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胜!”
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擂台之上,李星河跪倒在地,黑剑断裂,胸口一道血色剑痕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李牧负手而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越一级战胜李星河?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李星河可是通玄书院公认的第二天骄,一手星河剑法出神入化,越级挑战对他而言更是家常便饭。
而现在,他竟然败了。
败给了一个刚从闭关中出来的。
沉默良久。
下一刻,震天的欢呼声骤然爆发:
“李牧!李牧!李牧!”
人群沸腾了。
无数人高呼着李牧的名字,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越级战胜李星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牧的天赋,远在他们想象之上!
李牧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李星河。
此刻的李星河面如金纸,嘴角溢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无力再战。
他缓步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李星河的脸颊。
“堂弟,看来……你还是太嫩了点。”
李星河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嘴唇颤动,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李牧没有理会他。
他伸手取下李星河腰间的储物戒,随手翻了翻。
“一千神石,灵药若干,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他将储物戒收入怀中,站起身来。
“这……这是我的储物戒!”李星河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你……你怎么能抢……”
“什么?”李牧低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送给我当战利品了,没问题吧?”
“你——!”
李星河刚想反驳,却见李牧手掌抬起,化作一道残影。
“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他当场晕厥,却不会伤到脑子。
李星河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
武斗场外。
李牧拍了拍手,神色平静。
“打赢了就走了?”李星玥凑了上来,一脸崇拜,“堂兄,你太厉害了!越一级打赢了李星河!”
“小意思。”李牧微微一笑。
柳梦瑶也走了过来,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眼中满是温柔:
“辛苦了。”
“不辛苦。”李牧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去休息。”
---
时光荏苒,眨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通玄书院,某处静室。
李牧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两枚储物戒。
一枚是他的,另一枚则是李星河的。
他拿起李星河的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清点着战利品。
这枚储物戒是特制的,内部空间远比普通储物戒大得多。
神石一千块,各类灵药数十株,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材料和矿石……
“嗯?这块金色的石头是什么?”
李牧的目光落在储物戒角落中的一块金色矿石上。
那石头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璀璨的金芒,一股锐利无比的气息从中透出,仿佛能够撕裂世间一切。
庚金之力?
李牧眉头微皱。
他虽然不知道这石头的具体来历,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算了,回头找人问问。”
他正要将储物戒收起——
忽然,一股特殊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李牧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却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正负手而立,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那人身材高大,一袭黑袍,面容与李星河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稳重。
“你是谁?!”李牧腾地站起,体内神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别紧张。”那人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李牧,你好。或许我该叫你……大侄子。”
“你是……”李牧眯起眼睛,“李星河的父亲?李天阳?”
“对。”那人微微一笑,“我是李星河的父亲不假,但更想听你叫我一声四叔。毕竟……血浓于水嘛。”
四叔?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李天阳环顾四周,神色淡然,“顺便……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
李天阳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牧身上,沉声道:
“你和星河的竞争,是族内长老们默许的。毕竟这一代李家子弟中,也就只有你们两个能争一争了。”
“至于争什么?”他顿了顿,“自然是家主之位。”
“家主之位?”李牧眉头微皱,“我对这位置没兴趣。”
“兴趣这种东西,”李天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由不得你。”
“你可知道,这家主之位,实际上就是——神帝之位?”
李牧心中一震。
“神帝之位?”
“不错。”李天阳点头,“幽帝城的那位神帝,已经时日无多。弥留之际,他想要在李家年轻一代中挑选继承人。”
“谁能够在这次通玄大比中脱颖而出,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与潜力,谁就能得到老爷子的青睐,继承神帝之冕。”
他看向李牧,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我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们能够公平竞争。毕竟……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
“公平?”李牧冷笑,“你们让我和李星河自相残杀,这叫公平?”
“我没兴趣参与你们的争斗。”
李天阳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随你。不过,我来此还有一事。”
“什么事?”
“你手里的那枚储物戒,里面有一件东西,我要带走。”
“什么东西?”
“一块金色的矿石。”李天阳目光落在李牧腰间的储物戒上,“那块矿石,对你没什么用。但对星河……有大用。”
李牧眉头微皱。
他神识探入储物戒,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块金色矿石。
庚金之力…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了,此矿石他早就找慕明看过了,充斥着庚金之力。
原来是给李星河突破功法用的。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天阳:
“四叔,你在说什么?储物戒里哪有什么石头?”
李天阳一愣。
“小牧,”他笑了笑,“别开玩笑了。那块庚金矿石,就在储物戒里。”
“没有。”李牧神色坦然,“四叔,你记错了吧。”
李天阳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他笑了。
“小牧,你倒是个有趣的孩子。”
话音刚落——
李牧手中的储物戒忽然消失。
再一看,已经出现在李天阳手中。
“可惜,你再聪明,也聪明不过血脉压制。”李天阳摇了摇头,“这储物戒是星河的东西,我自然有办法取回。”
他神识探入储物戒,取出那块金色矿石,收入怀中。
“对了,小牧。”李天阳转身欲走,“那块石头,星河有大用。既然你用不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门口。
“小牧,不听话可不是好孩子。”他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希望你下次和星河再战的时候,还能获胜吧。”
身影消失不见。
……
静室中。
李牧独自坐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切……早知道你能直接拿走,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一块庚金石,可以说是李星河储物戒里面最珍贵的东西了。
确实对李牧本来没什么用,但对李星河,就不一样了,所以李牧本来也没想要吞下。
他倒要看看,下次再战时,李星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武斗场。
“承让了。”
李牧收刀而立,对着擂台上的对手拱了拱手。
那对手——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此人正是战擎,战笙的双胞胎兄弟。
和李牧对战不过三招,便被他一刀拍飞了出去。
“李牧他……打败了战擎!”
“这是……第十三连胜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击败李星河之后,李牧的名声彻底打响。而这两个月来,他在武斗场一路高歌猛进,已然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新星。
李牧却很平静。
说实话,他并不是为了连胜来的。
李星河那枚储物戒里的神石,也就一千多块,而欠贾月的债务,还有很大一部分。
没办法,他只能来武斗场靠实力赚钱。
“难道说……今天新的二十连胜就要诞生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李牧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上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有人给他传讯。
他神识探入玉简,脸色骤然一变。
传讯的人是端木悦。
通篇只有四个字:
“救我,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