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张天成仿佛消失了一样,并没有再找他的麻烦,就好像那天的冲突根本不存在。
但陈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张天成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他肯定在等待时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自己来上一刀。
这种对手是最难对付的,往往让人防不胜防,得时时刻刻戒备。
若真是那种不讲道理上来就哐哐使出各种招数的人就好了。
可话说回来,张天成如果是个不动脑子的莽夫,也不会从当年那个吃人的娱乐圈里硬生生的杀出来,并且一路爬到现在的高度了。
虽然现在这个圈子同样很黑,但至少不敢在明面上太过放肆。
尤其经过近些年的几轮严打,上面监管也越来越严格,大家的动作都收敛了许多。
当然,有些东西是无法杜绝的,只不过转换成了潜规则的形式在私底下继续存在着,而圈里人也默契的遵守着新的游戏规则。
只要不是太出格,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自从找过张丽之后,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果然再也没有人专门跑来排练室看陈丰了。
没有了杂七杂八的事情,大家也都能专心排练了,只是他们的进度依然不快。
因为在排练期间,五个人真正凑齐的时间并不多。
大家还有各自的工作,会时不时的出去跑个通告。
年底了,大家都很忙。
只有陈丰,除了一起去山河电视台完成了两次彩排,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公司里。他甚至都想给自己颁个全勤奖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事情,比如录制了两首歌。
一首和林月阳合唱的【有点甜】,一首和沈倾云合唱的【珊瑚海】。
其实两人并不急着发专辑,但是陈丰怕自己明年忙起来没有时间,索性趁着现在在公司,就提前把这两首歌给录了。
二女都没什么意见,录制过程也很顺利。
对于她们俩的表现,陈丰很满意。
能感受的到,她们在私下里确实有下苦功。无论是喜还是悲,都能准确的表达出歌曲中的情绪。
甚至在陈丰听来,她俩的唱功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说不定在未来的歌坛,这两人会扛起国内女歌手的大旗。
临近年底,公司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开年会。
有很多小型娱乐公司不开年会,或者不在这个时候开。
本来旗下就没几名艺人,还都忙着在别人家公司的年会上表演节目呢,哪有时间参加自家公司的。
不过像光影这种大型公司,年会还是必不可少的。
艺人足够多,就算有一半在外跑通告,能来公司的另一半也算是群星璀璨了。
比如陈丰就没什么事。
但是他并不想参加,公司组织报名年会节目的时候更是理都没理。
因为光影上上下下和他关系好的人一共就五个:苏铭、白见道、张昊、关乐、林月阳。
好巧不巧,这些人全都有事外出了,只留下陈丰一个孤家寡人。
那这年会上一个人都不认识,去了还有什么意思?
他不想去,却有人硬拉他去。
“我都说了不参加,你非得拉我来这干嘛?一个人都不认识,多无聊啊。”
看着大厅里一个个陌生的面孔,躲在角落里的陈丰犯了社恐。
这里原本是光影大厦的一个礼堂,专门用来举办庆典或仪式。
为了今天的年会,公司提前很久进行了装饰,将这里布置的富丽堂皇。
大厅宽敞明亮,周围有几排长桌,上面摆放着一些精美的水果糕点以及酒水。
刚进来的时候,陈丰还以为是来到了什么舞会现场。
之前的年会他也参加过,不过这种布置倒还是第一次。
这是拿年会当高端酒会办了?
听说是为了加深公司内部员工交流,彰显公司的新风貌新气象。
对这种说法,陈丰嗤之以鼻,还不如说是庆祝沈天明独揽大权呢。
而且公司还特别强调参加年会要身穿正装。
这是穿给谁看呢?
这策划人摆明了是在拍董事长的马屁啊。
整个大厅里,男的西装革履如王子,女的盛装礼裙似公主。
其他的不说,起码看起来很养眼。
就连陈丰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公司里有这么多帅哥美女。
就这还有很多在外工作回不来的呢。
只能说光影不愧是顶级娱乐公司,颜值储备这一块确实可以。
“怎么可能一个都不认识,这不是还有我吗?”
坐在旁边的沈倾云挺了挺胸膛,面色得意。
陈丰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我宁愿不认识你。”
“你说什么?!”
沈倾云立马瞪起双眼,“我是怕你自己无聊,让你出来放松放松,别不识好人心!”
“哦,谢谢啊。”
陈丰硬挤出一个笑脸,随意的拱了拱手。
看他这副死样子,沈倾云忍不住道:“你说你也是,身为光影的一份子,来公司也有几年了,整天就知道跟那几个家伙玩。你是混娱乐圈的,都不懂发展自己的人脉吗?”
说着还指了指前面,“这些人在圈里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趁这个机会和他们认识一下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用到……”
“呵……”
还没等她说完,陈丰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沈倾云表示不满。
“跟同事搞好关系,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陈丰指着大厅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流的艺人们,“你别看他们聊的挺开心,心里指不定怎么咒对方呢。”
“为什么?”
沈倾云有些不明白。
陈丰看着她,暗暗摇头。
这女的身份特殊,想要什么随手就能得到,哪里懂得底层艺人的心酸。
平时听到的估计也都是赞美和奉承,根本不明白人心会有多恶。
“干这行的有几个不想出名的?想出名就得有资源。公司的资源就是一块蛋糕,每个人都想上去咬一口,蛋糕就这么大,别人吃的少了自己才能吃得多。”
“他们不像你,有人把蛋糕喂到嘴边,只管张嘴就行。这些人想吃、想多吃,就得去争去抢。正因为在一个公司,他们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最恨彼此的敌人。”
“而在他们眼里,我已经咬下了很大一块蛋糕,很可能还会继续咬下去。你让我去跟他们搞好关系,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