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翁法罗斯无法从外界观测,如果没有丹恒转述,她不可能知道这些……
“丹恒呢,丹恒应该回到列车了吧?”
星继续试探三月七。
“嗯?没有哦,要么是碰巧错开了吧?”
“好啦,丹恒那么可靠,用不着咱俩操心,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完好无损地等待我们呢。”
三月七摆了摆手。
不,有天才帮忙,丹恒一定能平安返回。
而且我认识的三月,怎么可能对同伴这么漠不关心……
…有问题,她不是三月七。
星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星,我想,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那么,不必用问题来检验疑惑。珍惜你我的岁月,坦诚相待吧。”
三月七收住了脸上的笑。
“你…究竟是谁?”
星盯着面前的人发问。
“……”
三月七沉默着没有回应。
星眼前一花,就发现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三月七将自己包围了。
“果然,仅凭记忆的掠影,无法骗过「无名客」的牵绊呢。”
三月七?卸下了伪装。
“那就用不着再掩饰了吧?的确,我们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三月七」。”
三月七!摊了摊手。
“但我们有办法将你送回翁法罗斯。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
三月七…向前迈了一步。
“滥用骗术的人不值得轻信。”
星面露冷色。
“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咱们就先自报家门——流光忆庭,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三月七!自我介绍。
“提醒一下:在你犹豫的时候,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可是在疾速流逝呢。”
“你要是想阻止「智识」的敌人,与我们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哦?”
三月七?诱惑道。
“「智识」会把和实验无关的结果都当成没用的废数据,丢进垃圾站里,但我们可不那么想。”
三月七!撇了撇嘴。
“对于「记忆」,这些瞬间可都是编织宇宙的重要质料喔?”
三月七?笑了笑。
“嘻嘻,对你这种大英雄来说只是顺手的事,没什么难的啦……”
“而且,万一你们的计划没成功,那个叫铁墓的大反派不小心跑了出来,整个银河就都要遭殃啦。”
三月七…捂嘴笑出声。
“多一个保底方案,不是很好吗?只要你帮助忆庭取回想要的东西,哪怕一切都被铁墓格式化了,我们也能用「记忆」重建世界…甚至宇宙哦。”
三月七!张开了双臂。
“所以,帮帮我们,找到翁法罗斯「记忆」的起点,然后把它带出来……”
“无漏主(浮黎)已经向你投来了瞥视,别想抵赖——那本「故事书」,就是最好的证明喔。”
三月七?向前探出身子。
“我说…你不会是要被她们的花言巧语打动了吧?”
“吩咐这些小家伙带你离开监牢的人,是我。”
“不过,没想到,还引来了想钻空子的小飞虫……”
“「记忆」可以帮你回到翁法罗斯,但未必要以他们提供的方式。”
“当然,也不需要你做出任何交易…付出任何代价。”
“对你来说,这应该算得上「好久不见」吧……”
黑暗形态的三月七出场!
“…亲爱的星?”
长夜月拿着一把小红伞,优雅地靠在肩膀上。
瞳孔中没有光亮,仿佛可以将一切吞噬。
“三月!”
星没有一丝怀疑对方是不是三月七。
因为她能感受到林晨在附近。
“嘘,不用说出来。我知道,有许多疑问在你的记忆中打转,你很无助。”
长夜月比了个噤声手势。
“暂且把它们放在一边吧。现在,你只需相信我。”
“或者,还需要一些证明?放心,这不难……”
长夜月黑色的手套光芒一闪。
星进入了回忆…
回忆之声:“——住口,人醒了!第一张合照就归我啦。不,有我们在那种结局绝对不会发生——”
回忆之声:“——现在本姑娘就是罗刹。雕像上那人就是丹恒的兄弟。左青龙右白虎少吃碳水化合物——”
回忆之声:“——她管我叫可爱的小姐哎。带我成为高级社员吧。就算未来会充满痛苦我们也绝不逃避——”
回忆之声:“嘿!本姑娘哐哐给你两拳,看你想不想得起来!”
星:“……”
“历历在目,对么?”长夜月问。
“额,是不是有些片段我跳过了?”
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一回事。
长夜月:“……”
怎么有种看到三月的既视感?
“我不愿欺骗你。所以,我不会使用「她」的名字。”长夜月的声音沉了下来。
“翁法罗斯的三月,属于永夜之帷的时间…暂时以长夜月这个称呼,将我放进你的回忆中吧?”
“「长夜月」…你究竟是?”星皱起眉追问。
“我愿意为你解释更多,但不是现在。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时间,但翁法罗斯没有。”
“如果不能阻止「智识」和「毁灭」,你珍视的旅途就会迎来覆灭的前奏——不是以琥珀纪,而是以天、分、秒为单位的倒计时。”
“所以,把这件礼物拿去吧……”
“一枚滚烫的火种,一场交易的注脚。它承载着期许…和整个世界的热量。”
“「往昔的涟漪」——是她把这团火藏进了「岁月」的长河,期待心愿能够跨越时间,送往未来的你手中。”
“现在,带着它回去吧,亲爱的伙伴。回到翁法罗斯,扭转最后的「再创世」……”
“去见证那段为「救世主」驻足的岁月,在转瞬即逝的漫长纪元里,永不屈服于「毁灭」命运的抗争……”
“然后,就用这枚被「记忆」祝福的火种,回应他们的期许,开拓未来吧。”
“而我会在时间的角落静静注视,等待下一场邂逅的到来……”
“我相信,那不会花上太久。”
长夜月递出一枚火种。
星接过属于「负世」的火种,长夜月已经消失了。
……
“满意了吗?”长夜月冷冷道。
长夜月身边吊着三个倒霉的帽兜人在荡秋千,显得极其恐怖。
“找你发布个任务而已,没必要这么苦大仇深吧。”林晨淡淡道,“我其实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长夜月:“……”
准确的说,是被林晨逼出来的。
以林晨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三月七,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