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飞船穿破云层,向着东方疾驰。
古攀立于舷窗前,俯瞰着下方不断变幻的大地。
离开真主国境内之后,眼前的景象便与他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
曾经熟悉的版图,如今已被撕扯得面目全非。
一道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大地之上,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将地表生生撕裂。
裂谷深处,隐约可见全新的空间在缓缓成型,散发着古老而陌生的气息。
新的陆地,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面升起,从虚空中浮现。
或是荒芜的戈壁,或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或是残破的古老建筑群,无不诉说着它们来自某个久远的古境。
蓝星,正在疯狂地扩张。
原本不过数天便能抵达的路程,如今竟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
古攀估算了一下,若是按照这种速度,以前从天龙夏国边境到派莱顿,全力飞行不过三五日的功夫。
而现在,用超能飞船代步,怕也需要将近十日。
这一路,并不平静。
飞船每经过一片新的领地,下方总会传来阵阵骚动。
那些从古境中降临的种族,对外来者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有的种族派出异兽追赶,有的从地面发射能量冲击,更有甚者,直接腾空而起,试图拦截。
所幸,以古攀当前的实力,足以应付这些麻烦。
天权境巅峰的修为,加上能与天玑境抗衡的战力,让他在这一路上虽偶有波折,却始终安然无恙。
那些追赶的异兽被他随手击杀,那些拦截的种族在感知到他的气息后,大多识趣地退去。
七日之后。
远方的天际线上,一道巍峨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道横亘天地的山脉,如同巨龙盘卧在大地之上,峰峦叠嶂,直插云霄。
即便相隔数百里,那磅礴的气势依然扑面而来。
山巅之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顶银色的王冠,戴在这条巨龙的头顶。
天脉。
龙夏国最高的山脉,曾经被称为世界的脊柱。
古攀的唇角微微扬起。
“终于……回到龙夏国境内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
离开半年。
如今,终于回到了故土境内。
观察着前方的天脉,心中暗暗对比。
根据摩玛洛卡所言,龙夏国的疆域比之前扩大了数倍,这条天脉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之前从未来过天脉,但并不缺少对它的认知。
天脉绵延数千里,本已是龙夏国之最,比天都市都要大上数十倍。
而如今极目远眺,也望不到天脉的尽头。
那山脉向两侧延伸,消失在视野的极限之外,仿佛没有边界。
山势险峻,许多山峰拔地而起,高出了何止千丈。
那些新生的峰峦上,覆盖着从未见过的植被,隐约可见有生灵在其间活动。
“从这抵达天都市,怕是起码还得三五日行程吧。”
飞船驶入天脉上空。
皑皑白雪在下方铺展,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
偶尔有山峰刺破雪层,露出黝黑的岩壁,上面挂着晶莹的冰挂。
气流在这里变得紊乱,狂风裹挟着雪屑拍打着飞船的外壳,发出沙沙的声响。
平稳行进了半日。
陡然间。
古攀的眉头骤然皱起。
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从下方山脉传来。
那波动之强,即便相隔千米,依然让飞船的微微震颤。
紧接着。
数道流光,从下方冲天而起!
那流光来势极快,裹挟着狂暴的能量,直直地朝着超能飞船的方向袭来!
古攀瞳孔微缩。
空闪。
他的身形在舱内骤然消失。
下一瞬!
“轰!!!”
剧烈的爆炸在身后炸开。
炽热的火球吞噬了整艘飞船,碎片裹挟着火焰四散飞溅。
那艘从真主国得来的超能飞船,在这股冲击之下,被彻底摧毁。
古攀立于虚空之中,面色阴沉。
低头望去。
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谷中地形复杂,乱石嶙峋,隐约可见残破的建筑废墟散落其间。
而此刻,那山谷之中。
正在交战!
两伙人,各自上百,在这片山谷中厮杀得不可开交。
一方的服饰颇为统一,皆是白衣如雪,衣袂飘飘。
那衣衫以素白为底,领口与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腰束银丝带,行动间衣袂翻飞,颇有几分出尘之意。
这伙人中,半数皆为女子,个个容貌秀丽,气质清冷,手持长剑,剑光如虹。
她们的身法轻盈飘逸,如同仙子临凡,在战场中穿梭自如。
另一方则截然相反。
那些人周身萦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双双幽冷的眼眸。
他们的服饰以暗色为主,玄黑、深灰、暗紫,衣袍上绣着骷髅、鬼面、枯骨等狰狞的纹样。
有人手持骨杖,有人操控着黑色的锁链,有人身边悬浮着摄人的鬼火。
他们的气息阴冷而诡谲,与那白衣一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攀目光微凝。
这两伙人的气息,都不弱。
双方皆有天权境的强者坐镇,那些白衣人中,为首的数人气息浑厚,赫然达到了天权境后期。
而另一方,亦有数名气息阴冷的强者,修为同样不低。
双方厮杀在一起,能量余波四散飞溅,将山谷中的乱石炸得粉碎。
方才击中飞船的流光,便是双方交战时产生的冲击。
古攀皱了皱眉。
这种冲突,他无心掺和。
自己的飞船被交战的冲击所毁,只能算自己倒霉。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离开。
陡然间。
一道黑色的光芒,如毒蛇般从下方激射而来!
那光芒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裹挟着阴冷刺骨的气息,直直地朝着古攀的面门袭来!
古攀眼神微眯。
这一道攻击,与方才的余波截然不同。
它精准,狠辣,目标明确。
古攀抬手。
一掌拍出。
那足以重创天权境强者的黑色光芒,在他掌心前寸寸湮灭,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穿过山谷中的硝烟,落在出手之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着玄黑长袍的男子,面容苍白,双目幽冷,恰好抬头望向他。
古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