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封子期是真的生气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落下。一声脆响过后,达西娜的娇躯都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少说什么你敬仰我的话,本爵爷不需要。但是你在兆国之所以过的这么安心,都是因为我。你倒好,现在反倒觉得我成坏人了,该打!
我好生照顾你的族人,你却不思回报,该打!做婢女没有做婢女的觉悟,该打……”
清脆的响声不断在房间内回荡,但两女却没了刚刚的反抗,反而觉得有些羞愧。只是过了片刻,房间的门便被人敲响。
小桃子站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说道:“少爷,是侯大人来了!”
“知道了!”
封子期回了一声,随即跳下床塌说道:“你们不是想要解释么?张开你们聪明的大耳朵听好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但是院内的声音却听的清清楚楚。
“人都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我刚刚询问了一番,姓许的没有说谎,这些女孩子确实都是南靖逃难来的。家里的人不是饿死就是战死,她们确实无家可归!对了教官,这是她们的卖身契!”
“把她们叫进来吧!”
阡陌二人只听得院落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想来是那十几名少女进来了。
“听说你们都是从南靖那面逃难来的,现在那面情况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南靖陷落半壁江山,壮丁更是大半都被抽调上了战场。没有男人,地里的收成少了一半。但为了凑集军饷,赋税却比以往更重。现在南靖逃难的逃难,饿死的饿死,已经不复当年盛况。
就算想往兆国逃难,也要通过人伢子,而且卖身的银子也要被抽走大半。可现在能往来两地的商船也是少之又少,所以他们也只会买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至于其他人……”
女子没有说完,但凭谁都能猜到那些人的下场。封子期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周行年他们几个把你们送给我,肯定安插了眼线,但是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们一笔钱,身契也一并还给你们,你们想去哪便去哪。第二,我还是给你们一笔钱,跟着我的人去长丰县安心度日。”
众人互相看了看,面上都带着犹豫之色,天底下竟还有这等好事?
“你们也不用怀疑,我没有任何目的,也只是顺手为之罢了。在你们看来周行年是无所不能的大老爷,但在我看来也就那样。真到了长丰县,他周行年便不敢再把手伸进来。”
院子里寂静了片刻,终于有一个女孩鼓足勇气道:“我信大人的话!可是此去路途遥远,我们怎么能安然到达长丰县?万一他们半路拦截,我们这些连户籍都没有的人官府都不会管。”
“这个简单,南宫家和长丰商会在这里都有分部,你们跟着商队便万无一失。这是身契,如果想离开的自己来拿吧!”
身契就在眼前,终于有几个女孩子忍不住诱惑,上前欠身道:“多谢大人大恩!”
“嗯!猴子,给她们每人一百两银子,到那里之后也好安家!”
剩下的几个女子一看,同样忐忑的上前道:“大人,您刚刚猜的没错,周大人他……他让我们努力取得你的信任,然后……”
“不用说了!不过以后不用再听他吩咐,拿了身契和银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几人一听,顿时拜服于地道:“大人的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如大人不嫌弃,我等愿为奴为婢侍候大人!”
“侍候就算了,现在房间里都还有两个不听话的婢女,简直让人头疼!你们先下去吧,这几日就在客栈住下,等商队出发的时候自有人通知你们!”
房间内的两人早已羞愧难当,但羞愧之余也终于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阡陌姐姐,要不我帮你把裤子提上去吧,然后你再帮我。”
“双手都被绑着怎么提?”
“手绑着可以用脚嘛!你别动,我试试看!”
达西娜蹬掉鞋子,艰难的勾住了阡陌的裤子。可是和想象中的不同,裤子非但没有提上,反倒又往下滑落了几分,连带着她的裤子也滑落了几分。
“姐姐别急,我再试试!”
就在这时,房门却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封子期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们这是什么造型,要不要帮忙?”
不多时,两女害羞的低着头,跟着封子期出了房间。可是刚刚那尴尬的一幕,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此时的院子里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未曾露面的夜刃,还有一个分明是晚宴上的胡玉。
阡陌惊讶的捂住小嘴,指着胡玉说道:“他不是那个…….”
“就是今天刚刚见过的胡玉,卫队的人都叫他玉面狐狸,也叫九面狐,伪装的高手。”
“嘿嘿,见过两位嫂子!其实之前我们就见过面,只不过不是现在这张面孔!”
“谁是你嫂子,别乱叫!”
“跑不了,教官能带在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
“嗯哼~”
封子期用力的清了清嗓子,然后没好气的说道:“别那么多废话,计划安排的如何了?”
“教官放心,身份我已经找好了。钟鹏那里有一个老兵,就是这陵安郡人士,他家中有两子,但长子身亡还未来得及销户,我现在就是他家长子,现在就等周行年上钩了。”
“若我猜的不错,他会用你,但不会放在明面上。陵安郡是苏家的大本营,不可能短时间内消除所有痕迹。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个周行年没有什么可疑,但夜刃调查的结果却太反常。
表面上,周行年和苏家不对付。可我看他的履历却是迁升的很快,要么是和苏家暗中有关联,要么就是陛下故意为之牵制苏家的,可陛下却从未和我提过此事。
还有一点,此人曾几次在公开场合和苏问唱反调,可我今日接触之下发现他深谙为官之道,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之事?所以我有八成的把握,他和苏家的不和就是演给世人的一出戏,他是苏家的暗线!他周行年不是想尽地主之谊么,那本爵爷就给他来个反客为主。”
还有一点封子期没有说,那就是李道师在木板上留下的信里也提过此人!不仅如此,云峥还和他私下里接触过!
“那个,教官你能不能再给我写几首诗备用。今日在望江楼作了一首,万一以后姓周的问起,我拿啥写啊!”
“早就给你备好了!遇事机灵点,等我从南靖回来,希望你能查到点有用的消息。你先回避一下吧,我请的人应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