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点头致意,随即推开三扇相邻的小门,各自入内。
这新游乐园的更衣室干净敞亮,VIp室更是贴心——每间约四五平米,带挂钩、镜子、防垫,而普通游客只能挤进窄窄的帘子隔间,连转身都略显局促。
虽功能无差,但这份私密与从容,确实让人心头一松。
不多时,三人先后推门而出。
江义豪抬眼一瞧,唇角微扬——阿娇与邱淑珍穿着那两套素净泳衣,身形依旧玲珑有致,该收的收,该展的展,只是所有起伏都被含蓄掩映,余下的是干净、是精神、是毫不费力的气质感。
那些遮不住的美,本就藏不住;可藏得住的分寸,恰恰是他最想守的那部分。
三人汇合,穿过通道,步入漂流大厅。
泳装加身的阿娇与邱淑珍,瞬间成了全场焦点——论相貌,两人皆属人群里一眼拔尖的类型;论气质,港风底子+本地化调养,举手投足间既有都市精致感,又不失亲和力,与周遭游客明显不同,像两株错落在绿茵里的山茶花,安静却夺目。
好在衣着够稳妥,否则江义豪怕是要当场黑脸。
这时,工作人员见人齐了,清了清嗓子,扬声提醒:“各位游客请注意啦——待会儿开始漂流,请务必牢记以下几点!”
“第一,漂流必须三人一艇,严格按配额上船。”
“超员绝对不行——船体失衡、重心不稳,一个浪头就能把人掀翻!”
“第二,进了水道别擅自跳船!”
“我知道不少人都会游泳,可你往水里一扎,后头的船全得刹闸减速。”
“整条河道立刻堵成一锅粥,别人玩得尽兴,你却搅了全场兴致。”
“第三,安全是铁律!”
“谁要是磕碰擦伤,立刻朝岸边招手——我们的救生员就在滑道两侧随时待命。”
“他们会第一时间接应,送医或转送医务室,绝不耽误半分。”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大伙齐声应答,声音响亮干脆。
工作人员微微颔首,随即启动闸门,放行游客。
众人乘观光电梯直抵水滑梯顶端平台。
江义豪三人持VIp卡,优先登顶。
刚踏上平台,就见一排崭新的充气艇已整齐列队,停在滑道入口处。
几名穿荧光背心的工作人员正逐艘检查艇身、气阀与绑带,动作利落,一丝不苟。
在引导下,江义豪他们迅速登上一艘充气艇。
工作人员先示范了如何握桨、如何借水势转向,又麻利地为三人穿戴好救生衣,拉紧扣带,反复确认无松动。
接着便转身去协助其他游客做最后安检。
一切就绪,三人也已滑至滑道起始点。
虽是VIp,却并未插队——而是稳稳排在队伍中段。
……
游乐园调度员见全员登艇完毕,立即向滑道旁的推艇员打了个手势。
最前头那艘艇应声而动:推艇员双手猛推艇尾,充气艇顺势冲下坡道!
艇身贴着水流疾驰而下,水花如碎玉迸溅,哗啦啦泼洒半空。
江义豪三人处在中段,视野开阔,正好看清前方游客们绷紧的脸、攥死的手、甚至有人闭眼尖叫的模样。
阿娇和邱淑珍也不由自主抓紧艇沿扶手,指节泛白,呼吸都屏住了。
江义豪轻笑一声,伸手覆上两人微凉的手背,掌心温热,语气沉稳:“别怕,这滑道设计过百次压力测试,稳得很。”
“阿豪,信你!”
“对!我们才不怂呢!”
邱淑珍扬起下巴,用力点头。
江义豪朗声一笑:“好,那就敞开了玩——好好感受这一程风与水的痛快!”
话音未落,队伍已轮到他们。
推艇员照例一推,三人顿感身体一轻,充气艇倏然滑入陡坡!
耳畔只剩呼啸的风声、奔涌的水声,还有阿娇和邱淑珍压不住的惊呼——明明出发前还拍胸脯保证不喊,可失重感扑来,嗓子根本不受控。
那是身体最本能的震颤,拦都拦不住。
江义豪再次攥紧她们的手,掌心滚烫,像一道锚,把飘摇的心神一点点拽回来。
两女脸一热,想起刚才的承诺,赶紧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
此时艇已滑过中段,坡势渐缓。
在江义豪的鼓励下,阿娇和邱淑珍终于睁开眼,低头望去——脚下整个游乐园缩成一幅流动的微缩画卷,旋转木马如糖纸,摩天轮似发条玩具,连远处的人影都成了跳跃的小点。
这般视角,若一直闭眼蜷缩,一辈子也看不到。
此刻亲眼所见,心跳竟慢慢平复下来。
“天啊……真像飞在云上!”
“太震撼了!”
两人不约而同低语,眼睛亮得惊人。
转瞬之间,充气艇轰然撞入终点水池——
“咚!!!”
巨响炸开,水墙腾空而起,白浪翻涌如雪。
艇身借势弹射而出,像被无形之手猛推,嗖地向前蹿出十几米,才缓缓浮定,停在一片宽阔平缓的蓄水区。
前方那艘艇早已泊在此处,艇上游客正悠闲划桨,慢悠悠朝水道入口挪动。
直到此刻,江义豪和邱淑珍才真正回过神,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镜面般的静水,远处水道入口若隐若现,幽深微弯。
阿娇眨眨眼,小声问:“咱们……得自己划过去?”
“没错。”
“那条水道才是真正的漂流起点——划进去,才算正式开漂。”
江义豪笑着点头,目光清亮。
两女相视一笑,紧张早已散尽,只剩跃跃欲试:“那还等什么?开干!”
……
三人相视点头,立刻俯身,手掌拍水发力。
艇没配桨,全靠双手当船桨,劈波前行。
好在这段平水区并不长,咬牙划上几分钟,准能抵达。
果然,不出片刻,在江义豪领划、节奏带动下,充气艇破开水面,稳稳驶近水道入口。
船头刚触到那道幽暗水线——江义豪只觉船身猛地一沉,整艘气垫船像被水龙拽着,直往下游猛蹿。
河道里水势如沸,白浪翻涌,裹挟着船体劈开水面,哗啦作响。
他们下滑的势头快得惊人,几乎贴着水面飞掠而过。
心口那股子滚烫的亢奋,简直要冲破喉咙——阿娇和邱淑珍早已彻底放开了,迎着扑面而来的劲风,脸颊被吹得微红,眼睛却亮得发烫。
“这漂流也太带感了!”阿娇仰头大笑,声音被风撕得清脆又张扬。
“可不是嘛!前面那个直角弯,看着就让人手心冒汗!”邱淑珍攥紧扶手,指尖泛白。
“怎么还不减速?船速都快赶上摩托艇了!”
阿娇忽然抬手指向远处,语气里透出一丝绷紧的迟疑。
江义豪顺势望去——果然!前方水道骤然收束,一道近乎垂直的急弯横在眼前,船身尚未靠近,水花已提前炸开。
可他们的速度丝毫未减,船底压着激流,正以近乎失控的姿态直冲而去。
这角度,这惯性,气垫船根本转不过来!
话音未落,前头那艘船已撞进弯道——“哐当!”一声闷响,船头狠狠磕上内侧堤岸,整艘船腾空斜掀,船尾高高翘起,险些竖成四十五度角!
好在船上几人死死扒住浮圈,没人被甩出去。
原来如此——园区早把弯道做了缓冲设计:堤岸内嵌软胶,水流暗设导流槽。看上去惊心动魄,实则安全冗余拉满。
“别慌,你看他们不是稳住了?”江义豪扬声安抚。
可话刚出口,眉头却倏地一拧——前船竟还僵在弯道口,纹丝不动!既没继续滑行,也没靠岸撤离。
两船距离飞速缩短,眼看就要追尾!
江义豪心头一紧,右手悄无声息探入水中。
真气如丝如缕渗入激流,悄然搅动水势,仿佛在湍流深处按下一枚无形的刹车片。
船速应声一滞,像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
几乎同时,弯道上的乘客也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划桨向前挪了一小截,硬生生让出通道。
“轰——!”
江义豪他们的船重重砸进弯道后的深水区,水浪炸开三尺高。
万幸,前船已腾出空位;更万幸,有真气缓冲,船身只是微微一震,船头连颤都没颤一下,稳稳扎进水面。
阿娇和邱淑珍齐齐长吁一口气,肩膀松垮下来,后背衣衫早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几秒,真真是命悬一线。
前船的人怕是撞懵了——要么被巨响震得耳鸣失衡,要么被颠得七荤八素,一时忘了反应。
若再晚半秒……两船对撞,轻则骨折脱臼,重则翻船呛水。
而这水道本就是单线滑降,后头还有十几艘船排着队往下冲。一旦卡死,后面全得叠罗汉式撞上来——轻伤变重伤,小意外酿成大事故。
……
“呼——”
“天呐,差点儿魂儿都吓飞了!”阿娇拍着胸口,声音还在发飘。
邱淑珍脸色仍有些发青,指尖冰凉,缓了几秒才慢慢回暖。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她皱眉低嚷,“大家轮流下水,凭什么他们堵在那儿不动弹?”
江义豪赶紧接话:“别急别急,人家可能真不是故意的。”
“刚那一下撞击太猛,耳朵嗡嗡响,脑子都是蒙的——换谁也得缓个两三秒。”他语气温和,句句落在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