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安略一沉吟,缓缓道:“实力等同九州陆地神仙。”
四座哗然。
“卧槽!开局就碰上陆地神仙?那王权霸业当时什么境界?”
“大指玄。”他答得干脆。
全场炸锅。
“我去!大指玄硬刚陆地神仙?这不是送菜吗!”
“开什么玩笑,陆地神仙一指头都能戳死十个大指玄!”
“你懂啥?之前轩辕前辈顶多算伪陆地神仙,真神仙来了,根本不用拼命,抬手就灭了,哪还轮得到同归于尽再告别女儿?”
张世安一笑:“正因常人做不到,他们才被称为天骄,不是吗?”
有人若有所思点头:“也是,光修炼快只能叫天才,逆天而行才算天骄。”
随即又有人质疑:“那王也道长呢?除了学了个风后奇门,好像也没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吧?”
“学会风后奇门还不够离谱?”张世安反问,“你们忘了我说过的重点?故事结尾,他和老天师有过一次交手——那一瞬,他躲开了!”
众人一愣。
“躲?躲老天师的攻击?”
“你们可能不清楚老天师的分量。”他语气郑重,“严格来说,老天师早已超越陆地神仙,只差一步便可飞升登仙——那是半步仙人!”
寂静。
继而是满堂倒吸冷气之声。
“半步仙人?!”
“我去!!现在回想起来,王也那一闪……简直逆天到毛骨悚然!”
“换我站那儿,眼神对上就得爆体而亡。”
“别吹了,张之维前辈看都不用看你一眼。”
“王也道长牛x炸了!”
“不愧是能被张先生点名的天骄!”
纵然难以置信,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的王权霸业,必将以大指玄之躯,硬撼南疆妖王!
“没错,能跟王也道长并称天骄,他注定不会只是个背景板,迟早要亮出惊世骇俗的底牌。”
话音未落,张世安猛地一拍醒木,声如裂帛。
“咳咳,接着讲上回那段——”
“昨夜斩妖救下东方淮竹后,王权霸业本欲乘胜深入,解救那些被囚禁的族人。”
“谁曾想,南疆妖王竟亲临现场!”
“好个狂徒!”妖王怒目而视,气势如渊,“小辈,你当真以为我南国无人,任你横行?”
话音刚落,双臂猛然一震!
体内万毒翻涌,腥气冲天,刹那凝聚成一只巨爪——漆黑如墨,泛着腐骨蚀魂的幽光,直扑东方淮竹!
她抬手引动灭妖神火,烈焰腾空,可还不等火势蔓延,便被那毒爪一击碾碎!
电光石火间,王权霸业眸光一闪,冷喝一字:“斩!”
腰间古剑破鞘而出,寒芒乍现!
一剑挥出,天地失色!
璀璨剑光撕裂长空,瞬息将那毒气巨爪劈成两半,余势不减,斩入虚空!
要知道,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妖王以万毒之躯催动的杀招!
寻常指玄境高手,别说硬接,光是沾上一丝毒息,就得当场崩解!
可王权霸业不仅挡下,还反手破局!
全场死寂,旋即人族士气轰然爆发!
可下一瞬——
“咔!”
一声脆响,惊碎所有希望!
他手中宝剑,竟寸寸崩裂,化作铁屑簌簌坠地!
喧嚣戛然而止,人群如坠冰窟。
人人面如死灰,瞳孔颤抖。
那一击,不只是击败兵器,更是碾压信念!
差距之大,已非“悬殊”二字足以形容!
更令人窒息的是——
王权霸业的本命法宝,毁了。
在这个世界,修士之力,半数系于法宝之上。
人族本不以肉身见长,靠的是智慧与外力抗衡妖族蛮荒。
一旦失了依仗,再强的天骄,也不过是赤手空拳面对洪荒猛兽!
此刻的他,犹如断牙折爪的雄狮,纵有心搏命,也难挽败局。
绝境,已至!
“呵……”
妖王低笑一声,双臂展开,天地骤变!
浩瀚妖力自其体内喷薄而出,如江河倒灌,山岳倾塌!
狂风怒卷,云层翻滚,阳光瞬间湮灭。
抬头望去,整片苍穹已被剧毒浓雾织成的黑云吞噬!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连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这就是妖王之威!
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对力量!
讲到此处,张世安顿了顿,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趁着这空档,茶楼内外早已炸开了锅。
“卧槽!就那么一巴掌,直接把王权霸业的剑干碎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不懂,张先生不是说了吗?在这个世界,兵器就是命根子!现在命根子没了,怎么玩?”
“本来以为是个甜宠开局,结果开场直接地狱模式加载完毕……”
“我是真替王权霸业捏把冷汗,这局面换谁都得头皮发麻,我脑细胞烧光都想不出活路在哪。”
“现在哪还顾得上打?能活着逃出去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会不会突然蹦出个老怪物级的人族前辈来救场?比如闭关百年的老祖之类的?”
“对啊!我也觉得肯定有人来救!不然这剧情不就崩了?”
张世安闻言一笑,慢悠悠道:“可惜——这面具组织,正是王权霸业亲手组建,集齐当代人族最顶尖的年轻俊杰,秘密行动,连自家长辈都被蒙在鼓里。”
众人一听,顿时如遭雷击。
“我靠!没人知道?那岂不是说……连援军都不会有?”
“这差距……比当年轩辕敬城面对轩辕大磐还要绝望啊!”
“张先生,您别逗了,该不会真打算让他孤身赴死吧?”
“要是真没人来救,那不就跟前几代先烈一样,战死异乡,尸骨无归?”
“天骄再逆天,面对这种碾压局,怕是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阁楼之上,徐世子眸光微闪,唇角一勾:“张少侠,晓梦姑娘,若是让你们直面陆地神仙,生死一线,可有活命之策?”
张松溪苦笑摇头:“在下自认指玄境中也算顶尖,可与恩师交手,三招未过便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谈何抗衡?”
晓梦轻晃折扇,淡然道:“差距如天堑,非谋略可补。依我看,张先生接下来的剧情里,王权霸业唯一该做的——就是逃。”
“我亦如此认为。”张松溪点头,“面对碾压级的存在,跑路才是最优解。”
与此同时,茶楼外街角,一家冷清客栈悄然迎来一道黑影。
黑袍猎猎,无声无息。那人如鬼魅般潜入,抬手一点,留守掌柜顿时昏死过去。他环顾四周,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
“白日无人,反比夜更静。倒是省事。”
平日里这客栈人来人往,但今日不同——张世安开讲,全城轰动。无论贩夫走卒、江湖客还是隐修者,全都蜂拥而去听书,街巷为之一空。
那邪修原本苦于无机可乘,此刻见状,心头冷笑更盛。
“张世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若归来,必葬身于此!哪怕那位陆地神仙贴身守护,也救不了你!”
想到秋骊剑,他眼中闪过炽热光芒。
若夺此剑,再骗得天宗心法,不仅可解走火入魔之危,更能一步登天!持剑在手,未必不能与王仙芝一战!
野心翻涌,狞笑渐深。
他悄然查探,确认流沙众人连同那位陆地神仙皆守在茶楼附近后,立即开始布杀局。
正面对决?他从不靠那种方式成名。
他是邪修,更是刺客。
隐匿、伏击、毒蛊、幻阵……手段千般,专克强敌。只要时机得当,别说高手,就算是陆地神仙,也能一刀割喉,如屠猪狗!
而此时,流沙全员依旧紧守茶楼,毫无察觉——他们的一时疏忽,正将张世安推向深渊边缘。
就连张世安本人,也浑然未觉远方杀机已结。
他手中惊堂木一落,声如裂帛:“上回说到,王权霸业一行遭南陲妖王围杀,命悬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王权霸业却忽然一笑,开口便是讥讽之语——”
“‘人都来了,还藏头露尾?是不是盼着我死,好自己上位当老大?’”
话音刚落,虚空中传来一声低笑。
“常言道,反派死于话多。”
“但这南陲妖王,沉默如渊。”
“虽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面对几个后辈挑衅,竟无半分轻视。”
“察觉第三道笑声响起瞬间,妖王眼神骤寒,一掌再出!”
“掌含剧毒,凝雾成刃,轰然袭至!”
这一击看似寻常,实则杀机暗藏。
而此刻,王权霸业手中——无剑!
硬接?必死无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老大,接剑!”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
两道寒芒破空而至!
轰——!!
毒掌撞上身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东方淮竹浑身一颤,指尖发白,眼眶泛红。
而浓雾之中,一道沉稳嗓音穿透而出——
“四弟,你这剑……质量太差了。”
烟尘散尽,只见王权霸业手中紧握一段被腐蚀殆尽的剑柄。
而在他身后,两名戴面具的青年并肩而立,气息如渊。
就在此刻,系统之声突兀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点惊奇点数!】
张世安当即收声,讲述戛然而止。
他嘴角微扬,低声笑道:“又进账三万点,加上今天的累积,总共八万了。再攒七万,就能舒舒服服回客栈躺平了。”
按往常,张世安总是一口气把故事讲完,从不拖泥带水。
可今天不一样。他心里惦记着那场定向抽奖,哪还有心思按部就班?
规矩?破了又何妨。
况且,吊着听众的胃口,明天说不定还能收割更多惊奇点数。
何必一口气讲完?留点悬念,才更有滋味。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人撩得心痒难耐。
而茶馆内外的听客们还浑然不觉,正激烈争辩着刚才那段剧情。
“哎呀,上当了!张先生说王权家族长辈不知面具组织底细,不会来援,我就以为真没人救场,结果忘了王权霸业还有同伴!”
“咱们确实漏了这一环,哈哈哈,没想到破局方式居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