便是‘道痴’叶红渔?”
听其自报姓名,张世安顿时一怔,脱口而出。
随即凝神细观。
一身赤裳如火,容色倾城,气质孤傲,神情肃然……
纵然身边已有仙姿玉色的李寒依、灵动俏丽的司空千洛、神秘冷峻的魔主黑瞳等绝代佳人,
张世安仍不由得为叶红渔那独特而摄人的风华,微微失神一瞬。
“剑心叶红渔,果真是当世三大奇才之一!”
张世安在心底默默思忖。
这片天地间,东陵圣坛坐落于大唐边陲,地处极东荒芜之地。
因此,东陵圣坛也被世人唤作东荒圣坛,名义上归于大唐统辖。
“公子认得我?”叶红渔略显诧异,眸中浮起一丝疑虑。
她出身遥远的东荒,平日极少涉足中原武林。
故而她的来历,即便在大唐境内,知晓者亦寥寥无几。
却不料,张世安竟一眼识破!
“道庭传人、道门行走叶苏之妹,东陵圣坛裁决使,同代之中战力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