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虽不至于亏钱,可既然来了,谁不想带点东西回去?

不少人早通过宣传册锁定了心仪目标,只等时机出手。

而江义豪三人,则稳坐钓鱼台。

同桌那两位曰本客人和那位白人,态度如出一辙。

就连李家坡摩托厂的王总,对这尊御座金佛也仅是淡淡扫了一眼。

……

从众人神情不难看出:要么是真不感兴趣, 要么就是底气十足,专等后头更硬核的拍品登场。

很快,第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抬下台。

主持人笑意盈盈,声音洪亮:“接下来,请看第二件拍品!”

……

“说起这件宝贝,可真是老熟人了!”

“我敢说,只要掀开这托盘上的红绸,台下八成人都能一眼认出它来。”

“那我就不多啰嗦了,第二件拍品——现在开拍!”

话音刚落,两名礼仪小姐齐步上前,利落地掀开了托盘上的绛红丝绒。

一整块硕大的纳米比亚粉钻,赫然呈现在聚光灯下。

那钻石体积惊人,足有成年男性攥紧的拳头那么大——不是虚指,是实打实、沉甸甸的一握。

全场霎时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这块粉钻净重一点三公斤,纯天然形成,毫无合成或处理痕迹。”

“经三位国际珠宝鉴定权威联合认证,确为顶级纳米比亚粉钻。”

“起拍价两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万!”

“好!竞价开始!”

主持人话音未落,整个大厅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台下——没人举牌,没人开口,连低声议论都听不见。

这价格明明低得离谱。按场务预估,这颗粉钻落槌价稳在四百五十万到五百二十万美元之间。

他心里纳闷,而台下的宾客们,却各自掂量着分量。

钻石再稀有,在这群人眼里也不过是石头;真正值钱的,是它背后的故事、稀缺性,还有——能不能镇得住场面。

这块纳米比亚粉钻的确特别:天然粉色本就罕见,产自纳米比亚矿脉的更是凤毛麟角,在顶级珠宝圈里向来是有价无市。

可正因如此,大家才更谨慎——慈善拍卖不拼豪气,拼的是值不值。谁也不想当那个抢着买单、事后又被同行暗笑“买贵了”的冤大头。

十几秒过去,终于,二十六号席位一位商人缓缓举起号牌。

“两百万!二十四号出价两百万!”

有了第一个应声者,僵局瞬间打破。

“两百二十万!”

“我加到两百四十万!”

“两百四十万?太保守了——我看起步就得两百八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节节攀升。

主办方后台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这件流拍,他们得自掏腰包补足底价,捐给慈善基金——钱倒不算什么,但精心甄选的压轴级拍品砸在手里,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转眼间,价格已冲至四百四十万美元。

再往上,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专家预估的天花板就在五百万上下。后面还有七八件重器等着亮相,真要硬抬到顶格,恐怕后劲不足。

“四百六十万!”

就在主持人第二次报出四百四十万时,后排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果断举牌。

主持人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四百六十万,第一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台下鸦雀无声。

他顿了顿,略带遗憾地宣布:“四百六十万,第二次!”

“四百六十万,第三次!”

“恭喜四十六号贵宾,拿下这枚珍罕的纳米比亚粉钻!”

掌声随即响起,真诚而热烈。

毕竟今夜不是炫富秀场,而是为善而聚。四百六十万美元,已是实打实的大手笔。

粉钻易主,拍卖却不容停歇。

很快,第三件拍品被端上台。

当礼仪小姐掀开盖布的刹那,所有华裔宾客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幅水墨山水横陈眼前。

但它绝非寻常画作。

这是明代才子唐寅亲笔所绘的《空山新雨图》。

唐寅的山水,向来是拍卖行里的硬通货。上回露面,便以四百七十万美元成交,和刚才那颗粉钻几乎平起平坐。

而这一幅,更为难得:构图更阔、用墨更活、题跋更全,业内公认属其盛年巅峰手笔。保守估价,六百万美元起跳。

至于最终花落谁家?还得看今天在座诸位,愿为这份文脉,出几分真心。

主持人望见台下华人宾客眼中的震动,笑意微深:“各位老板,眼前这幅《空山新雨图》,可是走过大半个地球才回到咱们李家坡的。”

“流传有序,着录清晰,经三位古书画鉴定泰斗联署背书——真迹无疑。”

“现在,正式开拍!”

“起拍价三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三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不少来自亚洲文化圈的宾客顿时情绪高涨。

内地和港岛的代表自不必说,就连椰子国这类东南亚国家的来宾, 对唐寅也早有耳闻、颇为熟悉。

毕竟几百年前,这些地方就与中原王朝往来密切,汉文化早已深深渗入他们的日常与传统。

如今亲眼见到唐寅真迹现身,他们心里那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实属自然。

江义豪这一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三人神色凝重,神情绷紧。

叶飞率先开口:“豪哥,老张——这幅《空山新雨图》,绝不能流到外人手里!”

“咱们仨,谁来拍?”

邻座两个白人和那两位小日子来的客人,听罢只当没听见,各自端坐不动。

倒是王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他甚至主动接话:“叶先生、江先生,”

“既然二位志在必得,这回我就不掺和了。”

江义豪和叶飞朝他颔首一笑,心照不宣。

在场没人怀疑王总的财力——他完全买得起这幅唐寅山水。

可他主动退让,实则是给内地来的几位留足体面。

毕竟画是在李家坡上拍,而内地藏家早有共识:这幅画,得回家。

真要硬碰硬抢,反倒伤了和气;再者,王总本就对书画毫无兴致, 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江义豪微微一笑:“阿飞,老张——这幅画,我来拿下。”

“先替大伙儿探探路!”

“好嘞,那就辛苦豪哥了!”

叶飞和老张应得干脆利落,毫无异议。

旁人或许不清楚江义豪的底细,但叶飞心里门儿清。

老张则完全信得过叶飞的眼光——能被他亲自带进这圈子的人, 要么手眼通天,要么身家厚实, 断不会是泛泛之辈。

他们这种层级的富二代,从不轻慢谁,更不会以身份论高下; 该敬重的,从来只看分量,不看头衔。

江义豪话音落地,那两个白人依旧无动于衷—— 唐寅也好,《空山新雨图》也罢, 他们压根看不懂,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反倒是那两位小日子来的客人,嗤笑出声:“啧,三个毛头小子,吹什么牛?”

“拍卖会又不是你们家开的,说拿就拿?”

“我看啊,连五百万都未必敢喊!”

江义豪尚未作声,叶飞和老张已齐刷刷拧过头,面色沉了下来。

本来同桌就有些别扭,先前井水不犯河水,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可这会儿对方竟当众讥讽, 叶飞哪能咽下这口气?

他本就是内地叶家的少主,性子烈、脾气冲。

只见他“腾”地起身,右手扬起,眼看就要重重拍向桌面——千钧一发之际,江义豪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稳: “阿飞,收手!”

叶飞刚骂出半句,就被拦下;还想争辩,抬眼撞上江义豪的眼神, 火气倏地一滞,呼吸也跟着缓了下来。

这时他才发觉,全场目光已齐刷刷聚拢过来,空气霎时安静了几分。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要举牌出价吗?”

“其实不用起身,抬一下号牌就行。”

台上主持人装作浑然不觉,语气轻松,顺势圆场。

叶飞刚要点头,江义豪却不动声色地比出六根手指。

叶飞一怔,随即会意,脱口而出:“六百万美刀!”

“哗——”

满厅哗然。

不少预算有限的买家心头一紧,暗骂倒霉。

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一开口就把价顶到天花板!

原打算慢慢加到四百万左右捡个漏,顺手还能赚点差价, 结果刚盘算完,梦就碎了。

“六百万美刀!第一次!”

主持人毫不迟疑,直接落槌定音。

这个数,早已超出主办方的心理预期。

若放在港岛拍,六百万美刀并不稀奇;可这里是李家坡,华裔商人不到一半, 市场热度本就有限, 官方预估的成交价,原本远没这么高。

这幅唐寅《空山新雨图》的最终落槌价,业内预估大概在四百九十万至五百二十万美元之间。

可叶飞张口就报出六百万美元——直接跳过所有中间档位,一锤定音。

这价格比行家们的预期足足高出近百万,当场震住全场。

那些原本有意竞拍的藏家,心里刚热乎起来,转眼就被这泼天报价浇得一愣。

再一琢磨:这画虽珍稀,但唐寅真迹并非绝无仅有;多跑几场大拍,未必不能撞上一幅更合心意的,说不定还省下百来万。

于是纷纷收手,把机会让给了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