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柳菲菲，问道：“今天怎么样？”
柳菲菲解下腰间的一只布袋，掂了掂：“比预想中丰富。那些拓荒者里确实有几个识货的，一天下来又找到了七八种不同功效的动植物材料。我都记在笔记本上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他们说的效果，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还得亲自验证过才知道。”
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铁塔身上。
铁塔被那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验证两个字落进铁塔耳朵里，他心里猛地一突。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了后颈。
他看向霍达，又看向柳菲菲，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不、不是……”铁塔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黑松镇的人！你们不能——”
....
小半天时间后。
消失的柳菲菲和霍达，再次出现在了铁塔面前。
手中，还提着几个盒子。
柳菲菲拍了拍史莱姆。
巨大的凝胶团一阵蠕动，像是不耐烦的反刍一样，将铁塔从半透明的胶质中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摔在湿软的菌毯上，浑身裹着一层黏糊糊的凝胶，咳嗽了好半天才喘上气来。
“你他妈——”
他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只能红着眼睛瞪向不远处的两人。
霍达对柳菲菲扬了扬下巴：
“开始吧。”
柳菲菲满脸笑意取出一支注射器，
里面装着大半管暗绿色的液体，在荧光蘑菇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是在南坡那片腐木林里找到的鬼面草。”她用针尖在铁塔眼前晃了晃，
“据几个拓荒者说，这种草汁液能刺激细胞疯狂分裂，具体会变成什么样....”
铁塔瞳孔骤缩：“你他妈！”
柳菲菲没再废话，针头直接扎进铁塔手臂的静脉。
暗绿色的液体推入体内。
铁塔先是一愣，然后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感觉到血液像是被点着了一样沸腾起来，顺着血管一路烧遍全身。
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爬满躯干和四肢。肌肉不受控制地膨胀，骨骼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就连脊柱都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
铁塔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头顶的皮肤鼓起两个大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颅骨里钻出来。
他拼命甩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很快，铁塔的身体长出一个个大大小小肉瘤，
柳菲菲眯着眼看了看，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他粗喘着，声音嘶哑：“你……你不得好死……”
铁塔昏死了过去。
....
不知多久时间后。
铁塔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浑身麻痒。
接着，他又被什么东西吐了出来。
铁塔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这该死的地方，
但身上那些古怪的赘生物，此时全都消失不见了，
皮肤上，却多出不少刀片切割留下的痕迹，。
他惊恐的发现，柳菲菲和霍达还在面前，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那种动物的甲壳粉末的确有不错的治疗效果，”
柳菲菲依旧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既然醒了，那就继续吧”
并且很快又取出了第二支注射器，里面是乳白色的浑浊液体。
“这个是从北边溪流里抓的紫色蟾蜍背上刮的分泌液，
有几个拓荒者说这东西和某个聚居地的一种蟾蜍很像，
分泌液能干扰五感，让人产生幻觉，很受一些年轻人欢迎，
不过这种蟾蜍外观和他们知道的不太一样，似乎是某种新的变种。”
柳菲菲若无其事说着，针头快速扎进铁塔后颈，
乳白液体推入。
几秒后，铁塔的表情变了。
他先是愣愣地望着空气中某个方向，然后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爸……爸？”他声音发飘，
“你怎么来了……不对，你别过来！”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整个人弓着背往后退。
他伸手朝空气乱拍：、
“滚开！滚开！我没动她！不是我！”
柳菲菲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东西。
...
接下来两三天，铁塔就在昏睡和醒来之间不断重复着。
在那些拓荒者的帮助下，柳菲菲每天都能在山脉中发现一些新鲜玩意。
“休息够了？”
铁塔不知道第几次醒来，听到了这魔鬼一般的声音。
柳菲菲摸出不知道第几支注射器，
里面悬浮着细碎的金色颗粒，沉淀在透明液体底部，像流动的砂金。
铁塔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不……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我不想死....”
“放心，”柳菲菲针尖朝下，
“再说了，我控制了剂量，应该死不了。”
针头扎进铁塔胸口。
“啊——！！”
他的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银色脉络，像是矿物结晶正在血管里生长。
他疯狂地抽搐着，十指瞬间血淋淋的。
“疼……疼死我了……求求你……杀了我吧……”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声音已经变了调，沙哑如同破锣。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放过——”
铁塔最后发出了一声极其短暂的“呃”，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绵软下去。
口鼻里溢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水，瞳孔飞速扩散，
不到十秒，他就没了声息。
霍达有些无语，
“你不是说控制了剂量吗？”
“谁知道....”柳菲菲有些尴尬，
踢了踢铁塔的腿，又蹲下来扒开眼皮看了看，然后皱起眉，
“真死了？身体也太差了吧，才试了二十多种就不行了。”
柳菲菲站起身，有些失望，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些什么后，
又拿出几支新的针管，
“没事，这几种死人身上应该也能生效，”
“别真给弄坏了，别忘了我还要用来测试那个的。”
霍达提醒。
“放心，我有分寸！”
柳菲菲将针管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