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矛尖毫无阻碍,洞穿喉管,血珠飞溅。
黑衣男子双眼暴睁,喉头嗬嗬作响,终究膝盖一软,轰然栽倒。
剩下黑衣卫肝胆俱裂——堂堂黑羽营副统领,竟被个少年一矛钉死?!
“跑啊——!”终于有人崩溃嘶喊,转身狂奔,刚迈两步,便被一枪捅穿后心,扑街毙命。
副统领一死,军心溃散,黑衣卫如鸟兽散,四下奔逃。
张世安当即下令:狼群衔尾追杀!
狼王带伤咆哮,黑鹰骑士策马驰骋,铁蹄踏碎枯枝,长矛撕裂夜色。所过之处,哀嚎断绝,尸横遍野。
张世安也没闲着——黑衣男子尸身还躺在近旁。他拖起尸体,匆匆埋进一棵虬根盘结的老松树下,覆上厚厚落叶——这是他此刻,唯一能为对手做的。
做完这些,张世安当即挥退黑鹰骑士返营,并特意留下三匹战马和几头驮马备用。
“呼——总算落定!”黑鹰骑士长舒一口气,脊背发凉:先前那黑衣男子杀气如刀,真要硬撼下来,怕是全员都要交代在荒野里。
“走!”张世安一摆手,率先迈步。他脚步虚浮,额角沁汗,到底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而黑鹰骑士们却个个筋骨扎实,自幼练就一身硬功。狼群一路尾随,踏着夜色直抵狼牙城,竟未折返狼穴,而是径直跟着张世安进了狼牙寨的寨门。
“小哥,这会儿又往哪儿去?”狼王甩甩耳朵,满眼茫然——它实在摸不清张世安这盘棋怎么落子。
“狼王前辈,眼下得请您搭把手,演场好戏。”张世安神色肃然,声音压得极低。
“哦?演哪出?”狼王竖起耳朵,愈发纳闷: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前辈不必多问,只记牢一句——待会儿我开口,您照做便是。”张世安目光灼灼。
“成!老夫信你这一回!”狼王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
“黑羽营已全军覆没!速追残敌!”张世安一声令下,狼群立刻调转方向,如离弦之箭,朝黑羽营溃逃的路径狂奔而去。
狼王二话不说,领着群狼踏尘而去,蹄声震地,卷起漫天黄沙。
狼王刚走,黑鹰便凑近低问:“大人,这般放它们出去……万一黑鹰营余部绕道搬救兵,岂不麻烦?”
“怕什么?”张世安冷笑,“他们头儿已毙命,那黑衣人重伤难行,短时间绝难再聚兵力。咱们守住寨子,稳如磐石。至于援兵?呵——我既然敢派狼王出征,早把这后招想透了。只管守紧门户,若真有人敢回来报信……”他指尖轻叩刀鞘,“自有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
“遵命!”黑鹰抱拳,声音铿锵。
转眼间,黑鹰骑士各归其位,哨岗、巡营、整械,井然有序。
张世安则带着黑羽骑士返回主营帐。
“狼王前辈,今夜咱们就歇这儿了。”他抬手掀开帐帘。
狼王只哼了声,尾巴一甩,爱咋咋地。
张世安抄起案上茶壶,仰头猛灌,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方才一场恶斗,早渴得嗓子冒烟。
狼王也凑过去咕嘟咕嘟喝了个痛快,边喝边咂摸:自打跟着张世安来到狼牙关外这片荒原,日子一天比一天带劲,骨头缝里都透着股活泛劲儿。
它越想越觉踏实:只要张世安在,狼群就不是散沙,而是咬得住、冲得上、立得稳的一股势。
“狼王前辈,您可清楚这座山的确切位置?”张世安放下茶盏,正色相询。
“说不准。”狼王眯眼回想,“只听说叫狼牙岭,是蛮夷盘踞的老巢。”
“狼牙岭?”张世安低声重复一遍,又追问:“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标记?比如山势、水源、岩层?”
“标记?”狼王晃晃脑袋,“只知那是蛮夷的地盘,其余一概不知。不过依我多年游荡所见,他们人丁稀薄,拢共不过四五百户,连咱们一个镇子都不如。所以嘛……”它咧嘴一笑,“大概率不敢跟人族硬碰硬。”
“明白了。”张世安颔首,随即下令:“今晚加派暗哨,在寨子外围来回巡弋。但凡风吹草动,即刻示警——绝不许一个生面孔靠近寨墙半步!”
“得令!”众人齐声应诺。
“我先歇会儿,你们轮值守夜。”话音一落,张世安转身进了内帐。
刚掀开帘子,他忽地顿住:“狼王前辈,你们……吃过了没?”
“还没呢!”狼王眼睛一亮,“莫非你要请客?”
张世安笑:“等你们洗漱干净,咱就开饭。”
“好嘞!”狼王尾巴摇得像风车,立马招呼崽子们:“快快快,洗脸擦爪,开饭喽!”它肚皮早已咕咕作响,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世安睡了约莫两个时辰,睁眼时天已墨黑。他起身整衣,打算去瞧瞧黑鹰骑士的操练进度。
他带着亲卫悄然潜入狼牙寨。
寨中灯火明明灭灭,黑鹰骑士们正各自操练:劈砍、突刺、列阵、奔袭,动作利落,汗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张世安一眼望见狼王蹲在高处,便走近道:“前背,劳您在此盯一阵——若有黑衣人现身,按原计划行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过去,寨中静得只闻虫鸣。
狼王甩甩耳朵,心下嘀咕:“莫非真吓破胆了?连影子都不敢露?”
“嗷呜——!!!”
突然间,一声裂云长啸撕开寂静,震得寨墙簌簌落灰。
霎时,群狼躁动,鬃毛倒竖,低吼汇成一片潮声。
啸声直冲黑羽营哨塔,哨兵脸色煞白,抄起铜锣拼命猛敲!
“出事了!”
“是狼嚎!”
“快!快集合!”
黑羽营营房炸了锅,人影纷乱奔涌而出。
“是狼王!它杀回来了!”
“别慌!寨墙结实,它进不来!”
“护卫队长不是在外头吗?该早把它们拦下了啊!”
可话音未落,变故陡生——黑鹰骑士如鹰隼般跃上哨塔,眨眼间将狼王围在中央,刀锋寒光凛凛。
“你们疯了?!”黑鹰营首领面色铁青。他虽早料到狼王会反扑,却仍抱着一丝侥幸:趁这段空档,把手下锤炼成铁军……
“杀——!”
张世安断喝如雷。
狼王应声暴起,獠牙森然,直扑狼翼营首领咽喉!
那人仓促拔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黑鹰骑士已如潮水般涌向哨兵,刀光翻飞,杀声震野。
黑鹰营的哨岗全是寻常兵卒,里头还有几个瘦得风吹就倒的半大孩子,哪是那些刀口舔血、百战余生的黑鹰骑士对手?不到一炷香工夫,狼翼营的岗哨便被连根拔除,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张世安尚不知晓狼翼营已然覆灭。
他牵着狼王,踏着暮色重回营寨。
“狼王前辈,辛苦您亲自走这一趟。”张世安抱拳道。
“小事罢了。”狼王摆摆手,眉心却拧成个疙瘩,“可我心头总像压了块石头——这次黑衣人来得蹊跷,怕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而是有人故意往火堆里泼油,想逼咱们和黑鹰营打起来。您瞧,眼下黑羽营和狼翼营正隔着界碑对峙,稍有火星,整条北境线都得烧起来。我怕啊,这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张世安闻言,沉默片刻,眼神沉静如潭水。他确实也琢磨过这事,只是比狼王多一分笃定——因为他清楚自己站在哪一边,更清楚自己手里攥着什么。
“狼王前辈,您只管安心。”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这事不管真假,只要在我能承受的范围里,我必护您周全。”
“哈哈!有你这句话,老骨头都轻了三两!”狼王朗声一笑,拍了拍他肩膀,“你这小子,底子可不浅呐!”
话音未落,黑衣人果然又来了——这次却撞上了铁板。
狼王与黑鹰骑士联手如臂使指,张世安带着人从侧翼疾掠而至,刀光剑影间,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栽倒,最后连根头发都没逃出去。
就在此刻,张世安耳中忽地响起清脆提示音。他摊开掌心,系统界面浮出一行行金光小字,任务竟已提前结算!
“恭喜宿主斩获十万经验!”
“五星武宗巅峰,突破在即!”
“晋升六星武宗,六品灵丹敞开了兑!”
“入账三千金币!”
“等级跃升五星武宗,五品灵丹任选!”
……
张世安只觉浑身筋骨噼啪作响,气血奔涌如江河决堤——一拳轰出,山岩崩裂;一脚跺下,大地震颤。
“系统,把属性面板转成华夏字,看着顺眼。”他眯起眼,望着那串跳动的数据,忍不住咧嘴:这才几天?简直坐火箭蹿上来的!
界面一闪,文字转为熟悉的方块字:
姓名:张世安
职业:无
武技:无
境界:五星武宗(可兑五品灵丹)
积分:5000点
任务:寻宝
系统评定:SSS+
奖励:500金币
……
张世安快速扫完。
宿主:张世安
职业:无
境界:五星武宗(可兑五品灵丹)
积分:6000点
“嚯!这配置,妥妥的充值大佬啊!”他搓搓手,嘴角快翘到耳根。
系统:“……”
他又低头一瞧,腰囊里多了三枚丹药,颗颗金光流转:洗髓丹、淬体丹、化形丹。
洗髓丹入口即化,髓海翻涌,脱胎换骨不过弹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