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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缓步逼近,却不急着下口。它绕着张世安打转,鼻翼翕张,眼珠幽光浮动;张世安也死死盯着它,瞳孔缩成针尖。

这畜生肩高腿长,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油亮的黑毛在风里泛着冷光。一双竖瞳似淬了毒的刀锋,凶戾里裹着阴鸷,整副骨架撑起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活脱脱一尊铁铸的杀神。

它喉间滚动低吼,前爪微微离地,腰腹绷紧,眼看就要扑出。

“操!”张世安牙关咬裂,舌尖泛出血腥味,硬是把残存意志拧成一股绳,生生拽动功法——艰涩、滞重,却终究颤巍巍地转了起来。

“呼——嗬——”黑虎喘息粗重,一步一顿压向张世安,每踏一下,林间空气就沉一分,杀意浓得能凝出霜来。

它在五步开外刹住,居高临下俯视树根下的张世安。后者早已汗透衣衫,脊背弓得像拉满的弓弦,全靠一口气吊着才没瘫软下去。

“你赢不了。”黑虎口吐人言,猩红长舌慢条斯理舔过獠牙,腥膻气直冲张世安鼻腔。

张世安吸进一口灼热山风:“胜负未定,鹿死谁手,还得看命硬不硬!”

“哼!”黑虎嗤笑一声,“骨头倒硬,可惜——是断骨!”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黑影暴射而出。

张世安双臂迎上!

“轰!”双爪相撞,震得落叶簌簌坠地。张世安掌心剧震,仿佛拍在千斤铁砧上,一股蛮横巨力顺着臂骨直冲脑门。

“哇——”鲜血喷溅三尺,黑虎的爪尖从他手背贯入,掌心穿出,血珠子噼啪砸在枯叶上。

“嗷——!!!”黑虎怒啸,利爪高举,直取咽喉!

张世安齿缝渗血,死死撑住摇摇欲坠的神志,脑子飞转:枪?没手掏;弓?拉不开弦;扔石头?手穿在爪子里……全是白搭。

“咚!”黑虎第二爪当胸劈下!

张世安猛地弹身而起——黑虎利爪擦着他裤管掠过,“嗤啦”一声撕开布料,险些削掉半片臀肉。

这回黑虎再不留空档,爪影如电再至!张世安拧腰侧闪,黑虎扑空,他却不再退,反而迎着腥风撞了上去!

刹那间,他眼里再无惧色,只剩烧得发亮的战焰。

“砰!砰!砰!砰……”

人影兽影搅作一团,在密林枝杈间腾挪翻滚,爪风撕裂空气,血点甩成红线,一路泼洒在青苔与腐叶之间。

张世安仗着身法灵巧,专挑死角游走,瞅准空隙反手猛击——可黑虎反应快得邪门,每每偏头、晃颈、甩尾,总在毫厘间避开。

“吼——!”黑虎暴怒,血盆大口兜头噬来!

张世安斜身疾闪,獠牙擦着耳廓刮过,带起一溜火辣辣的刺痛。

黑虎扑空,暴躁甩头,脖颈肌肉炸开青筋。张世安趁机前冲,黑虎立刻拧身追咬,蒲扇大的尾巴挟着破风声横扫而来——这一下若抽实了,皮开肉绽还是轻的,骨头怕都要碾成渣。

张世安矮身翻滚,尾巴“嗖”地扫过他后脑勺,余劲震得他耳膜嗡鸣。

“咔嚓!”身后碗口粗的松树应声折断,轰然砸进灌木丛。

他心口狂跳,冷汗混着血水淌进嘴角——刚才差半寸,人就成两截了。

不敢喘息,拔腿再窜。黑虎也学精了,不再莽撞直扑,尾巴微摆,耳朵转动,眼神里竟透出几分算计。

张世安见招拆招,脚下忽左忽右,黑虎便随之腾挪折返。一人一兽在山坳间兜圈缠斗,眨眼间便消失在莽莽苍翠深处。

……

“砰!”拳爪再撞,张世安整条右臂瞬间麻透,脸色灰败如纸。

“吼——!!!”黑虎彻底疯了,腾空跃起,张世安双臂交叉硬架——可那对爪子早将他手掌钉穿,铁钩似的爪尖卡在骨缝里,稍一发力便钻心剧痛。

黑虎双爪狠狠摁在他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三声脆响,肋骨齐断,腥甜猛地涌到喉头。

“嘭!”他整个人被掀飞,重重砸进草堆,枯草锋利如刀,瞬间在他肩头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咯吱……”

轻响细不可闻——却是他左手腕骨被黑虎生生扯脱臼,皮肉翻卷,白森森的断端刺破皮肤。

张世安仰面躺在草堆里,刺目的阳光扎进眼睛,又疼又烫。可此刻,那光却像救命的暖流,他本能地摊开手掌,想接住每一缕温度。

黑虎踱步上前,阴影彻底吞没他。它满意地眯起眼,抬起前爪,对准张世安天灵盖缓缓按下——这一击落下去,绝无活路。

“唰!”

张世安竟从草堆里暴起!黑虎爪势骤停,瞳孔猛缩:这人刚才明明连眼皮都抬不动,怎会突然弹出来?

“啪!”

张世安抡起软塌塌的左臂,用尽全身力气扇出一记耳光!

那胳膊轻飘得像根枯枝,可巴掌落处,“啪”的一声脆响,黑虎脑袋猛地一歪,眼珠子当场发直——真被打懵了。

“啪!”

“嗷——!!!”黑虎彻底傻眼,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张世安哪肯放过这空档,抬膝猛撞它额心,力道震得黑虎眼珠乱转、耳孔嗡鸣;他旋即欺身而上,拳脚如暴雨砸落,招招狠厉,毫不留情。

黑虎在草甸上滚作一团,张世安跨坐其背,双足轮番狠跺,靴底碾进皮肉,闷响混着凄厉惨嚎,在林间来回撞荡。

“咔嚓——轰隆!”一棵千年铁杉应声折断,树冠轰然倾塌,枝杈如刀劈下。黑虎在断枝间徒劳扑腾,最终被张世安死死踩进泥里,喉骨尽碎,再无声息。

张世安一松劲,腿一软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嗬…嗬…”喘得像破风箱,汗珠子顺着鬓角、脊沟往下淌,衣衫早已湿透,紧贴皮肉,黏腻冰凉。

“嗒、嗒、嗒……”汗珠砸进青草,汇成细流,蜿蜒爬向林深处。

“吼——!!!”野兽的咆哮骤然撕裂寂静,紧接着是杂沓奔袭声,由远及近,震得落叶簌簌抖落。

张世安猛地抬头——只见一头巨硕棕熊当先狂奔,身后簇拥着灰狼、赤狐、山獾等七八头凶物,獠牙森然,目光灼灼,直朝他扑来!

“我靠!”张世安头皮一炸,尿意直冲膀胱——这阵仗,怕不是今晚就得喂了野狗!

“呜——!”颈侧骤然一紧!黑虎的利爪竟又扣住他咽喉,拖拽着将他硬生生拽进树根盘结的幽暗洞穴。

黑虎嗓音低哑,带着血锈味儿,贴着他耳骨压声道:“噤声——不然撕你喉咙!”

张世安忙不迭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吞。

“吼——!!!”一声虎啸陡然炸响,惊得棕熊猛刹前蹄,后腿蹬地一掀,领着群兽调头猛扑声源处。可等它们撞进那片狼藉空地,张世安和黑虎早没了影儿。

张世安蜷在洞缝后,眯眼往外窥探。

就见黑虎蹲踞身侧,右爪按住他血淋淋的小臂,咧开嘴——森白獠牙毕露,腥气扑面。

张世安心口突突直跳。它虽带伤,可那股子凶戾劲儿半分未减,他哪敢托大?

“咔嚓!”黑虎一口咬穿皮肉,温热血柱喷溅,染红它漆黑鬃毛;浓稠血珠滑进它齿缝,它喉头滚动,眼瞳瞬间泛起赤红凶光。

它松开嘴,前爪缓缓扬起,寒光凛凛。张世安后脊一凉,拔腿就蹽!

“吼——!!!”

“轰隆!!!”

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擦着他鼻尖砸落,碎石迸射,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千钧一发才稳住身形。

可身后脚步声已迫在眉睫——棕熊追来了!那家伙笨重归笨重,可四爪刨地,震得整片林子都在抖,哪还顾得上稳不稳?逃命要紧!

张世安拼了命往密林深处蹿跳,想甩掉尾巴。

没跑出百步,棕熊那堵肉墙已撞破灌木,兜头罩来!血盆大口一张,腥风裹着涎水直喷他脸!

退无可退,张世安霍然转身,牙关咬碎,仰天暴吼:“——吼!!!”

声浪如锤,硬生生压过棕熊嘶吼,震得树叶哗哗乱颤。他死死盯住黑虎,眼神像烧红的铁钉——惹毛老子,你吃不了兜着走!

“呜……”黑虎喉间滚出低吼。

“嗤啦——!”

“啊——!!!”

左臂皮开肉绽,黑虎利齿嵌进肌理狠撕,剧痛钻心,张世安嘶声惨叫。

他反手狠狠一口咬住黑虎脖颈旧创,牙齿陷进翻卷皮肉,舌尖触到滚烫鲜血,本能地吮吸、舔舐——猩红汁液漫过齿龈,喉头贪婪吞咽。

奇事陡生: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黑虎颈侧微微发痒,低头一瞥——正撞见张世安埋头“啜饮”,嘴角染血,眼神饥渴。

“嗷——!!!”黑虎怒火腾地燃起,一爪横扫,直拍张世安天灵盖!

“砰!!!”

脑壳凹陷,颅内嗡鸣炸开,金星乱迸,意识瞬间稀薄如烟。

它死死瞪着张世安,胸膛剧烈起伏——堂堂二品凶兽,竟被个两脚畜生当血袋舔?奇耻大辱!

利爪如刀,接连剜向他腹、背、胸口,皮翻肉绽,血线纵横,张世安浑身上下没一处囫囵。

“叮咚~宿主成功斩杀二品初期黑虎x10,奖励积分500。”

清脆提示音刺入耳膜,张世安猛地回神,冷汗浸透后背——妈的,刚才真悬!差一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呜——!”黑虎低嗥再起,张世安慌忙拧腰闪避——

原地躺着的朽木应声爆裂,木屑纷飞,他踉跄扑倒,却见黑虎并未追击,只静静蹲坐一旁,目光沉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