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鲁国栋和赵建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咳一声,提醒他们还有外人在。
钟暮堇这才留意到旁边还站着两位陌生人,微微一怔,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孟暮辞闻言依次介绍:“这位是鲁国栋司令员,这位是赵建军政委。”
随后又转向两人,淡淡道:“这位是我二师兄,钟暮堇。”
钟暮堇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正色敬了个礼:“首长好。”
“你好。”鲁国栋和赵建军也客气点头。
鲁国栋和赵建军两人的目光在钟暮堇身上微微一顿,心里暗自点头:能做孟暮辞的师兄,想必也不是寻常人。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钟暮堇便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他转身去了厨房让佣人准备饭菜,等会儿乔柒柒下来掌勺。
这段日子,一直都是乔柒柒亲自下厨。
钟暮堇走后,孟暮辞开口挽留鲁国栋和赵建军:“两位首长,留下吃过午饭再走吧。”
“这不好吧,太麻烦了。”鲁国栋连忙推辞。
“没什么不好,留下吧。”
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正是乔柒柒。
孟暮辞瞬间就收敛了神色,乖乖低下头,像只安分的鹌鹑,轻声喊了一句:
“师父……”
乔柒柒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孟暮辞立刻乖乖闭了嘴,半点不敢多言。
乔柒柒转头看向鲁国栋和赵建军时,脸色柔和了几分,语气客气自然:“两位首长,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鲁国栋和赵建军对视一眼,当即笑着异口同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乔柒柒温声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
说罢又转头看向孟暮辞,“你陪着两位首长,聊聊天、喝喝茶,要是闲了也能下下棋,饭好了我叫你们。”
说完便转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赵建军看着厨房方向,有些意外地开口:“你师父还亲自下厨?没有专门的厨师吗?”
孟暮辞笑了笑,回道:“有的,只是师父偶尔兴致来了,会自己动手做。”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方向,“咱们去茶室喝茶下棋吧?”
鲁国栋和赵建军对视一眼,都有些讶异:“好啊。你还会下棋?我怎么不知道。”
孟暮辞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可不会,你们两位下就成。”
三人说说笑笑往茶室走去,刚落座,佣人便将刚沏好的热茶端了上来,清香袅袅漫开。
鲁国栋和赵建军也不推辞,摆开棋盘便对弈起来,孟暮辞则安静坐在一旁,偶尔添添茶水,气氛闲适又安稳。
厨房里,钟暮堇和佣人早已把食材洗净切好,只等乔柒柒掌勺。
锅碗瓢盆轻响间,饭菜的香气渐渐从厨房飘出来,混着茶室的茶香,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
茶室里棋子落盘清脆作响,鲁国栋执黑先行,赵建军从容应对,两人棋逢对手,一时难分高下。
孟暮辞靠在椅上,看着棋盘上交错的局势,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冷硬模样,多了几分难得的闲适。
厨房里,乔柒柒看着一旁打下手的钟暮堇,轻声开口:“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出去看看老三他们。”
钟暮堇应了声“好”,随手拧开水龙头洗净双手,拿干净毛巾仔细擦干,便轻手轻脚退出了厨房。
钟暮堇走到客厅,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几人的身影,只听见茶室方向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与落子声。
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一进门便看见鲁国栋与赵建军正面对面对弈,孟暮辞则在一旁安静陪着。
钟暮堇没有出声打扰,只轻手轻脚走到旁边,默默站着看起了棋。
这一看便是十分钟,棋盘之上两人你来我往,落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思虑再三,最终竟是握手言和。
“哎,每次都这样,想在短时间内分出个胜负,实在太难了。”赵建军笑着摇了摇头,收拾着棋子。
孟暮辞在旁轻笑:“没想到两位首长竟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话音刚落,余光便瞥见了一旁静立的钟暮堇,当即开口,“二师兄,正好你来了,过来陪他们下一局。”
钟暮堇一愣,伸手指着自己,满脸意外:“我?!”
“对,就是你。”孟暮辞语气笃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鲁国栋和赵建军闻言,皆是看向钟暮堇,眼中带着几分兴致:“钟先生,你也会下棋?”
钟暮堇微微颔首,语气谦逊:“会一点,谈不上精通。”
这是他对自己的定位。
“那正好,来,咱们下一局!”两人热情邀请,丝毫不见生疏。
第一局由赵建军先与钟暮堇对弈。
钟暮堇落子极快,行云流水,赵建军却总要思索片刻才敢落下。
越往后,赵建军的速度越慢,眉头也微微蹙起。
不过十几分钟,又轮到赵建军落子。
这一子他盯着棋盘,足足想了近两分钟。
鲁国栋在旁看得着急:“老赵,怎么还不落子?”
赵建军头也不抬:“老鲁,别打扰我,让我想想。”
又过去两分钟,赵建军终于轻叹一声,把棋子一放:“我输了。”
钟暮堇微微点头:“承让了。”
鲁国栋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你小子,棋艺这么高。我来会会你。”
钟暮堇抬手示意,语气平静:“请。”
鲁国栋当即落座,执起黑子率先落下,神色比刚才认真了数倍。
他本以为钟暮堇只是略胜老赵一筹,谁知几子落下,便觉对方棋路刁钻又沉稳,步步紧逼却又不露锋芒。
钟暮堇依旧是落子飞快,指尖夹着白子轻叩棋盘,清脆声响接连不断,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鲁国栋起初还能从容应对,可随着棋局推进,额角竟微微渗出薄汗,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要盯着棋盘反复斟酌,方才的轻松劲儿早已荡然无存。
也只撑了短短十几分钟,棋盘上的局势已然明朗,鲁国栋的黑子被团团围困,进退两难。
他盯着残局沉吟片刻,终是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出声:“输了输了,我也输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钟暮堇起身微微欠身,语气依旧谦和:“两位首长只是让着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