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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高芳芳,侯亮平你别作妖 > 第572章 梁家启动备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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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梁成五指收拢,死死扣住地毯上的手机,手背青筋直冒。他对着话筒大声咆哮,喉咙里挤出的音调因为惊惧而变了形,刺耳得扎人。

宽敞的私人会所包间里,原本还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熏香的味道。两个穿着暴露、身材姣好的按摩技师正端着精油碟子,站在按摩床边。听到这声怒吼,两人手腕一抖,玻璃碟子掉在厚实的地毯上,精油洒了一地,弄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她们连地上的碎玻璃都顾不上收拾,缩着脖子退到墙角,双手抱在胸前,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触了这位梁大少爷的霉头。

电话那头,秘书的牙齿在打架,吐字断断续续,还夹杂着汽车引擎的呼啸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梁总,出事了,真出大乱子了。张文远昨天下午去张湾村祠堂签那份两亿的收购合同,笔还没落下去,省公安厅的人就冲进去了。带队的,是祁同伟厅长本人!当场下的逮捕令,定的是合同诈骗和伪造公文的罪名。吕州市委那边昨晚也连夜拉开了网,市公安局和纪委联合办案,搞什么专项整治。咱们吕州分公司的几个高管,还有平时跟咱们走得近的那几个大老板,昨晚连夜全被抓进去了,连个信都没透出来!”

梁成只觉耳膜深处一阵刺痛,脑子里的思绪全乱了套,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祁同伟亲自带队抓人?

堂堂汉东省公安厅一把手,平时管的都是全省首屈一指的大案要案,怎么会为了吕州乡下一个村子的拆迁纠纷跑到一线去?

张文远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混混,不过是他梁成花钱雇来的一条狗。把这条狗推到台前去咬吕州市府,去恶心高芳芳,去把水搅浑,这是梁成一开始就定好的盘算。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瘪三,哪有资格让祁同伟亲自下场?

还有吕州那边的专项整治行动。

早不搞晚不搞,偏偏卡在张文远要签合同的节骨眼上动手。被抓的那些人,全是他梁家在吕州商界和官场里埋下的暗桩。

哪有这么巧的事。天底下根本不存在巧合。

一个念头顺着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圈套。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算计好的圈套。

高芳芳那个留洋回来的黄毛丫头,根本没有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是在演戏,拉着整个吕州市府的班子陪她演戏。

她假装派人去谈判,假装在两亿的报价面前低头,甚至假装愿意拿市财政的钱去买那几栋破房子。这一切的示弱,全是为了引诱他和张文远上钩。高芳芳要的根本不是那块地,她要的是借着这个由头,把梁家在吕州经营多年的关系网连根拔起。

“被耍了,全被耍了。”

梁成双腿一软,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他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嘴唇不停地哆嗦,半天吐不出别的词来。

他手忙脚乱地划开手机屏幕,调出张文远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出的只有机械的语音提示音,对方已经关机。

他不死心,又翻出吕州分公司总经理的号码,依旧是关机状态。连打七八个高管的电话,没有一个能接通。

梁成咬着牙,翻找通讯录,给那些平时逢年过节排着队来给他送礼、靠着梁家赏饭吃的吕州老板们打过去。前几个直接拒接,好不容易有一个接了,对方连个称呼都没喊,只丢下一句“我这边有急事,什么都不清楚”,便直接掐断了通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梁成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颤。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吕州那边已经彻底翻了天。梁家花了十几年时间,用真金白银和权力交织出来的利益网,被人连锅端了。

“找老爷子,对,得赶紧找老爷子拿主意。”

梁成从沙发上弹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他连衣服都没换,只裹着那件松垮的浴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会所。

坐进跑车里,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震耳的轰鸣。跑车在京州的街道上横冲直撞,连闯了三个红灯,直奔京州西郊的梁家别墅。

梁家别墅的茶室里,檀香的烟气绕着房梁打转。梁群峰坐在红木茶台后头,手里捏着一柄竹制茶夹,正翻洗着一套刚送来的汝窑茶具。

窗外的日照穿过雕花木格,打在实木地板上。这位曾经在汉东省呼风唤雨的前省委副书记,这会儿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物件,动作沉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先把沸水注入茶壶温壶,再将茶叶拨入壶中,动作熟练得挑不出毛病。

“爸,出事了,出大乱子了!”

梁成一把推开茶室的雕花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他光着脚踩进屋里,浴袍的带子散开了一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梁群峰手里的茶夹停在半空,热水顺着杯壁流进茶盘里。他抬起头,视线在儿子狼狈的模样上扫了一圈,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遇事要稳,你这副样子跑进来,规矩都丢到哪里去了?”梁群峰把茶夹搁在桌面上,语气严厉,透着长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压迫感。

“爸,吕州都翻天了,您快别管这些茶具了!”梁成双手撑在茶台上,大口喘着粗气,“咱们全被高芳芳那个丫头片子给算计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把秘书汇报的情况,包括张文远被抓、吕州分公司被查封、关系网被一网打尽的细节,全盘托出。

梁群峰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儿子的讲述,面皮绷得紧紧的。

听到祁同伟亲自去张湾村下达逮捕令,梁群峰拿在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杯子里的茶水晃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

听到吕州市委连夜开展专项整治行动,专门抓捕梁家派系的人员,梁群峰的眼皮重重跳了两下。

梁成把话说完,屋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梁群峰把茶杯放回原位,端起另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喝了一小口。

“照你这么讲,张文远拿着地契去敲竹杠,正中她的下怀。这是她一开始就挖好的坑。”梁群峰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上敲击了两下。

“没错,爸,咱们全低估她了。”梁成急得直跺脚,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那丫头城府太深了。她摆出一副砸锅卖铁也要收购张湾村的架势,连媒体都请去了,就是为了让张文远放松警惕,让咱们觉得大局已定。她根本没打算付那两亿,她是拿这笔钱做饵,把咱们在吕州的人脉连根拔起。”

梁群峰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茶盘里那几片泡开的茶叶上,一言不发。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角那座落地钟走动的滴答声。

梁成绕着茶台走了两圈,双手抓着头发:“老爷子,您快拿个主意。吕州那边的摊子全砸了,咱们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才铺开的网,现在全成了人家的网中鱼。咱们后面该怎么应对?”

“天塌不下来。”梁群峰抬起头,盯着梁成的眼睛,“张文远算什么东西?吕州那几个跟班的又能成什么气候?无非就是丢了几个跑腿的,损了些外围的进账,这就让你乱了阵脚?”

梁成被父亲盯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梁群峰手指点着桌面,语调拔高,“高育良那个女儿,能在京城那个圈子里站稳脚跟,能把林辰那个太子爷拴在身边,你当她是个只懂买衣服化妆的草包?我提醒过你,这丫头做事有章法,让你收敛着点。”

“张文远要两亿,你就真敢让他要。你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把人家逼到了墙角,连最起码的防备心都丢了个干净。”梁群峰站起身,指着梁成的鼻子,“你以为你在拿捏吕州,结果人家拿你当鱼钓。你连饵带钩一起吞进肚子里,还当自己捡了大便宜。”

梁群峰越说火气越大,他抓起桌上那个刚拆封的汝窑茶杯,用力掷向地面。

瓷器撞击大理石地板,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梁成双膝一弯,直接跪在碎瓷片旁边。他连头都不敢抬,双手伏在地上:“老爷子,这回是我大意了。我看他们市府都发了公文要花钱买地,我就以为事情成了。是我眼皮子浅,着了他们的道。”

梁群峰双手背在身后,胸腔大幅度起伏。他看着跪在脚边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在这汉东省经营了几十年,每走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偏偏生出这么个只会好勇斗狠、稍微占点上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儿子。

高芳芳,林辰,高育良。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这盘棋下得真够大。

梁群峰在脑子里把整件事复盘了一遍。对方先是放出烟雾弹,让张文远以为自己卡住了旅游开发的脖子。等张文远拿着假地契签合同的时候,直接让省公安厅出面,把合同诈骗的罪名坐实。这叫师出有名,占据了法理和舆论的压倒性优势。

紧接着,借着张文远的案子,吕州市委顺水推舟搞专项整治。打着优化营商环境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抓捕梁家在吕州的代理人。

这招釜底抽薪,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最要命的是,整个行动挑不出半点毛病。祁同伟抓骗子天经地义,吕州市委整顿治安合情合理。梁家吃了个大哑巴亏,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后生可畏,这连环套用得漂亮。”梁群峰合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他明白,高芳芳这次出手,根本没把那个两亿的旅游项目放在眼里。她的胃口大得很,她是冲着梁家在汉东的根基来的。这是一场真刀真枪的政治博弈,对方已经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老爷子,那咱们后面该怎么走?”梁成抬头看着父亲,小声询问。

梁群峰睁开眼,眼底的火气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站起来说话,别在地上趴着丢人现眼。”梁群峰吩咐道。

梁成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浴袍上的灰尘,垂着手站在一旁。

“既然他们把台子搭好了,咱们就上台会会他们。”梁群峰走到窗前,推开木窗。院子里那棵老松树在风里晃动着枝叶。

“张文远是个外围的混混,核心的账目他碰不到。至于吕州被抓的那几个人,他们手里捏着的证据有限,顶多也就是些经济纠纷。”梁群峰转过身,看着梁成,“你想靠抓几个下线就动摇梁家的根本,高芳芳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去通知下面的人,这段时间全都给我安分守己。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外面惹是生非,别怪我不念旧情。”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梁成点头答应。

“还有一件事。”梁群峰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汁,“启动备用计划。”

“备用计划?”梁成没反应过来。

“高育良想靠着汉东产业引导基金拿政绩,高芳芳想在吕州搞全域旅游。他们想把吕州打造成汉东的标杆。”梁群峰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大字,“咱们就从这个标杆上做文章。”

“你去翻一翻通讯录,找几家平时交好的报社主编,再去京州大学请几位搞环境科学的专家教授。给他们包个大红包,请他们去吕州实地走一趟。”

“让他们好好查查,吕州搞那么大面积的工程建设,有没有破坏月牙湖的生态。文章要往深了写,标题要够醒目。就写吕州市委为了追求Gdp,罔顾生态保护,大肆破坏自然资源。把高育良和高芳芳的名字隐晦地点出来。”

“只要环保的帽子扣上去,上面就得派调查组下来。只要调查组一进驻,吕州所有的项目都得停工整顿。我看他们这出戏还怎么往下唱。”

梁成听完这番布置,双手一拍,腰板挺直了许多。

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妙。既然明面上的阻击失败了,就换个名头。环保这根红线谁碰谁死,一旦舆论发酵,别说高芳芳,连高育良这个省长都得出来做检讨。

“老爷子,还是您看得远。我马上联系人去办。”梁成跃跃欲试,转身就要往外走。

“记住。”梁群峰出声叫住他,“这次找人,中间要多过几道手,别让人查出是咱们梁家在背后掏的钱。做事多动点脑子,别再留尾巴。”

“您放心,这回我亲自盯全程,绝不出岔子。”梁成答应完,大步走出了茶室。

梁群峰放下毛笔,看着宣纸上那个力透纸背的字迹。他走到水盆边净了净手,用干毛巾擦去水渍。祁同伟这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居然敢带队查他梁家的人。还有高育良,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纵容女儿在汉东兴风作浪。

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