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一千一百五十万,就算翻到两千一百五十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笔零花。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划算”,而是“到手”。
“我出一千三百万。”
话音刚落,整个慈善晚宴大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千三百万买一个拿督头衔,已经远超市场预期。
李家坡官方和拍卖方压根没料到能拍出这个数——原先预估的天花板,顶多一千万。
当价格冲破一千一百五十万时,他们就已经惊住了;结果江义豪又甩出一百五十万,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这就像最后一块砖,直接压垮了所有人的犹豫。
别人不是掏不出这一百五十万,而是掏出来也换不来同等价值;而一直跟拍的几位,心里早就在打鼓: 这价码,早就高出实际分量一大截了。
拿督虽是李家坡的贵族荣衔,但路子并不只这一条。
正经商人只要在本地依法纳税,踏实缴满约五百万美元税款,耗时三到五年,官方照例授衔。
可江义豪耗不起时间。
对他来说,快就是稳,快就是省。
所以他宁可多砸钱,一步到位。
可对其他人而言,此刻这头衔已溢价近五百万美元——光靠缴税,五百万就能办妥;摊到三年,每年不过一百来万。
多数人心理价位在八百万上下,完全能接受;如今硬生生多出五百万,就有点扎心了。
他们也是有钱人,但和江义豪比起来,这笔钱差不多等于一年净利。
所以当那一千三百万脱口而出,全场顿时没了声响。
再没人举牌,也没人开口。
“一千三百万,第一次!”
主持人嗓子都绷紧了,吼得格外响亮。
“一千三百万,第二次!”
见台下一片沉寂,他环顾一圈,终于略带惋惜地拖长了调子:“一千三百万,第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成功竞得拿督身份!”
话音未落,拍卖方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贴着江义豪低声确认细节,随即接过他的银行卡现场划账。
毕竟这是慈善拍卖会,后面还压着好几件重头货,为防有人空喊价、事后付不起,所有成交必须当场结算。
江义豪二话不说,刷卡付清一千三百万美元。
然后在满厅或艳羡、或错愕的目光里,从容坐回原位。
开摩托车厂的老王忍不住咂舌:“江总,真是藏得深啊!”
“这一千三百万,搁我这儿,可是得咬牙割肉了。”
“您拿下这拿督,真算得上实至名归!”
江义豪轻轻一笑,摆了摆手。
“王总过奖了。”
“我争这个头衔,纯属形势所迫。”
“虽说贵了些,但在我这儿,还扛得住。”
听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买了一盒茶叶,在座众人中,除了叶飞和老张,其余人脊背都不由一挺—— 原来港岛来的这位,是个真正的阔佬!
这是所有人心里冒出的第一念头。
当然,江义豪并不知情。
他虽已是筑基期修士,却没练出读心术。
不过从那些目光里,他也大致能猜出几分意思。
但他毫不在意。
毕竟此行目的,一半已稳稳落袋。
剩下那一半,就看最后压轴的拍品了。
倘若真是稀世之宝,甚至牵涉内地遗珍——那不管多贵,他都势在必得。
拿督头衔的竞拍因江义豪报出一千三百万美元而引爆全场。
今晚慈善晚宴的拍卖现场,瞬间掀起了第一波高潮。
毕竟这是整场活动中首件突破千万美元大关的拍品。
主办方见状立刻紧急调整后续拍品顺序——既然门槛已抬高到千万级,再按原计划推六七百万美元的物件,难免显得后劲不足、拉低期待值。
不如趁热打铁,把压箱底的珍品提前亮出来,让整场晚会层层递进、持续升温。
至于那些估值稍低的拍品也没被放弃,而是改由官方统筹安排“组合拍”:最后统一打包,几件并作一件推出,反倒能撬动更高总价。
约莫等了五分钟,主持人重新登台。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她微微一笑,用清亮圆润的嗓音开口:“接下来是第五件拍品!”
“这是一件极具分量的历史重器。”
“尤其对内地朋友而言,几乎无人不晓。”
“相传春秋时期有位旷世铸剑宗师,名叫欧冶子。”
“他亲手锻造过数柄名动天下的神兵。”
“而今晚登场的,正是一对双剑——干将与莫邪!”
“什么?真是干将莫邪?”
叶飞和老张当场怔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对宝剑之名,在内地早已刻进集体记忆里。
哪怕村口不识字的老大爷,也能讲出几句相关传说。
谁也没料到,它们竟未留在故土,反而流落海外。
江义豪同样心头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真能在此见到这两柄剑。
它们早已超越普通文物范畴,堪称中华文明的精神图腾之一。
其象征意义,不亚于失传千年的和氏璧。
更令人意外的是,它们竟现身李家坡。
“豪哥,今天这剑,必须拿下!”
叶飞语气凝重,斩钉截铁。
“可不是嘛!老爷子要是听说剑在海外飘着,怕是要气得拍桌子。”
“我回去挨顿训倒没事,真要被拎去祠堂罚跪,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老张苦着脸接话。
江义豪轻笑点头:“放心,这两把剑,我绝不让它们留在李家坡。”
“待会儿你们先叫价,资金见底了,我来兜底。”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踏实下来。
干将莫邪的名头太响,即便现场内地买家不多,不少黄皮肤面孔也懂其价值。
有人打的就是转手回流内地的主意——低价拍下,高价转卖,中间差价足以翻倍。
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引得各方摩拳擦掌,最终成交价绝不会低。
但叶飞和老张心里清楚,自己底气有限:老张身家虽过千万美元,却远不及叶飞; 叶飞刚砸下重金拍走唐寅《空山新雨图》,眼下手里只剩一千万出头。
这点钱,连起拍线都未必够得着。
所以,他们唯一指望的,就是江义豪。
他们知道,他账户上躺着整整三亿美元,必要时还能调更多资金。
即便刚花掉一千三百万买下拿督身份,账面仍有两亿多美元余裕。
拿下这对古剑,绰绰有余。
当然,价格肯定会被推高,但幅度不会失控——谁敢喊出离谱高价?没人跟,就得自己硬吃下,成了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因此溢价会有,却不会疯涨。
就在三人低声交谈时,干将莫邪的竞价已如火箭般蹿升。
等江义豪准备举牌,价格赫然已飙至一千万美元。
叶飞和老张相视苦笑,彻底放弃出手——钱不够,只能靠他了。
江义豪摇头轻笑,并不着急。
在他看来,这价位还远远不到出手时刻。
现在进场,大概率只是帮别人抬轿子;不如静观其变,最后一击定乾坤,才更有气势。
“一千五百万美元,第一次!”
“一千五百万美元,第二次!”
“还有没有加价的?”
……
此时台上,干将莫邪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气氛紧绷。
竞价节奏明显放缓,价格死死卡在一千五百万美元关口。
率先冲到这一档的,是个来自椰子国的商人。
他满脸志在必得,从一千万起就咬住不放,每次加价干脆利落,一百万一百万往上顶。
不少人开始迟疑:再跟下去,万一他突然收手,自己岂不是接盘接得又急又烫?
那椰子国商人嘴角微扬,环视全场,神情里透着几分得意。
仿佛这两把剑已稳稳落入他囊中。
台上的主持人却迟迟未开口。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千五百万美元三……”
最后一个音刚要脱口而出——场中江义豪突然高高举起手中的号牌。
主持人瞬间精神一振,立马收声。
随即猛地指向江义豪所在的方向,声音洪亮:“这位先生出价一千六百万美元!”
“这位先生出价一千六百万美元!”
“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齐刷刷扫向江义豪这桌,又迅速聚焦在他身上。
谁也没料到,他竟如此阔绰。
前脚刚拿下“拿猪”身份,后脚就杀入干将莫邪剑的争夺战。
一千三百万加一千六百万,合计两千九百万美元——四舍五入,整整三千万美元!
能一口气掏出这笔巨款,足见其财力雄厚。
可没人知道,这仅是他手头流动资金的十分之一。
面对众人灼灼注视,江义豪神色如常,毫无波澜,仿佛早已习惯这般万众瞩目。
而那位椰子国商人此刻已气得面皮发青。
方才他还笃定,这对古剑已是自己盘中之物,谁知半路杀出个江义豪,出手阔绰得近乎随意。
可这两把剑于他而言意义重大,咬了咬牙,他再次举牌: “一千七百万美元!”
“椰子国的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七百万美元!”
台上主持人嗓音都绷紧了几分。
他万没料到,价格飙到这一步,竟还有人敢跟。
要知道,每举一次牌,就是加码一百万美元。
而眼下成交价,早已远超拍卖方最初的预估。
此时他一双眼睛牢牢锁在江义豪脸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义豪微微一笑,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