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城。
皇室书房内再一次拥挤满了家臣。
灾厄君主被擒获,对于这里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机会。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分为三个阵营。
而是统一的表述着同样的态度。
那就是:趁灾厄群龙无首,发动进攻。
“这的确是一个机会,”
拥有一众热血的家臣,罗林自然高兴。
对于创业团队而言,有如此热烈的拼劲非常重要。
可作为这艘大船的掌舵人,罗林必须保持该冷静:“只不过,我们还要再等等。”
“还要等?”
一心想要带着军团打回去,解救族人的爱出头莱特朵格向前一步。
脸上浮出浓烈的疑惑:“我的陛下,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绝佳的机会。如果您有顾虑,可以让我当先锋。如果战败,您大可以随意处置我。”
“我会让你做先锋,”
罗林当然理解这家伙的迫切。
不知多少代人的忍辱,才看到雪耻与荣耀族群的机会,如此主动可以理解。
只是,罗林也给出再等等的理由:“当消息传遍凯尔萨兰,当凯尔萨兰所有嗣君都知道这个消息,当他们为君主宝座战成一团时,才是我们下场的绝佳机会。”
“我的陛下,”
矮人英雄巴林向前走出一步:“如果,如果那些家伙不会内斗,又共同推举出一个新的君主怎么办?”
“如果真如你所说,便按原计划进行。”
“我的陛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库鲁瑟走出,向罗林行礼:“我支持您的决定。”
支持的言语落下。
他扭身看向其他主张立刻作战家臣,说出他的心中所想:“我们要的是凯尔萨兰大乱,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更大的成就。”
将这句话说完,他彻底转过身以正面相对众人:“如果我们现在进军,谁又能保证本要四分五裂争夺君主宝座的勒戈们,不被我们逼得抱成一团反击?”
问过后,库鲁瑟轻轻摇头:“我相信,诸位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原本会是你打我,我打你的争抢座位。
忽然来了外人,争抢的人全体向外且逼出一位领军人。
岂不是给了对手一大助力?
众家臣思索过后。
认为这样的假设也成立。
一码事骑士培罗德咂嘴,皱眉:“如果他们真的立刻推举出了新的君主,又没有发生内斗怎么办?”
他重复了一遍矮人英雄巴林的假设。
是啊。
说也不能保证没有这样的可能,到那时也会失去快速进军的良机。
“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罗林起身来到书房左侧墙壁旁,在小树人和黑豹男孩拉开墙壁幕帘时。
显出一幅科勒莫尔达沃全境地图。
在众家臣将目光落在地图上时,罗林指向凯尔萨兰最西端崖角堡:“我们的战船会集中在西侧海域,”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精致权杖指向即将建成的科拉多山超级堡垒。
顺着堡垒向南:“帖木会率领3个军团,出现在这里。”
手杖落点是在赤色谷地。
由地下隧道可以无人察觉的进入灾厄腹地。
在配合西海岸舰队登陆军团,快速吃下长影平原唯一的障碍,也就是约克达伦的六芒星堡。
罗林非常有把握。
因为明年的这个时候,飞龙红刺洒在米瑞斯城的后代们,都将是三年的亚成年作战飞龙。
加上配对时的感情培养,由内部瓦解最坚固的米瑞斯城并不难。
当然了,这些细节罗林并没有细说。
只是将大概战略讲述了一遍。
“当西与北双线进攻的同时,”
说话时,罗林移动手中精致权杖指向东侧:“瓦罗瑞安、瑞丁、欧瑞等王国,外加梵瑞尔精灵等族群,将会在东侧全线推进。”
“那时候,灾厄们一定会选择一个重点进行破局!”
这话是出自帖木之口。
显然,他非常激动。
他说的没错,西、北与东三线开战,灾厄哪怕再强,也要选择其中一条线集中力量击破。
这也是唯一解法。
各线都作为重点非常不实际,灾厄也无法长久消耗下去。
要知道,他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科勒莫尔达沃的人类等族群。
还有背后无法触及,且持续进行输血的艾维斯特与潘德拉。
无法下海的他们,越消耗,越被动。
至于南面,是鲜有船只的冰海。
“没错,”
罗林又指向南面冰海:“当他们做这件事时,远在艾维斯特的大军将出现在南部冰海。”
权杖点着地图上,凯尔萨兰最南端的冰镜堡:“在这里登陆,由南向北展开清扫。”
这里的展开清扫。
将会是进入无人之境的摧枯拉朽。
“极南冰海?”
有人提出疑惑:“艾维斯特是在北方,跨过咆哮海啊,怎么会出现在南方?”
“我会安排好一切。”
罗林这会儿可不想给这些人普及世界上圆的这件事。
有了保证。
众家臣没了疑惑。
他们重新审视勾勒出四条战线的精致地图,还有进军线路上标注的所需花费最短与最长时间。
甚至是每一座堡垒之间,行军时间也都有标注。
欧卡赞叹:“我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地图。”
关键在于,让地图东侧诸国全力配合的条件已经成熟。
如果说以丝绸、瓷器等铸造的经济链条是军事同盟基础。
那么掌控了灾厄君主这件事,便是随时都能煽动的东风。
一切都已经成熟。
只需要一纸通告,便可启动庞大的战争机器。
此时,罗林已经坐回原位,看向面向地图依旧仰头细看的众家臣。
“这是原计划,可我还是希望凯尔萨兰的嗣君们能为了君主宝座展现血性。那样,我们至少能省下一半力气。”
众家臣回过身,集体赞同。
…
时间回转。
凯尔萨兰帝都。
君主被飞龙红刺掳走时,在场的众大臣与嗣君们一致决定封锁消息。
为的是防止发生重大混乱。
可大臣中,总会有人与外地嗣君勾连。
或者说,身处于外部的领军嗣君们,为了能时刻关注着帝都变化,都会在帝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党羽。
在后花园时,一众高层赌咒发誓绝不外泄消息。
可第二天,携带来自各异信件的不同信差,便快马奔出凯尔萨兰帝都向四外疾驰。
将携带信件传递给一个又一个领军灾厄嗣君。
而先前在后花园中的嗣君们。
也差遣亲随快马返回领地, 召集麾下军马快速向帝都靠拢。
城内,在第一夜便死了三个嗣君。
而城外,各路信差中被截杀者不下十数个。
比尔吉特勒戈。
任职于君主后花园大总管,他没有参加见证奇迹活的动。
毕竟他没有收到邀请。
等他知道君主父亲被飞龙抓走时,正端着酒杯与左右两个女精灵甜蜜的他,以舌尖轻舔嘴角酒液。
在斜视上方略微思索后。
重新看向传来消息的亲随藩主:“通知下去,君主花园守卫军随时等待我的军令,任谁想要调动军队,哪怕一个杂役也要经过我的允许。还有,”
比尔吉特勒戈招手,让心腹藩主兽人靠近:“不管是哪个嗣君来找我,都说我正组织救援君主,也早已骑乘飞龙向外寻找。”
“听从您的吩咐,”
藩主兽人先是遵从命令,接着又向前一步:“传来消息的大臣说,他亲眼看到君主已经…已经升入先祖君主殿堂。您是帝都中仅有的掌控着军团的嗣君之一,这是个机会?”
“正是因为我有底牌,才不会胡乱的向外出牌,照我的意思去做。”
“是。”
“记得,传递完消息立刻返回,”
比尔吉特勒戈松开左右女精灵。
将酒杯中最后一口咽了下去:“在返回后,我们要去一趟兽语族营地。君主遇到了麻烦,我这个大总管自然要将后花园,及龙巢的所有飞龙照看好。”
“明白!”
兽人藩主点头点的很干脆。
他发现,这个平常只会喝酒睡女精灵的嗣君,在这一刻忽然清醒了过来。
这再好不过。
在藩主走后,比尔吉特勒戈站起身抬起双臂望着门外。
向左右女精灵下令。
“着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