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丰没有听清。
不是故意羞辱对方,实在是他声音太小太模糊。
再说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道歉起码该有个道歉的样子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偷偷骂娘。
“你小子别太过分!”
宁景从觉得他就是在刻意羞辱自己,抬起头愤怒的盯着陈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你声音这么小我怎么可能听清?”
陈丰觉得自己很无辜。
看到他这个样子,宁景从更生气了,正要开骂,一旁的宁有德又是一脚踹了过来。
“大点声!没吃饭吗?!”
宁景从浑身颤抖,死死握着拳头,咬着牙,最后闭上眼睛,大声喊道:“对不起!”
然后对着陈丰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陈丰欣慰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很看好你,千万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啊。”
简直就是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做派。
宁景从很生气,也很委屈。
竟然被一个还没自己大的毛头小子这么教训!
偏偏自己还无可奈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宁有德看向沈天明,“沈董,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他,保证绝不再发生这种事。”
沈天明没有说话,轻轻点头。
然后宁有德走上前按在宁景从的肩膀上,“走,跟我回去。”
当两人经过陈丰旁边的时候,宁有德停住脚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再次迈步走开。
陈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刚才他那个眼神有些耐人寻味啊,好像是……
好吧,陈丰没有看懂。
他又没有读心术,怎么可能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想法。
“没事吧?”
沈天明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丰笑了笑,“没事儿,我又没吃亏。”
沈天明点点头,然后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看不出来,身手还不错嘛。舞跳的好,架也打得脆,练过?”
“我就是瞎练,今天也是第一次动手。”
陈丰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然后问道:“您都看见了?”
沈天明伸手指了指他,“你这么惹眼,想不注意都难啊。”
“那你不早点出来给我解围,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陈丰对他这种看热闹的行为很不满。
沈天明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台都搭好了,怎么也得让人家把这出戏唱完吧。上来就把台拆了多没意思,正好我也想看看其他人是怎么看这出戏的。”
陈丰撇撇嘴,“我对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做这些事,这才多久就惹得一身骚。”
“能者多劳嘛。”
沈天明对他这种态度不以为意,咧嘴一笑,“去我那坐坐?”
陈丰连连摆手,“算了吧,我还是离你远远的比较好,我怕我心思越来越重。”
听到这话,沈天明似乎并没有在意,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早晚的事情罢了。”
陈丰耸耸肩,不置可否。
“行,不想去就不去吧,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
说完,沈天明收起笑容,淡淡的瞥了一眼旁边惴惴不安的王如烟。
只一个眼神,竟让王如烟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颤抖着声音道:“沈……沈董……”
沈天明“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前用低沉的声音留下了四个字:
“下不为例!”
王如烟如遭雷击,后背冷汗直流!
当沈天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她才恢复了身体的活动能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顺势弯腰将地上的高跟鞋捡起穿在脚上。
鞋子穿好之后,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你跟沈董什么关系?”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陈丰了。
沈天明在的时候,她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可是陈丰居然可以与其谈笑自若。
那状态根本不像是一个员工和老板的对话。
他很有才华,也很有潜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仅是如此便能让沈天明如此对待吗?
公司里有这种待遇的也就一哥一姐了吧?
难不成他的潜力比那二位还要高?
尽管一再提高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可最后王如烟发现还是低估了他。
陈丰转过头看着她,“我和他什么关系你不用管,现在是不是应该谈谈咱俩的事情了?”
王如烟一愣,将头扭过一边,躲避着他的眼神,“咱俩能有什么事情?”
“你是想说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你只是单纯的想跟我跳支舞?”
“你并不知道宁景从会突然过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
“……”
陈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迈出一步,步步紧逼。
王如烟被他压迫的连连后退,最后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陈丰凑到她的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冷冷道:“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当傻子,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看到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王如烟竟感觉自己有些紧张。
“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王如烟伸手将陈丰推开,试图提高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现在知道避嫌了?刚才跳舞的时候贴的不挺自然的吗?”
陈丰轻轻勾起嘴角,再次凑到她的耳边,“你知道毁掉一个女明星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吗?”
“什……什么?”
王如烟感觉一股热气窜进自己的耳朵里,忍不住浑身一颤。
“就是……这样!”
陈丰将手绕到她的背后,使劲一揽。
“呀——”
王如烟惊叫一声,直接扑在了陈丰的怀里。
瞬间大惊失色,使劲挣扎着,可她力气太小,始终无法挣脱。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还有其他人呢!”
陈丰抬头看了看,发现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这里,可他却完全不在意。
“你说这些人现在在想些什么?刚才还可以解释成拿我当挡箭牌拒绝宁景从,那现在又该怎么解释?”
轻轻勾起嘴角,小声道:“我如果保持这个动作带你走出去的话,他们会觉得咱们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