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
陈静抬起头，看向江峋。
她的眼睛里带着血丝。
“我下午就来了。”
“我趁他出去倒垃圾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的。”
“然后就躲在他的卧室衣柜里。”
江峋和王鹏都有些吃惊。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躲衣柜里干什么？”王鹏忍不住追问。
陈静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我想为我妹妹报仇。”
“我想等他回来，等他熟睡的时候……”
“可是……”
她苦笑了一下。
“我看到了他，他睡得很沉。”
“但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根本就打不过他。”
“我看着他，手都在抖。”
“我没有那个能力。”
她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低落。
“然后，赵晓燕就进来了。”
“我听到她敲门，他开了门。”
“我看到她进了屋。”
“我就知道，他又要动手了。”
她的声音又变得紧张起来。
“我看到他从厨房里拿出了那把刀。”
她指了指地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刀。
“我当时就想，不能再让悲剧发生了。”
“我不能再让另一个女孩，像我妹妹一样。”
“所以，我就冲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力气。”
“就想护着她。”
陈静的胳膊上，有一道划痕。
江峋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
“你受伤了。”
陈静摇了摇头。
“没事，小伤。”
她紧紧抱着赵晓燕，似乎想把所有的不安都揽到自己身上。
江峋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看了一眼窗外。
“王鹏，你在这里处理现场。”
“我带她们去医院。”
“顺便，也去查一查周明辉的就医记录。”
王鹏点点头。
他知道江峋的意思。
周明辉的自杀，疑点重重。
很快，小胡带着一队警员赶到了现场。
警戒线拉起，现场被封锁。
法医和技术人员也相继抵达。
周明辉的尸体被抬走。
现场勘察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身影。
他的眉头紧锁。
“头儿，你说这周明辉，是不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所以才选择跳楼自杀的？”
他转头看向江峋。
江峋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屋里有些凌乱。
但并不是打斗造成的。
更像是居住者的一种习惯。
“也许吧。”江峋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思。
“但有两点，我觉得不对劲。”
王鹏立刻凑了过来。
“哪两点？”
“第一。”江峋伸出一根手指。
“周明辉的作案动机。”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每次都带走受害者的某个部位。”
“这些部位，又去了哪里？”
“他自杀了，这些线索不就断了吗？”
王鹏点点头。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在追查的。
但始终没有头绪。
江峋的眼神锐利。
“这不像一个单纯的自杀。”
“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就在这时，林岚也赶到了。
“江队。”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尸体我已经初步检查过了。”
“周明辉的死因，初步判断是高坠致死。”
“但在他手里，我发现了一个小纸条。”
林岚说着，从证物袋里取出一个折叠得很小的纸条。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写着三个字：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江峋重复了一遍。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所有的线索。
“所有受害者体内，都有麻醉剂的残留。”
他喃喃自语。
“如果周明辉不是一个人作案。”
“那他背后，很可能还有帮凶。”
“一个能提供麻醉剂的帮凶。”
王鹏和林岚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帮凶？”王鹏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你是说，这案子还有同伙？”
江峋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不排除这种可能。”
“而且这个帮凶，很可能跟医院有关。”
“仁爱医院……”
他看向林岚。
“你先带着人，把现场彻底检查一遍。”
“尤其是周明辉的卧室。”
“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鹏，你留在这里协助小胡。”
“我先带陈静和赵晓燕去医院。”
“陈静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
“顺便，我也去仁爱医院走一趟。”
“看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江峋走到陈静和赵晓燕身边。
“走吧，我送你们去医院。”
赵晓燕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但陈静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扶着赵晓燕，慢慢站了起来。
“江队，谢谢你。”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了周明辉的家。
江峋带着陈静和赵晓燕。
还有随后赶来的林岚。
直接去了仁爱医院。
陈静的胳膊上的伤口虽然不深。
但还是需要处理一下，防止感染。
他们来到医院的急诊部。
服务台前，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低头玩手机。
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全然不顾身前排队的病人。
江峋走上前。
他的声音沉稳。
“你好，我们这里有位伤员需要包扎。”
小护士头也不抬。
“排队等着啊，没看到那么多人吗？”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我们是警察。”江峋亮出了证件。
小护士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她瞟了一眼江峋的证件，又看了一眼陈静胳膊上的伤口。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警察怎么了？警察也得排队。”
“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你们警局。”
“再说了，不就是个小口子吗？自己贴个创可贴不就行了？”
她又低头玩起了手机，嘴里还嘟囔着。
“一个个的，小题大做。”
陈静的脸色有些难看。
赵晓燕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林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江峋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着小护士，看着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上班时间玩手机，对病人态度恶劣。”
“这就是仁爱医院的作风？”
小护士被江峋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哎呦喂，你管得可真宽。”
“我玩不玩手机，关你什么事？”
“有本事你投诉我啊。”
她甚至还挑衅地看了江峋一眼。
江峋没有说话，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他的语气平静。“我是江峋。”
“嗯，对，我在你们医院呢。”
“有个事儿想跟你反映一下。”
“你们服务台有个小护士。”
“上班时间玩手机，对病人态度还特别差。”
小护士听到名字，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