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燕,你不用看了,没什么危险,我……”
王虎想抽回手,将玉简收起。
“给我!”
王燕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越发惨白,身体晃了一下,另一只手扶住额头,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头晕……哥,你先扶我一下……”
王虎见状,心里一急,下意识地靠近半步,伸手想去搀她。
就在这时,王燕那只原本按着额头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将他手中的玉简夺了过去!
“阿燕!”
王虎一惊,想拿回来,却见王燕已迅速将玉简贴上自己额头。
她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几息之后,当她放下玉简,睁开眼看向王虎时,那双总是温柔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和坚决。
“不行!”
“哥,这个任务你不能接!”
“那可是筑基后期的玄冥蛇……你才筑基初期修为,这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养魂玉珏再好,也比不上你的命!”
“我不许你去冒险,尤其是为了我!”
“我们不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算我求你……”
她死死的拽着王虎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眼圈也红了,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死死看着王虎。
王虎看着她惊恐哀求的脸,听着她带着哭音的劝阻,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想要在筑基后期的玄冥蛇守护下,采取引冥草,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终归是有一线希望。
可是……阿燕她……
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恍惚、多面眠,夜里痛得蜷缩在一起,她怕我担心从不喊疼。
养魂玉珏,天然温养神魂的灵物,妙音谷的掌握的特殊资源,几乎不在外流通。
错过这次,下次是会什么时候?
等蕴魂丹?
那等金丹期的宝丹,把我们兄妹卖了都凑不够零头。
阿燕的识海,还能等多久?
一年?
三个月?
还是十天?
这识海之伤一旦爆发,再想医治就来不及了。
接、必须接!
这是眼前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玄冥蛇又怎样?
老子跟它拼了!
为了阿燕,这条命豁出去又如何?
再拖下……阿燕就是在慢性死亡。
绝对不可能,让救阿燕的机会溜走。
王虎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青筋跳动,他握着玉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哥,求你了,不接这个任务,我们走吧……”
王燕小声的哀求着,冰凉的手用力拉着他的胳膊。
王虎猛地闭了闭眼。
危险?
我又如何不知道。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挣扎、犹豫,都被决绝压了下去。
他看向王燕的目光复杂,有愧疚,有诀别,以及破釜沉舟的狠劲。
“阿燕,对不起!”
王虎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
“哥……”
在王燕的话还未说出口时,王虎瞬间出手。
双指一并,带着一丝柔和的灵力,精准地点在她的颈侧。
王燕眼中的惊恐、哀求、尚未落下的泪水,瞬间定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王虎一把将她揽住,打横抱了起来。
“任务,我接了。”
他抱着王燕,对着柜台后的管事说道。
“这个任务,于道友你而言确实过于危险。”
“而且任务发布者,没有限制接取人数,谁先任务奖励算谁的,道友你不妨再考虑一下?”
“我接了,别废话!”
管事没再多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取出任务书。
王虎在任务书上,留下一个精神印记,管事递过来一个风雨楼的任务专属信物。
王虎收起信物,抱着昏睡的王燕,转身大步离开风雨楼。
回到静庐客房。
王虎小心翼翼地,将王燕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昏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王虎沉默地站了片刻。
他动作迅速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四面阵旗,在房间四角布下一个,坚固的防御阵法。
嵌入灵石,阵法瞬间激活,一层淡淡的光膜笼罩住房间。
王虎又检查了门窗,在桌上留下字条和身上几万中品灵石。
他停顿了一下,又将储物袋中那柄跟随他多年,已有些残破的赤铜匕首也轻轻放在了桌上旁边。
这匕首虽不值钱,却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兄妹二人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见证。
他俯身,极轻地用手指理顺,王燕额前微乱的发丝。
“等哥回来……”
他低声说完,毅然转身,推开房门。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他宽阔的背影遮住了大部分光线,背上的破山重剑泛着沉凝的乌光,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向着清音坊市,二百里之外暗幽林而去。
目送王虎离开,林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计划推进顺利。
李枫应该已经踏入了,熔岩谷的范围;
赵婉儿也顺利离开赵家,赵家其他两个筑基期也被我困在阵法之中;
王虎也在赶去,进入舞台的路上。
一切都正在按照,预设的轨迹进行。
是时候,让凌霄在他们面前出现,让他们知道凌霄的存在了。
林言正准备去往熔岩谷,忽然,他眉头一皱。
先前布置的阵法警示,被触动了!
不止一处。
除了岳山沉寂之地的核心警戒,外围几道阵法,也在几乎同一时间被触发。
有人找到了,岳山所在之地,还在攻击我之前布置的阵法!
林言眼神微冷。
林言望向,流云坊市,岳山分身沉寂之地的方向。
没有丝毫犹豫,林言身影一晃,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