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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看着那行字,手指顿了一下。

关系真好。

是啊,他和余臣的关系,好像确实挺好的。

好到他喝醉了会抱着余臣的酒柜不撒手,好到他吐了余臣会帮他清理,好到他抓着余臣的手说“你别走”,余臣就说“我没走”。

好到——他有时候分不清,这到底是“好”,还是别的什么。

燃起来的鹿:【余臣。】

余味:【嗯?】

燃起来的鹿:【你觉得我们关系好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燃以为余臣不会回复了,手机才又震动了一下。

余味:【好。】

就一个字。

陆燃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几秒,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微微发烫,从喉咙一路暖下去。

燃起来的鹿:【那就好。】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爱琴海特有的气息,拂动他的衣摆。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月光下的海面,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第二天。

霍悠铭的求婚很成功。

没过几天两人就在当地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婚礼,邀请的人也就只有陆燃和一位老画家。

陆燃依旧在群里全程直播,但褚席之几人却没法全程跟看了。

因为这天也是他们三人对赌协议的期满的当天。

这天一早,陆择难得没有赖床。

沈斯聿刚睁开眼,就看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狐狸眼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醒这么早?”沈斯聿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掌心贴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陆择偏过头,对上他那双还带着几分惺忪的凤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睡不着。”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一想到今天之后,我们就不用再被那个协议压着了,我就……”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沈斯聿看着他,镜片不在,那双凤眸少了一层遮挡,显得格外深邃。

他就那样看着陆择,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也是。”他说,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陆择被他亲得耳根一热,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聿聿,你说,今天过后,你爷爷那边……”

“阿择。”沈斯聿打断他,掌心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今天过后,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陆择听了都觉得鼻子发酸。

他埋在沈斯聿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两人到公司楼下的餐厅时,褚席之和霍景彦已经在了。

褚席之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靠在椅背里,手里端着杯黑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度假。

霍景彦坐在他身边,也是一身深色西装,沉稳内敛,和褚席之那身像是刻意搭配过的。

陆择看了看他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奶白色的衬衫和浅灰色西装裤,忽然“啧”了一声。

“你们俩今天穿得跟要去结婚似的。”

褚席之闻言,放下咖啡杯,偏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陆小少爷羡慕?”

“谁羡慕了!”陆择脸一红,拉着沈斯聿在他俩对面坐下,“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们太正式了。”

沈斯聿在他身边落座,替他倒了杯温牛奶,推到他手边,然后抬眸看向对面两人。

“今天这场评估会,来的都是各家的代表。”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理性,“正式一点,不是坏事。”

褚席之“嗯”了一声,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饭后,四人步行回到‘宸曜’。

进了电梯后,陆择忽然开口:“席之。”

“嗯?”

“你说,老头子们会不会反悔?”

这话问得太直接,直接得轿厢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褚席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会。”他说,“老头子们说话,向来算数。”

陆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被褚席之那句话压了下去。

评估会设在‘宸曜’的会议室。

几人到时,各家代表已经到齐了。

依旧是褚父、霍父、沈父、陆父。

四位代表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这五年来‘宸曜’所有的经营数据、财务报表、项目评估。

每一页都经过第三方审计机构的严格审核,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褚席之推门进去的时候,褚莫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一瞬,便各自移开。

褚莫华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和褚席之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里,分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四人落座。

评估会由第三方审计机构的主席主持,流程枯燥而严谨。

每一个数据都被反复确认,每一个指标都被逐项核对。

陆择坐在沈斯聿身边,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一大堆数字,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些数字,可此刻听着审计师一条条念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发紧。

沈斯聿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像一颗定心丸。

陆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沈斯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审计师手里的文件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沉静如水,侧脸线条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陆择收回视线,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后一个数字核对完毕,审计师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人。

“根据‘宸曜资本’过去五年的经营数据及财务报告,经第三方审计机构逐项审核确认——所有对赌协议中约定的指标均已超额完成。”

“评估结果为:通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陆择第一个站了起来。

“通过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激动和释然,“我们通过了!”

沈斯聿跟着站起身,揽住他的肩,掌心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少见的情绪。

褚席之靠在椅背里,没有动。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份被审计师合上的文件,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霍景彦。

霍景彦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言语,却什么都说了。

“霍景彦。”褚席之开口,声音不高。

“嗯。”

“明天带你去领个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