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但……”
丹恒眼中闪过意思讶异,有些迟疑道。
“当然,前提是丹恒阁下允许我同它接触。”
来古士说出了要求。
“… 无妨,请您试试吧。”
“还请一定小心,列车的推进器是十分精密的装置。”
丹恒略一思索,还是点头应允。
“承蒙您的信任,我定会谨慎再三。”
说着,来古士走到推进装置前,指尖亮起微光扫过损坏的外壳。
随后俯下身,有条不紊地逐一检查内部的部件与线路。
“这…不可思议,您好像对它的结构一清二楚。”
“您修理过类似的东西吗?”
丹恒望着来古士娴熟检修的动作,忍不住问道。
“并不。”
“但安提基色拉人对于机械一向敏感。”
“——刻法勒在捏造我族时赋予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令我们极擅解构和学习。”
来古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若您给我一些时间,或许我能完全修复这节破损的车厢,令其完好如初。”
“如此一来,您与两位同伴便能提早踏上归途了。”
来古士语气中闪过一丝忌惮。
“可…问题的关键不是在艾格勒身上吗?”
丹恒眉头微蹙,疑惑发问。
“假设,丹恒阁下,我能为三位开辟一条脱离翁法罗斯的通路,且能绕过艾格勒的神罚……”
来古士暂时停下检修的动作,话锋一转。
“你们会愿意中止对逐火之旅的助力吗?”
来古士问道。
“我不明白…难道元老院握有什么能抵消神罚的秘密手段?”
丹恒直视着来古士,追问道。
“个中奥秘,还请阁下勿要深究。”
“您只需知晓:我可以办到这件事。”
来古士没有过多解释。
(不是元老院的决意,而是他个人的意愿么……)
丹恒心底微动。
“重点在于,若您和同伴不愿就此中止对黄金裔的支持…那或许会触犯到部分人的利益。”
来古士缓缓道出关键。
“嗯……”
丹恒短暂沉默,快速思索着其中利弊。
“请原谅,来古士阁下,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冒犯。”
“拜访黎明云崖时,我翻看了许多元老院议员的档案……”
“其中,唯有您的背景近乎一片空白。”
“我很想接受您的善意,但面对如此神秘的背景和动因,稍有戒心之人都难免会起疑。”
丹恒不掩饰心底的顾虑,直言道。
“不愧是丹恒阁下。您的谨慎令我钦佩……”
来古士微微颔首。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来古士话音刚落,几道人影骤然从四周聚拢,无声将二人围堵在车厢旁。
“这些人……”
丹恒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人,瞬间戒备起来。
“圈套么…难道这才是你跟随我前来的目的?”
丹恒语气沉下,冷声质问道。
“请别误会,丹恒阁下。”
“作为「神礼观众」,我没有立场支持他们的计划。相应地,我也没有阻拦他们的义务。我即是中立。”
来古士摇头,平静解释道。
“只是出于我个人对阁下的尊敬,我希望能提供一种和平的解决方案,以保障您和同伴的人身安全。”
来古士道出自己的初衷。
“…一对四啊。”
丹恒快速清点对方人数,低声自语。
“姑且确认一下:假如等会儿的场面变得难看…你会出手相助吗?”
丹恒抬眼望向身侧的来古士,认真问道。
“不会。如我所说,我始终保持中立。”
来古士态度明确,没有丝毫动摇。
“您会如此发问,是打算拒绝我的提议,继续站在黄金裔一边吗?”
来古士顺势追问。
“有一点你没有说错,来古士阁下。”
“的确,我们必须设法返回列车伙伴身边……”
“但「伙伴」这两个字…如今也包含了逐火的黄金裔们。”
“无名客不能,也不会对伙伴的命运不管不顾。”
丹恒立场十分坚定。
“原来如此。”
“这便是您口中的「开拓」。”
来古士静静凝视丹恒,了然颔首。
“另外,当我询问你是否会出手的时候,我的意思是……”
丹恒目光落向围拢而来的众人,冷冷道。
“…需要帮助的,是他们。”
与此同时,神悟树庭之内。
“……”
盗火行者静立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嘁——”
白厄攥紧剑柄,出声道。
“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究竟为何要……”
白厄盯着盗火行者,语气带着不解。
“……”
盗火行者依旧沉默。
“回答我!你为何要阻挠我们…为什么要抢夺火种?!”
白厄抬高声音,质问道。
“……”
盗火行者的回应,是冷酷的突进,一股冲击力在白厄身上骤然扩散开来。
“呃啊——!”
白厄受冲击向后踉跄。
“糟了,他要撑不住了!”
迷迷神色一紧,急声道。
“把他拉回来吧,伙伴!”
迷迷转头看向星,催促道。
星闻言会意,解除了时空的变换。
“呼…呼……”
白厄稳住身形,大口喘息。
“休息一下吧。”
林晨一挥手,治疗术将白厄的状态恢复到最佳。
“你没事吧?”
迷迷快步上前,关切问道。
“我…没事。那一击…我现在能承受住了。”
白厄对林晨和星投去感激的目光。
没有林晨的治疗,他也不敢这么拼命的训练。
“若换作几个月前,恐怕早已不省人事。”
白厄缓缓调匀气息,有些羡慕地看向林晨。
与林晨一起训练了那么久的白厄不难发现,这家伙好像完全没有弱点,他什么时候能做到那么全面就好了。
“万一我睡过去了就完了。”
星难得开起了玩笑。
“哈…所以我才让你在路上吃饱睡足嘛。”
白厄轻笑一声,回道。
“感谢你们愿意帮忙。”
“为了迎战艾格勒,还有潜在的威胁…我必须磨砺自己,用最激进的手段。”
白厄敛去笑意,认真说道。
“话虽如此,真亏你能想到这种训练方式。”
“在岁月的长河中与过去的幻影交战,就像是吟游诗人口中的「时间与精神之圣所」……”
迷迷感慨道。
“哈哈,该说不说,效果还挺明显的?”
白厄活动一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