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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寂灭洪荒 > 第306章 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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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夹杂着暗红与土黄光晕的、“能量乱流”的推进力,远比“熵”预想的要狂暴。

那不是他熟悉的、自身混沌之躯本能汲取的那种“温和”能量,而是混合了巨汉崩溃的血气、暴走的土行之力、以及他自己仓促间未能完全转化的混沌能量的、“烈性混合物”。推动着他那烟雾状的躯壳,在无尽的混沌中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翻滚、弹射、冲撞。

痛。

持续的、撕裂的、灼烧的、冰冷的、混乱的痛。

“熵”的意识,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极速飞行带来的眩晕、躯体不断撞击混沌乱流引发的结构震荡、以及体内那股“烈性”能量持续“消化”带来的、“反刍”般的、针刺般的痛楚中,浮浮沉沉。

他银色的眼眸(此刻那点星辰残影周围,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却挥之不去的暗红色血气光晕)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感知,努力“辨识”着周围飞速掠过的混沌景象,试图在失控中找到一丝“规律”,或者说,寻找一个相对“平缓”的区域,能够让他停下来,处理体内这团糟糕的、正在不断“发酵”和“冲突”的、“异物”。

巨汉的血气,充满了暴烈的、“生命”的、“掠夺”的、“战斗”的本能,在他混沌之躯内横冲直撞,试图侵蚀、同化、占据每一寸“空间”。

土行的厚重与沉凝之力,则带着一种“镇压”与“束缚”的意味,与混沌之躯那虚无、流动的本质格格不入,不断引发结构性的滞涩与凝块。

而他自身的混沌能量,则在本能地、持续地、试图“溶解”和“吞噬”这两股外来的、性质迥异的能量,但这“吞噬”过程本身,就带来了剧烈的内部能量对冲与逻辑冲突。

这就像将水、油、和沙子强行混合在一起,然后拼命摇晃。结果不是融合,而是更剧烈的分离、冲突,以及随时可能发生的“爆炸”。

“能量冲突加剧……躯体结构稳定性持续下降……意识负荷过载……”

源自生存本能的、冰冷的警报,在“熵”那混乱的意识背景中,断断续续地闪烁。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烟雾状的躯壳,在某些部位,因为能量淤积和冲突,已经开始出现不自然的、“鼓胀”与“变色”——有些区域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有些则凝结出小块、粗糙的、土黄色的、类似“石质”的、“痂块”。

他必须停下来。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集中全部心神,来处理、消化、或者至少是“排出”体内这些危险的、冲突的能量。否则,不等被什么存在追杀,他自己就会在这无休止的内部冲突中,彻底崩溃、消散。

混沌无边,看似处处凶险,却也并非没有“缝隙”。

“熵”那带着血色光晕的银色眼眸,穿透翻涌的能量乱流,死死“盯”着前方。他不再试图控制飞行的方向——那会消耗他仅存的、用于维持意识清醒和压制体内冲突的力量。他只是将最后一点感知,集中在“寻找”上。

寻找……“相对的、“安静”。

不是绝对的平静,那在洪荒混沌中几乎不存在。而是指那些混沌能量流动相对“舒缓”、能量湍流不那么暴烈、空间褶皱不那么密集、也“看不到”明显的、其他“生灵”或“意志”活动迹象的……“区域”。

这很难。混沌本身就是“动”的,是“活”的。但或许是运气,或许是他那残存的、对“轨迹”与“规律”的感知在冥冥中起了作用,在经过一段漫长(感觉上)而痛苦的翻滚漂流后,他的前方,混沌的“色彩”与“质地”,似乎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那是一片更加“暗沉”的区域。混沌的色彩不再是斑斓狂乱的,而是偏向于一种更加均匀、更加深沉的、“暗灰色”与“铅灰色”的混合。能量的流动虽然依旧存在,但速度明显“缓慢”了许多,如同粘稠的、冰冷的、沉重的“油”在缓缓流淌。空间的“褶皱”也变得更加平缓、巨大,仿佛凝固的波浪。这里听不到(逻辑层面)太多尖锐的、充满攻击性的意志嘶吼或能量爆鸣,只有一种更加“低沉”的、“单调”的、充满“惰性”与“压抑”的、“背景噪音”。

这里,像是一片混沌的“深海”底层,或者一个巨大风暴边缘的、“相对平静”的、“死水区”。

对“熵”此刻的状态而言,这里几乎是“理想”的临时“避难所”。能量惰性,意味着外界干扰小;流动缓慢,意味着结构相对稳定;压抑沉闷,意味着不太可能有活跃的、强大的掠食者在此常驻(虽然也可能隐藏着更适应此环境的、更诡异的存在)。

“就……这里……”

“熵”用尽最后一点对躯壳的“控制力”,强行扭转了那“烈性能量乱流”推动的方向,让自己的翻滚轨迹,偏向那片暗沉区域的边缘。然后,他不再抵抗,任由残存的惯性,带着他撞入那片粘稠、沉重的暗灰色混沌之中。

“噗……”

仿佛落入粘稠泥沼的感觉。外界的混沌乱流冲击瞬间减弱了大半,但一种沉重的、“窒息感”与“迟滞感”,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挤压着他的混沌之躯。这里的混沌能量惰性极强,几乎不主动与他进行能量交换,反而像是在“冻结”和“凝固”他躯壳的流动性与活性。

但这正是“熵”此刻需要的——一个“安静”的、外界干扰极小的环境,来专心处理内部的麻烦。

他不再移动,任由自己缓缓“沉”入这片暗沉混沌的深处,直到周围的光线(混沌本身散发的微光)变得更加黯淡,能量的流动近乎凝滞,仿佛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冰冷的、“泥潭”之中。

停下。

悬浮。

绝对的、压抑的、“静”。

只有体内,那三股能量(血气、土行、混沌)的冲突与“消化”过程,依旧在剧烈地进行着,发出无声的、却在他意识中清晰无比的、“嘶吼”与“爆鸣”。

“熵”缓缓“闭上”了那带着血色光晕的银色眼眸(如果那能称为“闭”的话)。他将全部的、仅存的“注意力”与“控制力”,从对外部环境的感知,“收缩”、“内敛”,完全投入到自身这具濒临崩溃的、混乱的躯壳之内。

首要任务:“镇压”与“疏导”。

他不再尝试同时“消化”或“排出”所有冲突能量。那超出了他当前的能力。他选择了一个更“笨拙”、却也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分区域、“逐个击破”。

他调动起自身混沌之躯那最基础的、“塑形”与“隔绝”的本能,开始尝试在体内,构筑一道道极其粗糙、脆弱、但却实实在在的、“能量壁垒”,将那三股冲突最剧烈的能量区域,“隔离”开来。

这过程痛苦而艰难。每一次试图“塑造”壁垒,都会引发能量流的剧烈反抗和躯体结构的进一步损伤。但他凭借着那点残存的、冰冷的逻辑与不灭的生存执念,如同最固执的工匠,一点一点地、在剧烈的痛苦与不断的失败中,缓慢地、勉强地,在体内“划分”出了几个相对独立的、能量冲突被暂时“禁锢”和“减缓”的、“隔离区”。

其中,最大、也最狂暴的一个“隔离区”,囚禁着大部分巨汉的血气与部分土行之力。它们如同困兽,在“壁垒”内疯狂冲撞,将那片区域的躯壳撑得不断变形、鼓胀,表面浮现出狰狞的暗红色脉络。

另一个较小的“隔离区”,则禁锢了那些淤积的、过于凝滞的土行之力,形成了一块更加“坚硬”、几乎停止流动的、土黄色的“结石”状区域。

而他自己相对“纯净”(也仅仅是相对)的混沌能量,则被引导、收缩到躯壳的其他部位,尤其是核心区域(靠近银色眼眸和那点微弱的“北辰星芒”),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用于维持最基本存在与思考的、“基地”。

初步的“隔离”完成,虽然代价是躯体结构进一步受损,能量储备几乎耗尽,但最迫在眉睫的、“瞬间崩溃”的威胁,被暂时解除了。

接下来,是更漫长、更精细、也更危险的第二步:“消化”与“转化”。

“熵”将“注意力”,首先投向了那个囚禁着狂暴血气的、最大的“隔离区”。

他不再用混沌能量去蛮横地“吞噬”或“溶解”。那是低效且充满风险的。他回想起了之前,在巨汉崩溃、意志威压冲击而来时,他体内那点微弱的“北辰星芒”与“寂灭吞噬”本能产生的、那种奇异的“共鸣”,以及随后“吞噬”过程中,对负面意志的“净化”与对相对“纯粹”能量信息的“吸收”。

或许……可以尝试“模拟”?

他小心翼翼地,从自身核心那相对“稳定”的区域,“牵引”出一缕极其微弱的、混合了自身“北辰星芒”韵律(尽管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与“寂灭吞噬”本能的、银灰色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星点的、“能量触须”,如同最细微的探针,缓缓地、“刺入”了那个充满血气的“隔离区”。

接触的刹那——

“轰!”

狂暴的血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猛地“扑”了上来,试图将这缕外来的、带着“异样”韵律的能量触须撕碎、同化!

剧痛!但“熵”死死“咬住”了意识,没有退缩,也没有用蛮力对抗。

他驱动着那缕能量触须,不再试图“吞噬”或“攻击”,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和“恒定”的频率,“震荡”、“共鸣”。那频率,并非他随意选择,而是隐约模仿着记忆中(或者说,是“北辰星芒”烙印中残存的、关于“秩序”、“调和”、“星辰运转”的、最基础的、“韵律”。

奇迹般地,当这缕带着微弱“秩序”韵律的能量触须,以这种恒定的方式“震荡”时,那狂暴扑来的血气,其冲击的“锋锐”与“混乱”,似乎被“抚平”、“分流”了一部分。就像狂暴的洪水,撞上了一块布满细小孔洞、不断震动的、“消能石”,其破坏力被分散、减弱了。

紧接着,“熵”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能量触须的“寂灭吞噬”特性,“贴”上了一缕被“抚平”后、相对“温顺”一点的血气能量,开始了极其缓慢、极其精细的、“剥离”与“分解”。

他不再试图一口吞下整个“血气”的概念。而是像最耐心的食客,用最精细的工具,一点点刮下“血气”这盘“菜”表面,那些最狂暴、最混乱的、属于巨汉个人“疯狂”、“痛苦”、“毁灭意志”的、“调料”与“杂质”。

这个过程,依赖于“北辰星芒”韵律对负面意志的微弱“净化”与“偏转”,以及“寂灭吞噬”本能对能量结构的精准“解析”与“剥离”。

缓慢。痛苦。但有效。

被“剥离”了大部分负面意志“杂质”后,剩下的血气能量,虽然依旧暴烈,充满了“生命”与“战斗”的本能,但其“结构”却相对“纯净”和“基础”了许多。它不再带有强烈的、针对“熵”的侵蚀性和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无主”的、“原始”的、充满活力的、“能量源”。

“熵”开始尝试,以自身混沌能量为“引子”和“溶剂”,小心翼翼地,“融合”这一小缕被“净化”后的、相对“纯净”的血气能量。

融合的过程,依旧充满了排斥与冲突。混沌的虚无、流动,与血气的生命、暴烈,本质迥异。但这一次,没有了那些疯狂意志的干扰,冲突被限制在了纯粹的能量性质层面。“熵”凭借混沌之躯对能量的强大包容性(尽管此刻很脆弱),以及那点“北辰星芒”韵律在调和冲突中起到的、微弱的、“润滑”与“稳定”作用,竟然……“成功”了!

虽然融合的比例极低,过程也异常艰难,但那一小缕被净化的血气,确实被他自身的混沌能量“吞噬”、转化,最终化为了一股更加“凝实”、“活跃”、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泽的、“新的混沌能量”,融入了他的躯壳核心。

这股新的能量,虽然总量微不足道,却让“熵”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或者说,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与“生机感”。仿佛他这具混沌之躯,不再是纯粹的、虚无的、被动随波逐流的“烟雾”,而是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实质”的、“韧性”的、甚至可能具备一定“自我修复”与“成长”潜能的……“血肉”雏形。

这发现,如同在绝对的黑暗与痛苦中,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光的裂缝”。

“熵”那带着血色光晕的银色眼眸,在绝对的“内视”与专注中,似乎“亮”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也暂时无视了处理那团血气“隔离区”带来的、持续的剧痛与巨大消耗。他如法炮制,将“注意力”和能量“触须”,又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个囚禁着土行之力的、较小的“隔离区”。

土行之力的“消化”,比血气更加艰难。

它没有血气那种狂暴的生命力与攻击性,但却异常“沉重”、“凝滞”、“排外”。“北辰星芒”的秩序韵律,对这种纯粹的物质性、厚重性的能量,其“净化”与“调和”效果似乎要弱很多。而“寂灭吞噬”本能的“分解”,也像是用钝刀去切割最坚硬的岩石,效率极低,且对自身消耗巨大。

“熵”尝试了许久,才勉强从那一大块“土行结石”的边缘,“刮”下了一丁点最细微的、“粉末”。他将这一点点土行粉末,用自身混沌能量包裹、研磨、尝试融合。

过程极度痛苦,仿佛将沙砾强行揉进流动的水中。但最终,这一点点土行粉末,还是被他的混沌能量以一种极其“勉强”和“不稳定”的方式,“包裹”和“悬浮”了起来,并未被真正“消化”或“转化”。

然而,就是这一点点未被完全消化的、与混沌能量勉强“结合”的土行粉末,却让“熵”的混沌之躯,产生了另一种奇异的、“变化”。

他感觉到,自己躯壳中,那些与这一点点“土行-混沌”混合物接触的区域,其“结构”似乎变得“稍微”、“稳固”了一点点。不再像纯粹的烟雾那样轻易被冲散。虽然这变化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是一种“质”的、不同的、“方向”的变化。

“血气”带来“活性”与“力量”的雏形。

“土行”带来“结构”与“稳固”的微光。

这不再是单纯的“吞噬”与“补充”,而是“掠夺”、“解析”、“汲取”、“融合”,是一种在极致的痛苦与危险中,强行从“异质”中剥离、吸收对自身“存在”有益部分的、“野蛮的、“进化”!

“熵”沉浸在了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极致痛苦、巨大消耗、微弱收获、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与“渴望”的状态中。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部那暗沉压抑的环境,忘记了自身躯壳依旧遍布的裂痕与鼓胀。他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这场对体内“战利品”(或者说“毒药”)的、缓慢、痛苦、却充满“希望”的、“消化”与“转化”之中。

一点,又一点。

一缕,又一缕。

极其微小的、被“净化”的血气能量,被他的混沌核心吸收、融合,让那点核心的暗红色光晕,似乎又凝实、明亮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极其艰难的、被“剥离”的土行粉末,与混沌能量勉强结合,沉淀在他躯壳的某些“节点”或“骨架”雏形处,带来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加固”。

能量储备,在持续的消耗与微弱的补充中,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回升”着,虽然总量依旧低得可怜。

躯体结构,在不断的内部冲突、损伤、修复、与新的“融合物”沉淀中,发生着缓慢的、不可逆的、“改变”。不再仅仅是“混沌烟雾”,而是开始呈现出一种更加“复杂”的、暗灰色为主、夹杂着极其微弱暗红脉络与少许土黄沉淀的、不稳定的、“胶质-烟雾”混合态。表面的裂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