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雅湘大学的那支队伍，倪小小是绝对的核心。
如今陈诗音和李雯雯都在这里，倪小小和其他人却不见踪影。
“小小姐她不在这里。”李雯雯摆了摆手，语速飞快，“她跟我们不一样，现在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啦。”
陈诗音在一旁点头附和，神色复杂，显然颇有些曲折。
“古攀学长。”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大家都以为你已经……”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知晓他失踪的人，大多以为他已经陨落。
“这个……说来也话长。”古攀淡淡道。
几人之间的交谈，自然落入了周围众人的耳中。
“诗音，雯雯，这是你们的朋友？”陆璇美眸闪烁，目光在古攀与两个女孩之间来回移动。
李雯雯嘿嘿一笑，露出几分促狭的神色。
“陆璇师姐，他就是之前让小小姐挂在嘴边的那个变态啦。”
“变态？”陆璇一怔。
“就是那个啦！”李雯雯挤了挤眼睛，“小小姐经常念叨的那个，超能交流大赛的冠军，古攀学长！”
张百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抱拳道：“原来你就是古攀。”
他欲言又止，有些疑惑古攀的修为为何与传闻中相差如此之大。
对面，幽冥地府的阵营中，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够了！”
玄骨踏前一步，周身的黑雾翻涌如潮。他死死盯着古攀，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管你是谁，杀我幽冥地府之人，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十余名天权境强者齐齐催动气息，十余道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般锁定了古攀。
气氛，陡然紧绷。
古攀看了一眼对面那十余道阴冷的气息，面色不变，只是侧头看向张百战和陆璇。
“你们和他们有仇？”
张百战的目光掠过对面那些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这是我们双方势力自远古时期便一直流传下来的恩怨，绵延至今，说不清谁对谁错。”
陆璇接过话头，声音清冷而平静，像是在讲述一段久远的历史。
“幽冥地府与瑶池天宫，从远古时代便已结怨。”
她的目光微微抬起，望向天际，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
“幽冥地府，传闻连通着幽冥鬼界。”
“那是一个死亡之域，是亡魂的归宿，是轮回的尽头。”
“幽冥地府的修士，修行的便是幽冥鬼界的死亡之力，以阴气、鬼气、死气为根基，操控亡魂，役使鬼物，号称‘不死不灭’。”
她顿了顿，继续道：“在远古时期，幽冥地府曾是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十八府遍布天下，府主皆为绝顶强者，麾下鬼卒数以万计。他们占据着天地间阴气最浓郁的地域，建立了一座座鬼域，生人勿近。”
“而我们瑶池天宫——”
她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骄傲。
“瑶池天宫的开创者，乃是西王母。”
这个名字一出，古攀心中微微一动。
西王母。
那是神话中赫赫有名的存在，统御昆仑，掌不死药，司天地之罚，乃是与天帝并列的古老神只。
没想到，瑶池天宫竟与那位传说中的西王母有关。
陆璇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惊讶，微微一笑。
“道友所知的那些神话传说，倒也不全是虚妄。西王母大人确实存在，她老人家统御昆仑，与天庭有着极深的渊源。”
“据说，天庭初立之时，天帝曾亲自请西王母出山，共商天地秩序。西王母虽未入天庭任职，却与天庭结下了深厚的盟约。”
“瑶池天宫的弟子，历代都与天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天庭的天兵天将中，有不少便是从我瑶池天宫选拔而出。”
“也正因如此，幽冥地府与我们的恩怨，便更深了一层。”
古攀若有所思。
“因为天庭？”
张百战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不错。远古时期，幽冥地府肆虐人间，以活人魂魄炼制鬼兵，以死气侵蚀生灵，为祸甚烈。”
“天庭曾多次出兵征讨，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铲除。而瑶池天宫作为天庭的盟友，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了幽冥地府的眼中钉。”
“双方在远古年间便已结仇，征伐不断，死伤无数。后来天地大变，古境封禁，双方各自退入秘境之中，恩怨也随之沉眠。”
他的目光转向对面那些幽冥地府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上古时代，也是延续了之前的恩怨，直到时代终结。”
“而今，封禁松动，我们与幽冥地府，又同时出现在了这片天脉区域。偏偏……两家的地盘离得极近，不过数百里之遥。”
“一切皆是命运。”
陆璇轻叹一声：“这片天脉，是灵脉汇聚之地，天地元气充沛至极。对于任何修行势力而言，这都是必争之地。幽冥地府要占据此地布置鬼域，我们瑶池天宫要在此地建立道场，双方的领地冲突，便成了必然。”
“所以，从降临至今，我们双方已经交锋了数十次。小的摩擦几乎每日都有，大的冲突也已有七八回。各有胜负，各有死伤。”
古攀微微颔首。
“那今日呢？”
张百战沉声道：“今日不同。就在前日，那山谷深处，有一处新的次元空间开启。”
“其中灵气浓郁至极，并发现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千年灵药、先天矿石、甚至还有疑似曾经的修士遗留的洞府。”
“这样的机缘，我们自然不会放过。幽冥地府那边也探知了消息，同样派出了人手。双方撞上，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从昨日打到今日，已经持续了近两日。双方都有损伤，却谁都不肯退让。”
古攀看了一眼山谷深处。
果然。
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想必便是那新开启的次元空间入口。
张百战沉吟片刻：“幽冥地府共有十八府，每一府都有一位府主坐镇。府主之下，还有各级鬼将、鬼卒，势力极为庞大。”
“不过，受限于当前天地封禁尚未完全解除，真正强大的存在还无法降临。这一次出现在天脉的，是幽冥地府十八府之一的——玄冥府。”
“玄冥府以阴寒之力着称，府中弟子修行的功法多与死气相关。”
“此番降临的先锋力量，以天权境为主，由玄冥府的几位长老率领。方才你杀的玄幽，还有那个玄骨，都是玄冥府的长老人物。”
陆璇补充道：“我们瑶池天宫也差不多。天宫共有九宫，分别由九位宫主执掌。”
“九宫之下，还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弟子遍布天下。如今降临天脉的，是九宫之一的——碧游宫。”
“碧游宫以剑道着称，宫中以女子居多，专修仙剑诀。”
“我们此番降临的，也是由天权境强者带领的先锋力量，主要任务便是在此站稳脚跟，建立据点，为日后宫中强者回归做准备。”
她看了一眼古攀，眼中带着几分深意。
“待到天地封禁彻底解除，那些被阻隔的强者便会纷纷回归。届时，谁先占据的地盘更大，谁积累的资源更多，谁便能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先机。”
“所以，这片天脉，这处次元空间，我们谁都不会轻易让步。”
古攀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这场冲突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