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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 第四百一十八章 灯芯短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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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灯芯短半寸

这一回,外头的反应来得比偏影那次快得多。

几乎就在灯芯短下去后不久,墙外便传来极轻的一声敲击。

不是鸟鸣,不是落物。

像有人拿什么细硬的东西,在墙外水槽石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两下,很短。

一下比一下低。

赵公公的眼神一下变了。

宁昭立刻看向他:“这又是什么?”

赵公公声音压得极低:“催近。”

宁昭心里一冷。

顾青山和灯判果然开始往前逼了。

偏影之后,他们递铜片。

铜片之后,她这边又回了半寸短灯芯。

如今墙外这两下,便是在试——既然门里的人不肯真开,那能不能让外头再近一步。

她迅速问:“旧王府时,催近后一般怎么接?”

赵公公低声道:“若门里的人真愿意让外头近一步,便会让守门的内侍在下一个转角时故意停一停,让外头人看清御前的步子和门次。若不愿,就什么都不回。”

宁昭立刻道:“不回。”

赵公公点头,没有动。

可她心里也明白,不回,并不代表对方就会收手。

今夜到了这一步,顾青山和灯判送铜片、看短灯芯、再敲这两下,已经不只是试门,是在一层层拧紧御前和旧祠之间那根线。

他们若发现门里不肯再近,下一步,多半就不会再围着御前打转。

而会回头,去对付今夜旧祠那边真正值钱的那个人。

守钟人。

这个念头刚起,外头便有急促脚步直冲而来。

不是御前墙外的影子,是里头自己人的脚步。

一名暗卫闪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极低却极绷:“贵人!旧祠来信,钟房和灯房同时动了!”

宁昭一下站直:“说清!”

暗卫喘了一口气,飞快道:“子时前一刻刚到,钟房那边守钟人果然起了身,去碰钟盘。可他手才碰上去,灯房后窗便有人翻入,直奔供灯间。陆大人原本按贵人的意思没先扑,可灯房里那人不是去点灯,是去掀供灯底座。”

宁昭眼底骤然一厉。

掀供灯底座。

那就不是单纯续灯了。

程望先前说过,旧祠供灯底座里藏过“请旨先斩赵全福”的批注。

顾青山和灯判今夜若还要碰底座,说明那里面还有东西,或者至少他们以为里面还有东西。

她立刻问:“守钟人呢?”

暗卫答:“守钟人没按旧路动。他手一碰钟盘,立刻反手把盘往下一压,钟声没响,反倒把钟盘底下卡着的一枚小木楔震出来了。”

“灯房那边那人一看木楔落地,转身就要跑,这才被陆大人拿住一只手。可那人狠得很,反手就往自己嘴里塞东西,陆大人只来得及打掉半颗牙,没来得及全拦住!”

宁昭心里一沉。

又是这一路最熟的手法。

一旦露了,先绝口。

她问:“人死了?”

暗卫答:“还没死,正在扛。可嘴里见血,怕是撑不久。陆大人请贵人立刻过去看供灯底座,因为里头……里头又有东西。”

宁昭没有再问,转身就走。

赵公公立刻跟上两步:“奴才……”

宁昭回头看他,声音很快:“你留御前。今夜这道门还没完。”

“方才那两下催近他们没等到回声,后头未必不会再试。食盒、银片、灯影和短灯芯这条线,你得替我继续看着。”

赵公公只停了一息,便明白了。

旧祠那边掀底座,是根。

御前这边还在试门,是面。

今夜顾青山和灯判两手一起动,缺一头都不行。

他低头:“奴才明白。”

宁昭不再耽搁,带人直奔旧祠。

旧祠夜里比御前更冷。

风穿过祠檐和长廊,吹得供灯明明灭灭,影子一重一重地压在地上,像藏了无数张脸。

宁昭一到,便先看见钟房外那盏半灭不灭的长明灯。

钟房门开着,里头的钟盘果然歪了半寸,地上还躺着一枚小木楔。

守钟人就坐在门边。

不是被押着,是自己坐着,腰背挺得很直,像一块风里吹不动的旧木头。

而灯房那边,人已经被按在地上,半边嘴都是血,手腕被陆沉亲自踩着,仍旧在发狠地往外挣。

陆沉一见宁昭,立刻道:“供灯底座里有夹层。”

宁昭快步过去。

供灯底座已经被撬开一半,底层果然不是实木,中间掏出一小块空,里头压着一卷极薄的纸。

纸没有完全展开,却能看见上头密密的小字和一道细细的图线。

宁昭心头一紧。

又是图。

不是诏条,不是批注。

是一张更像“路”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碰,而是先看陆沉:“这是什么?”

陆沉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旧祠到御前之间的一段灯路图。不是全图,只是一截。可比我们先前拿到的那张旧王府灯位图更近,也更像后来重新补过的。”

宁昭只觉得背后一凉。

顾青山和灯判今夜来掀供灯底座,不是为了拿一封旧纸、一个批注。

他们是冲着这截灯路图来的。

这说明灯判手里虽有余路,却未必有这截最新、最接近御前的一段。

也就是说,旧祠这盏供灯底座里藏的,不只是旧案的碎屑,而是顾青山自己都没拿全的一截路。

难怪今晚这一步,他们这么急。

风从旧祠后檐穿过去,卷得供灯火苗微微一晃。

宁昭立在供灯前,没有立刻伸手去碰那卷纸。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顾青山和灯判今夜同时动御前、动旧祠,为的绝不只是一盏灯或一枚铜片。

如今供灯底座里真翻出东西来,说明他们急着抢的,是比白布、红豆、麻绳更值钱的东西。

陆沉站在她身侧,靴底还压着那名灯房来人的手腕。

“人没死透,可牙里藏了药。方才已经抠出来半颗,剩下那点咽下去了,眼下还能撑一会儿。”

宁昭看了一眼地上那人。

对方半边嘴都是血,额角青筋绷得很厉害,眼睛却死死盯着供灯底座,像到这一步都还没放弃。

不是怕被抓。

是怕底座里的东西落到他们手里。

宁昭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卷薄纸上:“先别展开,灯离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