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街上的行人多了很多,卖年货的也是随处可见。自出府之后,南宫雪便一直挂在封子期身上,一刻都不愿离开。
她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因为她知道最好的感谢便是不辜负封子期的一番心意。
“原来心境变了之后,景色也会变得不同。虽然以前也出来过,但我觉得自己是这热闹之外的人。如今再看,我却能感受到藏在每声吆喝里的快乐。”
“从此世间繁华,酸甜苦辣,我当与你一一品尝。”
“嗯~”
南宫雪把封子期的手臂又搂紧了一些,此刻她终于把自己当成了这众生中的一份子。
路上难免碰到一些熟人,封子期都会一一回礼。只到了下半晌,封少公又得佳人的流言便开始在市井传开。话说这几年没有封子期的任何新闻,各个酒肆都不似以前那般热闹了。
两人逛了大半日,从未体会过逛街购物的南宫雪算是狠狠的过了一把瘾。封子期没有任何不耐烦,愣是陪她把正安街的大半商铺都逛了个遍。直到封子期的双手都有些拿不下,南宫雪才止住了逛下去的冲动。
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南宫雪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女生。
“我是不是买的太多了?”
“无碍,只要你喜欢,把正安街的货都买了也无所谓。”
老板是个健谈的妇人,闻言不由得出声道:“要我说,封少公对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好,这样的事都是亲力亲为。就说我家那死鬼,让他陪我逛个街跟要他命一样。”
“大嫂误会,这是我还未过门的媳妇,不过就快了!”
“哎呀呀,那可要恭喜封少公再得佳人了。看这位小姐举止必是大家闺秀,这模样俊的,天柱城都是少见。老嫂子在这里预祝二位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啦!”
“托您吉言。麻烦掌柜的找辆马车,把东西拉到国舅府,就说是他家大小姐的。”
封子期没有问价钱,只是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柜台上。
“封少公,我这小店还未见过这样的面额。要不这样,您过后差下人送来就行!”
“怪麻烦的,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找,剩下的就当辛苦钱。”
“这怎么好意思,您这给的……忒多了点!”
“就凭您刚刚那几句话,就值这个价,回见!”
老板愣愣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味来。
“封少公刚刚说国舅府,这位难不成是南宫家的大小姐,这可是大新闻。要是把这消息卖给说书的,起码值个几十两。”
再次低头看了看柜上的银票,几十两似乎也没那般多了。
“你个死鬼特么跑哪去了,大买卖,赶紧去找马车。”
不多时,一人不情愿的从阁楼上走下,口中还不停抱怨道:“多大的买卖把你激动成这样,就是把咱这铺面买了去也不值几个银子!”
“五百两,整整五百两啊,够咱俩后半辈子吃喝嚼嘣了。”
“啥玩意?这哪个二傻子,咱全部身家加一起也不值五百两啊!等等,不会是哪个小白脸看上你了吧!”
“我倒巴不得!”
“好你个娘们,还真有这心思!”
“别一天天狗嘴吐不出象牙,知道刚刚谁来了么?封少公啊!还有他那个未过门的媳妇,知道谁么?国舅府大小姐,掌上明珠来着。这五百两,就是人家牛身上的一根毛。毛,看见没?”
“嘶~我擦,我说你这娘们说就说,薅我毛干啥?”
“切,你这几根毛留着也没大用,还不如趁早拔光。”
“行,我不跟你计较。等我把货送了,回来就告诉告诉你我能干啥。”
“这才几点钟,还没打烊呢!”
“关门关门,做了这么大一桩买卖,还干鸡毛啊!”
老板娘利索的关好店门,快步朝着隔壁的铺面走去。五百两的泼天富贵她可以藏在心里,但封子期的大瓜不找人八卦一番属实憋得慌……
“逛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但是有些饿了。我看前面那家就挺热闹的,要不我们在这随便吃点?”
“当然热闹,这是鸿庆楼,全京城都数得上号的酒肆,阮家产业!难得你想热闹一番,就他家吧!”
刚一推开大门,二人便感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外面街道陆续冷清下来,但内里却是人声鼎沸,只这氛围便让人心情一阵舒畅。
“今日就不坐包厢了,给我开个楼上雅座的位置!”
“二位客官可有预定?”
封子期懒得解释,而是掏出了腰间的玉佩在老板面前晃了晃,这才开口说道:“本来有阮玉郎给的贵宾卡,可惜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原来是封少公大驾光临,要不小的给你安排个包厢?”
“不用,雪儿想看看热闹!”
“您二位跟我来!二楼有一临栏杆的雅座,位置僻静一些,但楼下的风景却可尽收眼底。少公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能为少公效劳也是小的福分。”
“倒是会说话,看来阮玉郎治下还是有一套的。”
“不瞒少公,少爷交代过有些人来这鸿庆楼一定不能怠慢,您可是排在第一位的,那是贵宾中的贵宾。对了,我家少爷也在楼内,要不要……”
“我只是想陪雪儿聊聊天,无需劳烦阮公子,至于这酒菜你看着上!”
“我想喝点酒!”
南宫雪好奇的看着四周推杯换盏的人们,心里忍不住想尝试一番。尤其是此等情景,让她按捺不住想和封子期喝上几杯。
“那就来一坛醉诗仙,四十二度的便可!”
“得嘞,您二位稍坐,小的这就去安排!”
等小二离开,南宫雪才眨巴着眼睛问道:“你就拿玉佩那么晃了两下,他是如何认出你的?”
“这京城里的圈子就那般大,没点眼力可做不了这鸿庆楼的招待。我只是很少混圈子,但并不代表他们没对我做过了解。”
“那是,大名鼎鼎的封少公,谁敢不下一番功夫?这里似乎有说书的,怎么不见先生?”
“还早,等天黑下来,才是这天柱城最热闹的时候。反正不着急回家,今日便带你热闹个够。”
二人说话间,身后的几桌已经陆续坐满了人。虽然背对众人,但是二人一头显眼的银发,还是引得众人一阵好奇。
“你们听说没有,黎国的使团已经入京,但陛下却没有召见,说等过了年再说!”
“谁叫他们以前眼高过顶来着,这次陛下就是要好生挫挫他们的锐气。要说现在的兆国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谈可以,但要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哈哈!”
“裴兄说的是,黎国要是再敢摆谱,咱兆国的军队可不是摆设。要是逼急了,你姐夫能亲自出马,还不吓得他们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