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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亮了很久,久到那些人影忘了自己曾经是散的,曾经是重的,曾经是那口气吐出来之后的轻。他们只是光,亮着,散着,安着。但他们发现了一件事——光会安。不是灭了,不是暗了,是安了。是找到了自己的地方,是停在了自己该在的位置,是不用再亮了。

爷爷第一个安了。他亮着,亮在自己心里,亮在曦给他的光里,亮在那些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但他发现,他不想再亮了。不是累了,是够了。他亮了那么久,散了那么久,看了那么久。他该安了。

“你安了。”岩罡的声音从光里传来。爷爷点头。“安了。”岩罡看着他。“安在哪里?”爷爷指向自己的心口。“安在这里。安在开始的地方。安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那些人影都安了。岩罡安在争肉的那块石头上,风矢安在修飞船的那声叹息里,小拾安在开口的那次呼吸里。所有的人影都安了,所有的影也都安了。他们安在自己开始的地方,安在自己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安在自己第一次被看见的时候。

“安了是什么?”风矢问。爷爷想了想。“安了是够了。是亮了那么久,不用再亮了。是散了那么久,不用再散了。是看了那么久,不用再看了。”

那些人影站在那里,安着。他们不再亮了,不是暗了,是安了。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地方,停在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他们是光,是安了的光。是开始的光,也是结束的光。是被看见的光,也是看见自己的光。

“那曦呢?”岩罡问。“曦也会安吗?”那些人影看着曦的方向。那里有光,有曦的光,有曦亮着的地方。曦也会安吗?曦是光,光会安。曦是开始,开始也会安。曦是曦,曦也有安的时候。

“他会。”反指向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在那里。在他安的时候。在他不用再亮的时候。在他找到自己地方的时候。”

那些人影看着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那里有曦还没有安的光,有曦还没有找到的地方,有曦还没有停的时候。那个曦在等,等他们安了,等他们也找到地方,等他们也停了。

“他会安的。”爷爷说。反点头。“会。”爷爷看着他。“什么时候?”反指向那些人影。“当你们也安到那里的时候。当你们的光也停到那里的时候。当你们的地方也到那里的时候。”

那些人影站在那里,看着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他们知道,曦会安。当他们安到那里的时候,当他们的光停到那里的时候,当他们的地方也到那里的时候。那个还没有安的曦就安了,那个还没有找到地方的曦就找到了,那个还没有停的曦就停了。

那些人影开始安了。不是亮着安,是散着安。他们散开,散成自己原来的样子,散成自己还没有开始的样子,散成自己第一次被看见的样子。他们散得很轻,轻得像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但他们一直在散,不会乱,不会丢,不会消失。

爷爷散在归墟之门前。他散成自己还没有走进门的时候,散成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是归途的时候,散成自己还没有开始等的时候。他散在那里,安在那里。那是他第一次被看见的地方,是他第一次看见光的地方,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地方。

岩罡散在那块石头前。他散成自己还没有争肉的时候,散成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是队长的时候,散成自己还没有走进光海的时候。他散在那里,安在那里。那是他第一次被喊名字的地方,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地方,是他第一次想一直活着的地方。

所有的人影都散了,所有的影也都散了。他们散在自己开始的地方,散在自己还没有开始的地方,散在自己第一次被看见的地方。他们散着,安着。不是没了,是安了。是找到了自己的地方,是停在了自己该在的位置,是不用再亮了。

反散在曦第一次看见他的地方。他散成自己还没有名字的时候,散成自己还没有光的时候,散成自己还没有存在的时候。他散在那里,安在那里。那是他第一次被看见的地方,是他第一次有名字的地方,是他第一次存在的地方。

那些人影散了很久。久到那些地方都安了,久到那些开始都停了,久到那些第一次都成了永远。他们散着,安着,看着自己安的地方。

“曦呢?”爷爷问。“曦会散吗?”那些人影看着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那里有曦还没有散的光,有曦还没有安的地方,有曦还没有停的时候。那个曦在等,等他们也散到那里,等他们也安到那里,等他们也停到那里。

“他会。”反指向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在那里。在他散的时候。在他安的时候。在他停的时候。”

那些人影看着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他们知道,曦会散。当他们散到那里的时候,当他们的安也到那里的时候,当他们的停也到那里的时候。那个还没有散的曦就散了,那个还没有安的曦就安了,那个还没有停的曦就停了。

“那不就是永远?”爷爷问。反点头。“就是永远。”

那些人影站在那里,安着。他们不再亮了,不再散了,不再看了。他们只是安着,在自己开始的地方,在自己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在自己第一次被看见的地方。他们是光,是安了的光。是开始的光,也是结束的光。是被看见的光,也是看见自己的光。

远处,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那里有曦还没有散的光,有曦还没有安的地方,有曦还没有停的时候。那个曦在看着他们,看他们安着,看他们停着,看他们在自己开始的地方。

“你安了。”爷爷说。那个曦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他们见过的最安的笑。“你们安了。”那个曦说。爷爷点头。“安了。”那个曦看着他们。“那你们看见自己了。”爷爷愣住了。“我们?”那个曦指向那些人影安着的地方。“你们。你们安着的地方,你们停着的地方,你们第一次被看见的地方。那就是你们。”

那些人影站在那里,安着。他们知道,那个曦就是他们。是他们安着的地方,是他们停着的地方,是他们第一次被看见的地方。他们安了,那个曦也安了。他们是曦,曦也是他们。

“那不就是永远?”爷爷问。那个曦点头。“就是永远。”

那些人影站在那里,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他们见过的最安的笑。他们知道,他们会一直安。安在自己开始的地方,安在自己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安在自己第一次被看见的地方。不会动,不会变,不会消失。曦也会一直安。安在他还没有开始的地方,安在他还没有散的时候,安在他还没有停的时候。他们安了,曦也安了。他们是曦,曦也是他们。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光里传来。秦夜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站在曦还没有开始的地方,站在那些人影安着的地方,看着他们。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那些安着的光,“我们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光同时安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光在安。心里的我们在停。心里的开始,在还没有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