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道理。”徐世子笑着点头,本也就是闲聊几句,没想较真。
茶馆门口,乌鸦皱眉琢磨:“我不明白啊,同样是十大高手,单挑打不过老天师也就算了,怎么联手也干不过?这也差得太离谱了吧?”
燕十三面无表情,淡淡回了一句:“第一和第二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比天还远。那个世界里,搞不好只有老天师一人真正踏足陆地神仙境。”
“这么一说,倒是通了。”乌鸦叹了口气,“真想知道老天师是怎么练的,竟能把其他人甩出十八条街……”
茶馆内,“啪”地一声惊堂木响,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张世安。
只听他继续说道:“上回说到,十佬与哪都通紧急密会,共商对策。”
“而江湖之上,早已暗流汹涌,风起云动。”
“一边是老天师势如破竹,全性门徒接连伏诛;”
“另一边,龙虎山天师府也没闲着,为老天师源源不断提供关键情报,让他次次出手,皆是一击毙命,精准无比。”
“随着局势推进,负责探查之人终于挖出一条重磅线索——龚庆,全性的代掌门,踪迹暴露了!”
张世安说到这儿,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微眯,语气神秘:
“可老天师不知道的是……”
“这些情报,根本不是来自卧底。”
“咱们派进全性的钉子,早被对方拔干净了!”
“所谓的线索,不过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引他入瓮罢了。”
话说这回,全性那帮人布了个局,想把老天师引进来一锅端,这事是真的板上钉钉。目的有两个:其一,借机拉拢一批中下层的杂鱼,凑个人海战术,打算用车轮战耗死老天师——人多势众嘛,耗也得把他元气掏空。其二,他们心里门儿清,这些喽啰根本碰不着老天师的边,真正打的算盘,是拿这群半吊子当探路石,试探老天师的真实深浅。能蹭掉他一层皮最好,蹭不着也没关系,至少摸清底牌,好为下一步布局铺路。
消息传到老天师耳里时,他正坐在灯下喝茶,指尖轻掐,天地气机流转一眼看穿。整个阴谋在他眼里就像透明纸片,毫无遮掩。可他怎么反应?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在真正的巅峰强者眼中,蝼蚁再多,也不过是脚下尘土。别说几十个,就算来几百上千,又能翻出什么浪花?于是,老天师带上四徒弟,趁着夜色如墨、街市流光,闲庭信步般朝全性的老巢走去,仿佛不是去灭门,而是去赴一场清茶小叙。
讲到这儿,张世安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在这时,耳边猛地炸响一道机械音:
【叮!】
【恭喜宿主,收获人气值点!】
张世安心头一颤,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要凑够十万,今天必须抽一波大奖,爽一把再说。中了血赚,不中……权当给系统充个值,反正不吃亏。
台下听众见他停嘴,立刻炸开了锅:
“全性这是疯了吧?拿自己人去试老天师的深浅?”
“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老天师不怕阴沟翻船?”
“你傻啊?蚁多咬死象听说过没?一堆人堆上去,神仙也扛不住连环消耗!”
“话不能这么说,老天师可是半步天人,一人镇八荒的存在,真动起手来,千军万马都得跪。”
“可他也年纪大了啊,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万一有个闪失呢?”
“你们真是凡人思维。陆地神仙跟普通老头能比?要不信,你们几个组个团去武当山挑战张真人,试试能不能撑过三招。”
“压根不懂修真境界。剑九皇前辈只是半步陆地神仙,就能横扫北莽,跟王仙芝掰手腕。老天师比他还高一个大境界,你说有多恐怖?”
“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我想多了……”
“要我说,真有威胁也得是十佬那个级别的人物。对付一群虾兵蟹将,老天师动手都是降维打击。”
楼上雅间,徐世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西蜀剑皇苏茂,守国门一战,独战徐家军八百精锐,三柱香内杀得血流成河,最后被铁骑围剿,活生生碾成肉泥。”
“吴家九剑入北莽,迎战背嵬重骑。两位天象境、一位指玄境领衔布阵,硬是屠了一万重甲骑兵,结局呢?九剑仅存三人,尽数重伤陨落。”
“而老天师,是要单枪匹马对抗整个江湖。威震天下没错,但若不靠正一教外援,只凭一人之力……是不是太过托大?”
张松溪接过话头:“要说硬刚整个江湖,我也捏把汗。可现在对手是谁?全性的杂鱼团。这种阵容,还不够给老天师热身的。”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而且我发现,老天师跟我师父一样,平日低调得像普通人。全性那帮蠢货竟敢拿门人性命去试探他,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晓梦听着,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与羡慕。她的师父北冥子,困在半步陆地神仙多年,始终无法破关。若是哪天能踏出那一步,阴阳家才真正有底气立于诸派之林!
另一边,屋顶上放哨的流沙成员中,赤练轻笑出声:“全性真是找死不嫌事大,惹谁都行,偏偏去招惹老天师,连人家师弟都敢下手——那是陆地神仙啊!这不是给自己写悼词吗?”
“这下好了,报应上门。老天师怎么收拾他们还不知道,但结果只有一个:全性这次,彻底凉了。”
隐蝠死死盯着张世安,心头猛地一颤。虽然此刻的张世安还只是陆地神仙境初期,可他亲眼见识过对方半步天人的姿态——那一战,至今回想仍让他脊背发凉。所以当赤练提起老天师镇压全性时,他不由喃喃低语:“若换成张先生来灭我们流沙……怕是和老天师铲全性一样,轻轻松松吧?”
这话刚落,除卫庄外,其余几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倘若他们真有异心,张世安要抹除流沙,恐怕就跟碾死一群蚂蚁没两样!陆地神仙与寻常高手之间,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茶楼隔壁的酒馆里,乌鸦听完这段过往,嗤笑出声:“全性那帮蠢货,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一个陆地神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人海战术对普通修真者或许管点用,可面对半步天人?纯粹送菜。”
“除非几百个指玄境同时出手——可这可能吗?”
燕十三冷眼一扫,语气森然:“几百个?就算翻倍又如何?一剑出鞘,尽数斩灭!”
“那些蝼蚁,根本不明白老天师的力量有多恐怖,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都闭嘴。”
张世安抬手一压,原本喧闹的茶楼瞬间鸦雀无声。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老天师早知前方是龙潭虎穴,却依旧带着老四直闯全性老巢。临行前只撂下一句——‘你别动手,我一人足矣。’”
“师徒二人缓步而行,踏入酒肆。满堂食客原本吵嚷不堪,可当那身道袍的身影出现,空气刹那凝滞。虽有百姓不知深浅,但杀机已悄然弥漫,大战,一触即发。”
“凡人还在烟火红尘中醉生梦死,浑然不觉风暴将至。”
“而那老天师呢?哪有半分大开杀戒的模样?他径直走向店小二,语气平和,只说寻人。”
“这是在给全性留活路——递台阶,讲规矩,莫牵连无辜。”
“可惜啊,这些全性妖人奸猾至极,非但践踏修行者不得伤及凡人的铁律。”
“更丧心病狂地,把普通人当成弃子摆布!”
“倏然间,一名歹徒发现老天师,猛然掷出一枚阴毒暗器!”
“角度刁钻狠辣!若他闪避,身后小二必当场毙命!”
“不过是为了抢得一线生机——可他们没料到,真正的变故才刚刚开始。”
“老天师竟纹丝不动,含笑立于原地,任那利器破空袭来!”
“那一击足以洞穿石墙,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撕裂!”
“为何?只因他周身骤然浮起一道金光,璀璨如日——正是道门秘术,金光咒!”
“此术看似基础,实则攻守兼备,蕴藏无穷威能!”
“异象乍现,人群登时大乱。那投器之人趁机混入人群,企图逃遁。”
“老天师心知肚明背后埋伏重重,却依旧神色自若,笑意温润,领着弟子稳步前行。”
张世安说到此处,戛然而止,留下满室悬念。
众人听得血脉贲张,仿佛亲临其境。
“提到金光咒……我忽然想起上次诛天阵那一幕……”
“对!我也记得,张先生身上好像也闪过那种金光,该不会他也修了金光咒?”
“真的假的?我没看见啊,你们别唬我。”
“谁跟你开玩笑?满城人都看见了,随便拉个人都能作证!”
“张先生,您真会金光咒?”
“这法诀到底有多强?”
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张世安只是淡然一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能硬抗陆地神仙全力一击的‘雕虫小技’?”
“我记得那个邪修,就是被您的金光咒当场焚灭的……”
“这哪是小把戏,分明是通天手段!”
“咳咳,少问两句,惹毛了张先生,别怪我不客气!”有人连忙打圆场。
众人心中清楚修炼界的忌讳,顿时闭嘴,无人再敢多言。
二楼雅间。
徐世子眼中精光一闪,轻笑道:“好个金光咒!那说书人倒像是真懂几分,我倒是开始怀疑——他讲的这些事,该不会是亲身经历吧?”
晓梦立刻反驳:“未必如此。就说叶安世那档子事,九州确实有天外天,也真有一位由魔入佛的宗主,这并不稀奇。”
张松溪点头附和:“晓梦姑娘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