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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汉贾唐宗 > 第332章 气运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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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收到了施施的来信和表明心意的乐府诗,我的心情就一直非常不错。

施施的乐府诗真的写得非常好,无论修辞、意境还是字里行间表达出的对我的思念,令我只要读起就会不禁思念起她绝美的容颜和对我真挚的感情。

说实话,在我的老婆中,真正让我觉得对我有感情的只有三个人:赵雪嫣、无弋思韫和庄睿儿。但赵雪嫣毕竟与李大力才是结发夫妻、无弋思韫嫁给我的初衷也只是纳亲固势,只有庄睿儿是真的因为与我思想契合而喜欢我。

但是平心而论,庄睿儿跟我之间更多的是彼此依赖的亲情,而不是炙热的爱情,我内心里情根深种的始终只有施施。

在元鼎二年春天伊循的那个夜晚,面对着吹着幽怨羌笛的无弋思韫,我确实曾经想过她也许可以代替施施,但是从现在的结果看,那只是我被激发了非常短暂的荷尔蒙悸动。在施施来信之后我确信:此生她在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已经无法被取代!

我将施施确定为心目中的女一号唯一觉得有点对不起的人是庄睿儿。我知道单论精神契合、事业辅佐,她比施施更适合我。但是男人都是看脸和身材的,何况施施的脸和身材冠绝当世、而且不仅有脸和身材还有善良的心性和对我的真挚情感。

庄睿儿依旧任劳任怨的帮我处理着营地内外的一切事务和人际关系,我也从干妈义姁和无姤姐那里确认了她俩没出卖我、说了我收到施施信的事情,但我似乎能感觉到庄睿儿的不开心。

到十一月下旬、我们成亲五十多天时,睿儿来了成亲后的第二次癸水。她去看了干妈义姁,问自己为啥肚子没动静。干妈诊了脉告诉她:一切正常,纯属概率问题。但是干妈还是来告诉了我,让我要多“宠”睿儿,并且争取减少一点她的公务。

当晚,我在明知道睿儿有癸水的情况下还是留在了“北河坂”的公廨——我知道她总不怀孕有点急,所以想陪陪她。

开始她并没有拒绝,但在我怀里躺了一阵还是幽幽道:“哎,也怪爹妈生得我不俊俏,估计你做梦都嫌弃我,所以我都没法给你怀个孩子!”

我忙起身表态道:“我哪里做梦嫌弃你了?”我知道自己不说梦话、即使说我也保证做梦没说过她什么坏话!因为自从答应娶她开始,我就真的一直很喜欢她、倚重她,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甚至我内心里还为将施施定为“女一号”觉得亏欠了她。

见我慌忙自证,睿儿笑道:“好啦!我知道你没有!反正呢,我也没法管你,但是我可以肯定:你这一辈子离不开我,这就好了!”她说着又搂在我怀里道,“我就是怀不上孩子心烦!”

“放心吧!你别那么急。干妈说了一年内都算正常!干妈可是女医圣手,你怕啥?”我安慰道。

“我就怕你再娶了天仙一样的美女,都不给我为你生孩子的机会咯!”庄睿儿似笑非笑道,“今儿我不舒服,想一个人睡,你回你自己卧室去!”

被庄睿儿赶出来,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室。路上我总觉得自己和睿儿之间在神识上是不是有什么玄妙的沟通,不然为啥每次有人出现在我和她之间她总能那么明显的感知?上一次是无弋思韫在乌雅雅面前中伤她,被乌雅雅告诉我;这一次是我收到了施施的来信喜不自胜。

我回卧室时天色已晚,因为这里的九个老婆都以为我不会回来睡房里没给我烧炭盆,我只能自己烧炭盆先加热房间,趁着加热顺便去浴室洗了把澡暖暖身子。

回到屋里睡下,我忽然想起来那场之前被称为“端午噩梦”的梦境,忽然觉得自己当时真不是个人——庄睿儿一个大姑娘被我看了身体,我回来入梦了还嫌弃她,觉得我也“做了场噩梦”!

这时我才想到睿儿刚才说的“你做梦都嫌弃我”应该说的是这场梦,更觉得她是不是能窥探我的神识!

“不可能!绝对是巧合!”我告诉自己,“我可是‘天命’安排的‘造化之子’,按东方朔的说法是得到‘气运’后皇帝都无可奈何的人,谁能窥探我的神识?”

想到此处我舒了一口气,不禁又想起“气运”对我的馈赠。自从上次那场梦之后,我收服了“二弟”、在跟大宛贵族的掰手腕中完胜、从“算缗”中找到了种种商机和崛起契机、营地来了无数能工巧匠……当然,我最看重的还是娶到了真心真意对我的庄睿儿。

“就算我再宠施施、就算她长得再一般,我也绝对不能亏待她!”我告诉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燃烧的火盆让屋子暖和的同时也让屋子里氧气含量降低,我迷迷糊糊中又接上了“端午夜”的那个梦。

那个声音又再次问我:“继续说说你对‘造化通达’者‘气运加身’的理解吧!”

这一回的梦境里,我又“魂穿”来到了演员“某生”和南少妇就位就等“天命”喊:“Action!”的片场。而且这一回,我似乎参加了剧本的讨论。

如果某生上次那句“可以是”换来的只是南少妇的一夕温存,那么他也算不上有什么“大造化”、“旺气运”之人。充其量只是“天命系统”看他“大招buff拉满”,给他安排了一场艳遇让他释放一下激情而已。

但是,如果收云散雨之后,南少妇冲某生坏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那个姓孔的老东西!你没他高壮,但比他持久多了,以后我要常常找你体会驾驶的乐趣!”那某生可能就真的转运了。

剧本修改完毕,“Action!”

南少妇回去找了她老公卫灵,说这马车终究还是要配个专职司机。最后在一通暗箱操作下,驾照也“可以有”的某生光荣上岗了,人前驾驶骏马,人后驾驶南少妇。

后来有一天,南少妇的便宜大儿蒯聩小朋友撞破奸情要杀南少妇,某生从暗处一板砖就让蒯聩小朋友领了盒饭。南少妇恶人先告状,跟卫灵说蒯聩小朋友青春期萌动想非礼后妈,某生阻止无果才动手杀人。老卫虽然知道他老婆是啥玩意儿,但是忌惮南少妇娘家的势力只好忍气吞声,时间一久就病了。

再后来,南少妇和某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老卫抄袭了“大郎,该喝药了”的剧本。于是老卫挂了,而且这个山寨剧本里也没有啥英勇的兄弟给他报仇雪恨。

最后,某生和南少妇结婚,从路边剔牙打嗝的无名氏,一跃成为卫氏集团的大老板,完成了真正的人生逆袭。

……

从驾驶员逆袭成为老板的剧情很狗血,但“天命”经常出品,近期连在“天命”剧本里咖位很高的卫大将军都被迫演了一部。只是我觉得他并不太想当这个老板,如果能选,我觉得以卫大将军的性格还是想和自己三个儿子的妈妈一家生活在一起。

“知足吧!施施固然是‘造化’对我的眷顾,庄睿儿又何尝不是‘气运’对我的馈赠?赵雪嫣、无弋思韫、姜月牙、李翠琰、嬴婉儿……哪一个又不都是‘天命’给我的、最好的安排?”我嘴角泛着微笑,想着“捅破了天”后的种种际遇,想着自己从前途渺茫、随时可能与李家一起被搞死的小营官变成了现在身价十亿的“疏勒主帅”,想着几十位漂亮的老婆、几十个孩子、还有在长安都惦记着我的施施,我当然是睡着都要笑醒的!

不过,我其实是被碳烟熏醒的——原本睡觉的时候是不敢用炭盆的,只有我大胆做了尝试,并在“气运”加持下侥幸没事。不过还好,因为整个营地第一个被熏的是我、而且醒过来了,我们之后改良了取暖的原料和炭盆的设计。燃料用了“北山石涅”(西域产高质无烟煤);炭盆改为有烟囱通向户外的炭炉,且严格要求“睡觉前必须彻底熄灭炭炉”。

熏碳后安然无恙的我更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得到了“气运”的加持、“天命”的无上眷顾。如果说还有些许遗憾,那就是我的人生导师之一、虽然只指点过我寥寥几句话、但真的堪称我人生导师之一的东方朔还在刘猪崽那边趴窝。

我曾盼过桑弘羊,最后来了媲美桑弘羊的“二弟”。但是我从来不指望有一天能把东方朔请来,甚至没有给雷厉布置去接近他的任务——虽然如果他愿意来,我可以给他每个月换个老婆。

我知道东方朔是“极隐隐于朝”的世外大能,一眼能看穿结局的他懒得参和我与刘猪崽的棋局博弈,也更不可能像那些谄媚刘猪崽的“望气士”那样试图帮刘猪崽去找到“黄龙之气”的传承者,并除之而后快。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我一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隐隐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一位神通不逊于东方朔的大能,并得到他的指点。

元鼎三年夏天,刚刚能从张绵驿定期发回的“飞鸽传书”除了说我们的合伙商队借着张贲奔丧都平稳报税入关之外,还汇报了一件事:早在仲春光景,有一位很年轻的气宇轩昂的读书人在张绵驿下船了,他向驿卒打听了商路、西域的相关信息,并表示会只身出关去西域看看。那个书生很年轻,且是单身一人,虽然估计身上有些盘缠但是没有任何随从、货物。

那时候正值“告缗”最严厉的时期,所有人都很奇怪一个不知来历的书生孤身一人不为了经商赚钱来西域干什么?

更令人奇怪的是:书生手持在陇西、河西乃至出关都管用的凭证不是一般的“籍传”,而是大行令衙门的“符”——一种低于外交级别但可以验证出关的“符”。书生自己称是他在长安的“稷下师叔”、中大夫倪宽帮他在大行令衙门办的“符”,他去西域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堪舆”。

“只身一人”、“稷下师叔”、“堪舆”……这些连在一起让我很自然的来了兴趣。

我曾三次听说过倪宽。

第一次听说倪宽是在淮阳当差时,栾移石提到过倪宽:张汤当廷尉时儒生倪宽是从史,因为被刘猪崽赞誉,张汤升了他“奏谳掾”——相当于主审法官的属官。他的特长很特殊,叫“以经义决狱”——就是用《易经》占卜来辅助帮助司法判决。我以为“皋陶法者”栾移石会很排斥这个人,但栾移石告诉我:倪宽每次的判断基本是正确的,所以刘猪崽对这个人的评价是“非俗吏所及”。

第二次听说倪宽是在孔府帮孔安国训诂时,孔安国提到他的挂名弟子“博士”倪宽是齐《尚书》学派传人,师从欧阳生。孔安国对他的评价是:正直且有神通。

第三次听说倪宽是在西海与张骞聊天时,张骞送我那份记载天文知识的竹简时说过:那是副本,正本他要带回去递交给刘猪崽,他估计刘猪崽会让倪宽、伏生、公孙卿等懂得历法的儒生研读。

综合这三次对倪宽的耳闻,我可以知道:倪宽是一位稷下体系出来的学者,属于清流官员且有玄学占卜的能力。那么那位称倪宽为“稷下师叔”的青年肯定也是一位稷下学者,而且从这个青年抱着“堪舆”的目的到西域看来,他也大概率是一位通晓玄学的稷下学子。

我有想过这个青年会不会来西域的真实目的是探察“黄龙之气”的下落,但是自始至终我没有一丝丝担忧——直觉告诉我,他不是拿了刘猪崽密令来找我下落的。首先,我觉得有水平的“稷下学子”不耻干那个;其次,我觉得如果他是官方派来的至少应该隐藏身份并有很多“绣衣使者”陪同,更不可能随便告诉别人他的真实目的。

后面的发展就更让我觉得神乎其技了!在后面的几个月里,这个青年买了一匹驽马,身影分别出现在休屠泽牧场、山丹军马场、义从胡牧场三地,特别是他在山丹军马场附近被阳煜的部下看到掏出了包里的罗盘进行了长时间的“堪舆”,被阳煜向我们汇报情况时重点做了记载。

当我再得到那位青年的消息时已经是数月之后的初秋时节。

刚刚回到楼兰不久的尉屠耆在蒲昌海边牧场组织运输伊循丰收的粮食到楼兰城时再次遇到了那个青年。

这一次,他主动跟尉屠耆打了招呼。他告诉尉屠耆:自己从大汉东海郡而来,是“稷下孟轲后代的嫡传弟子”,他来西域的目的是“堪舆天地造化”,过白龙堆的时候累死了驽马,身上盘缠也将耗尽,他想给尉屠耆批个命格,赚点盘缠继续西行。

尉屠耆是个厚道孩子,和这个年轻人聊了几句之后就安排他随着一支经“流沙线”往西的镖队到疏勒找我。尉屠耆“飞鸽传书”时告诉我:跟着走“流沙线”的镖队是这个青年自己选的,他说他必须这么走,他的目的地距此约四千里,在这条时断时续的大河上游某处。尉屠耆还特意告诉我:这个青年给他批的命格神准,希望我能善待这个青年。

尉屠耆当时并没有告诉我这个青年给他具体批了什么。很多年后,他才告诉我:青年告诉他“要经历三次大劫难才能有作为”,而目前他才“经历了一次”。因此后来,在两次面临重大抉择时,尉屠耆分别选择了谦让安图和安归,直到最后成为楼兰的王位继承者。

在接到尉屠耆的“飞鸽传书”后,我就一直很期待这个青年的到来。预感告诉我:他将是“气运”馈赠我的终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