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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汉贾唐宗 > 第272章 以和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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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弋思韫表示将以一千匹“河曲马”为陪嫁后,所有羌人部落首领再没人敢反对她将自己敬献给我纳亲。

在“开口酒”仪式之前,老羊利氏立即准备了羌人聘礼必备的咂酒,又准备了一定数量的物资给献出女子的各部落。因为我退了六桩婚,无弋思韫的聘礼倒也是足够的。因为她的陪嫁多,我让老羊利氏给了她四倍聘礼,两个陪嫁的侍女萨妮和姝姬也都得到了正常份的聘礼,算是以这种方式向羌人宣布了我今后将会“罩着”烧当羌。

“开口酒”结束之后,老羊利氏私下找到我,说若零、离留、且种、儿库四部也打算临时筹备一些陪嫁,以示对我的臣服,问我要不要接纳。我告诉老羊利氏:臣服是放在心里的,之前他们已经给过供奉,不用反复给。

”在整个羌中层面上,我不主张大家都像烧当部那样供奉我。但是烧当部为什么这么做,你作为‘共主豪帅’应该想想。”我顿了顿,对老杨利氏道,“都是同族同胞,不要总是逼人家,要以和为贵!”我说道。

老羊利氏听完我的话思考一阵,点点头道:“好的主帅,我一定贯彻您的以和为贵!”

三月初一,按照羌人纳亲的流程是“小定酒”,而这一天除了是月头之外还是个很重要的节点:包括五名“绣衣使者”在内的张骞使团的另一部分人将到达西海。

在这天一早,我先让李己去见了郦东泉、马骏等我们随着使团的后队一起开拔来西海的人马,先内部协调好如何处置那五名“绣衣使者”。

这个协调主要是听取马骏的意见。我以为马骏会倾向于让我像处理他和马仲达、马少华、宗荣一样,想办法把这五个人收服,在他的监督下为我效力,但马骏的意见是:统统杀掉。

按照李己转告我的马骏的意思:这五个人都是“刘猪崽”的死忠,也是“绣衣使者”部门精挑细选放在张骞身边的人。他没有任何把握去说服这些人投靠我们,而这些人回去老兵营、张骞、他本人都可能会有麻烦,麻烦更大的则是还留在山丹的那些人。

不过我知道张骞的本意不是杀人,我也答应张骞会“养着这五个人”,所以直接杀掉是不合适的。而且根据之前张骞、韦贤等人的反馈,这五个人也并没有掌握与老兵营相关的核心机密,只是如果让他们回去,张骞扣下五百匹马给我和帮我们的商队以“外交商品”为由办免税会不好解释。所以综合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把他们留在羌中。

我找来羊利氏父子和若零、离留、且种、儿库四部的大豪。我是以老羊利氏昨天跟我说的四部希望再向我进贡嫁妆引入话题的,我告诉他们:要表达对我的忠诚真的无需再对我敬献物资。羌中环境艰苦,我这个羌主本来就是应该让他们过得更好、而不是来分他们物资的。但是眼下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他们表达对我的忠心:大汉使团里有五个企图挑拨皇帝和张骞大人关系的坏人,张骞大人不想让他们回到大汉。而我又即将和张骞大人开展深度合作,所以我打算把这五个坏人留在羌中,分别留在先零、若零、离留、且种、儿库五部单独关押看管。这些人不需要供着,给他们碗饭吃饿不死即可,如果张骞大人那边有别的计划通知我,我再通知他们。

南山羌四部立即对我表达了会遵照我的要求去办的意思,杨玉也随即表示一定会配合我处理好。杨玉提出让他的好基友尤非之专门负责看管最重要的那个“坏人”,并安排盐池底部只有一个出口的地牢关押,南山羌四部也表示会安排得力的人去专职看管、找最坚固的牢房关押“坏人”。

午后,郦东泉、马骏和张骞的使团、我们之前出发的商队股东郦逸、贡宽、王赟、蔡伯等先后抵达西海。

我首先召集了马骏、郦东泉、甘赤、杨玉四人聊如何处理何沙等五位“绣衣使者”。马骏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全部杀掉。他告诉我们:何沙应该在路上已经认出了他(他那个年轻时从马上摔下来而造成的略微跛脚的状态和外八字的步伐太有辨识度)。在羌海行进时何沙已经向他发出了“道家密语”联络他,为了哄五人“赴死”,他也假装卧底回了何沙等人的信息。

马骏说的这个情况超出了我之前的预料,但是本着遵守对张骞承诺的原则,我还是说了我希望的处理方式——先囚禁。当然,我也希望让马骏再判断一下这五个人有没有可能像类似宗荣那样被我们说服,毕竟“以和为贵”。

“说服是不可能的。”马骏道,“我还是希望你杀了他们以绝后患。但是如果你答应过老张,那就先监禁他们也行,不过一定要看守牢靠!”

“放心吧!”杨玉道,“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看着杨玉如此积极的表态,我不由又有了个隐忧:这小子会不会借着这五个“绣衣御史”在手又想着跟我博弈?不过我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了解这里面的款曲,他不敢赌。他最多以为这些人是掌握了张骞要和我“走私”的证据而被扣押,这几人回去是能扳倒张骞还是只是会让张骞被大汉皇帝批评教育,他也搞不清楚。更何况我跟他提过搞定张绵驿不仅为了西域贸易的走私,更是为将来将西海盐弄去大汉的更多地方作必要铺垫,他在这个事情上找我麻烦就是找自己未来财路的麻烦。

杨玉不傻,他想要的是提纯盐的配方和烧当羌的河曲地盘,但是不至于、也没胆子和我撕破脸,特别是老羊利氏还健在的情况下。

其实我也没打算永远把那五名“绣衣使者”留在羌中,我想等三年后的西海会盟时再作处置。那时候羌中的安定程度、烧当羌与先零羌、研种羌的博弈情况、张骞是否还健在等都将是我做出调整的重要参考因素。

于是在甘赤、杨玉退场之后,我跟马骏、郦东泉和李己交换了意见,说了对五名“绣衣使者”处置的真实想法。

我告诉他们在答应迎娶无弋思韫、接受她的巨额陪嫁之后,我现在的指导思想就是让羌中保持安定,到三年之后的“西海会盟”时再作打算。

听说我一下子娶了十三个老婆、特别是无弋思韫还带了天价嫁妆,郦东泉和马骏都是艳羡无比。特别是马骏,他告诉我:田媚儿一直还是对他爱理不答的,也不肯收他的卖身契和牙牌。

李己故意道:“我估计卫夫人真正喜欢的应该还是郦老板。郦老板风流倜傥,这次生意做完回大汉身家也必定暴涨,未来买回在冯翊的祖宅不在话下,那时候跟卫夫人真的是门当户对了!”

“老己!你再胡说我跟你急啊!”马骏道,“自文君姐姐之后,我就只一心一意对我主家了!而且你们都没在楼兰过冬,我主家一个冬天都没提几次东泉兄,所以你显然是胡说!”

看着有点上头的马骏,郦东泉道:“放心,我不跟你抢媚儿!不然你还不得天天找机会拿枣木杆打我!”

“他疯起来可不是拿枣木杆打人那么简单!”我笑道,“他会在营地下芒硝,害我们全部拉肚子的!”

马骏道:“东泉这次赚得盆满钵满,回去大汉什么样年轻美艳的老婆娶不到?”

“还真是!”我笑道,“东泉,什么名门望族之女其实意义不大,找个模样好、性格好能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最重要!不行让贡宪给你想办法在定陶搞几个他那俩小妾一样的‘特供’才好!”

“你俩别拿我打趣了!”郦东泉道,“这趟我回去散完货就要跟贡家、王家、蔡家谈新的合作方式,还要去开发王恢、壶充国、郭晟他们的合作路线,争取秋天出发冬天就到羌中,明春就再去西域,哪有时间搞那些鸟事?烦那个神还不如到了疏勒让道一帮我安排西域歌舞伎!”

听说了疏勒有“西域歌舞伎”,马骏本能的脖子都伸长了。不过他思量了一阵,还是忍住没问我。发现我们都在笑着看着他,他忙转移话题道:“其实我觉得无姤夫人是真关心东泉,在楼兰过冬的时候最挂念东泉的就是她!要是不知道是他家亲姐姐,我还以为……”

“以为你个头!”郦东泉骂道,“你脑子里想着‘西域歌舞伎’怕我们点破了拿我堂姐来打趣是吧?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啊!小心我也找根枣木杆夯断你的腿!”

马骏讪笑道:“开个玩笑嘛!我腿早断过了,不需要你来夯!”

见马骏老实了,郦东泉道:“道一,你帮我照顾好堂姐!这两年不是她一直关心着我,别说赚钱,我人都要撑不下去了!”

“放心吧!”我回道,“无姤姐也是我的好嫂子、好姐姐!”

这时李己道:“要不是我家母老虎凶悍,无姤又是李椒家的,我倒是贼喜欢她的性格!”他顿了顿又道,“媚儿小娘子也不错,去年我护送她来回枹罕城,亲见她对亡夫那份深情,加上她性格又那么温柔,我也很是喜欢!”

“老己,你就嘴巴逞能吧!”我斥道,“等回了疏勒我非告诉嫂子,让她带着射月和斩月一起揍你!”

马骏和郦东泉对李己的言论也甚是不满,随我一起抨击李己。

李己道:“好好好!就许主帅娶几十个老婆,我说说都不行!苦命啊!”他顿了顿对马骏道,“罢了!咱们先去抓‘修道的’吧!”

等李己和马骏离开,我召唤来郦逸、贡宽、王赟、蔡伯等商队股东,并喊来了李贤良一起开会。

我让郦东泉和各股东对了将运回大汉的最终货殖清单,并约定清楚其中的权益归属。因为基本确定将获得高于预期的巨大利润,且我在最后时刻帮他们搞定了回大汉的报税、路引,所有股东的心情都很好。

我故意问了在过程中曾有动摇的贡宽、蔡伯第二轮西域贸易是不是还会参加。这两个人给我的回答都是肯定的,而且都表示必须还是跟我们原班人马合股。

对于即将加入贸易的壶充国、王恢、郭晟等,我也没瞒着诸股东,我告诉他们:如果这几个人还是要借“奉祀君”和贡家的特权、要王御史(王贺)罩着,那么贡家和王家自然还是会在那份里占股份,但是如果人家自己关系通天,不需要他们罩着,咱们就不能强求他们带所有人一起合股。王赟和贡宽都表示很合理,理解我的说法。

之后,我又提醒了所有股东:我们曾经答应在“优先级”利润里拿出一成给所有参与此次贸易的职业经理人,我还在会水遭遇匈奴袭击后答应用老兵营的部分利润来抚恤死伤者,这两个承诺我们都要兑现。我告诉股东们:我们已经赚了很多,应该适当地分一点给参与的职业经理人,要有“以和为贵”的思想,我们的这个生意才能做得更长久。

因为这些承诺都是股东们自己曾经做出的,而且就兑付义务而言老兵营的份额最大,所以没有人反对我的意见。

最后,我重点找郦东泉和贡宽谈了个事情:利用我们的贸易利润,供养一些类似韦贤这样其实目前志向不在当官但迫于生计要为刘猪崽效力的儒家清流。

我让贡宽带话给贡辅:我觉得我们应该拿出一点贸易利润来供养这些有学习天赋的清流儒生,使他们能更好地掌控自己的人生。

这里面的很多道理我不能说太明白,其实这是为将来与更高级别的官员建立联系铺路——我不相信韦贤这样瑕丘江公的首席弟子辞官后会一直不当官,毕竟他师爷、师父都曾经是帝师级别的存在。我要通过不断地资助这些人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立场,让他们从忠君爱国变成卫道爱国,就像我最后把韦贤的思想扭转的那个方向。

当然,可能其中很多书生得到资助后就真的不出山了,但是其实即使这样我们也不吃亏:一方面,不可能每笔针对读书人的投资都要回报;另一方面,当儒家体系和稷下学者们不止一代受到过我们的资助后,我们在潜移默化中获得的影响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贡宽和郦东泉都不一定懂,但是“老人精”贡辅会理解我。

出乎我的预料,王赟立即就理解了我,他当即表示:未来资助儒生和稷下学者的奖金池他们王家也是要参股的。

在与所有人议定了“以和为贵”的各项事宜后,五位“绣衣使者”何沙、孟弛、陈封、田淳、柳建在被马场苑设计现身后遭到了我们的低调逮捕,使团那边甘赤也给所有其实都是张骞亲信的人做了解释。

三月一日“小定酒”、三月二日“大定酒”都很顺利,接下来我要面临选择的是第一晚由谁侍寝。

已经将陪嫁备齐的无弋思韫对这个第一夜的“陪侍权”看得很重,她几次找机会给我带话:她希望成为我第一个宠幸的羌族老婆,如果我能让她如愿,她会安排萨妮和姝姬一起陪我,让我享尽齐人之福。

但是,考虑到羌中诸部的“以和为贵”,我不想把烧当的位置抬得那么高、那么快。当然也是出于本心,我选择了姜月牙作为我的第一夜侍寝者,也就是羌族传统意义上的“羌人正妻”。

选择姜月牙做我的“羌人正妻”后,我也给了无弋思韫礼貌的解释:把烧当抬得太高并不是好事,请她理解。无弋思韫很聪明,立即向我表示:理解我的做法。

因为赶着在“开拔纪念日”前回去疏勒,我决定三月三日就开拔返程。

开拔前,杨玉带了好些物资表示要和我一起走,去“感动”李月娥、迎娶李小囡。我告诉他道:“这次我太赶,你就别跟着了。想清楚‘以和为贵’以后再去也无妨。”

只见这时杨玉匍匐在我脚下,掏出一份“气运之女留书”的拓本羊皮卷道:“主帅,都是唐述‘端工’的主意,我错了!我今后保证将‘以和为贵’作为在羌中做事的唯一准则!”他说着将羊皮卷扔进了炭盆,羊皮卷瞬间化为灰烬。

“你夏天再来吧,那时候小囡就满十四岁了。”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