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养父姜成突然开口：“当年从聂启锋手里接走那个孩子的人，是你？”
秦五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陈伟文冷声催促：“说！”
“是我。”
秦五点头，“我就是这样认识聂启锋的。”
“那孩子当时多大？你还记得她有什么特征吗？”
姜成面露急切，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我知道，他是想借着这个线索，找到小妍的下落。
“是个女孩，年纪不大，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身上没什么特别显眼的特征。”
“那这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我追问。
“她…… 她就是现在的林怡小姐。” 秦五说得理所当然。
我侧头看向陈伟文。
又是林怡？可陈伟文之前明明说，鉴定结果证明她不是小妍。
“陈廷希身边还有其他女孩吗？” 我问道。
“我不知道。”
秦五瞥了陈伟文一眼，连忙接着说，“她从来不让我靠近她的核心圈子，只让我做些琐碎的小事，但凡重要点的事，都是她亲自处理。”
看来陈廷希向来行事谨慎，心思极深。
秦五看向姜成，缓缓道：“其实那场空难之后，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看林聪先生。”
“你为什么要把我交给聂启锋？” 林聪冷声质问。
“因为只有我知道，陈廷希想把你藏起来的这个计划。” 秦五说得一脸诚恳。
“你说只有你知道？可你一个人根本藏不住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伟文目光锐利，步步紧逼。
“我雇了一个本地人，让他帮我找地方藏起林聪先生，事成之后，我就杀了他。”
秦五声音发颤，说起这事时，难掩心虚。
“后来陈廷希为什么又要杀你？” 我看向秦五，继续追问。
“因为我偷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内容，她发现了这件事，还害死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 姜成面露诧异。
“就是陈伟文先生和姜璟柔小姐。
她当时没有怪我，却逼我把林聪先生交还给她。” 秦五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我看着秦五，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些，和陈伟文后来查到的线索完全吻合。
显然，秦五当初没有把父亲交给陈廷希，是有他的私心的。
若是他真的把父亲交了出去，我们父女俩今日便不可能团聚，陈廷希也定然会用尽手段折磨父亲。
“我当时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毕竟是我给你下的药，藏起你的事也一直是我在负责，她根本没理由怀疑我，平日里也只是偶尔问问你的情况，压根没想过亲自照看你。”
“可自从我偷听到她的电话后，她就突然要接手这件事。我料定她定是另有图谋，也知道只要手里握着你，我就有活路。一旦把你交出去，我必死无疑。”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父亲竟成了你保命的筹码？”
我忍不住怒声呵斥，“可你为此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秦五睁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一脸无助地辩解：“我也是别无选择。”
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撕碎了他。
无论我怎么处置这个男人，亦或是对至今仍在逃的陈廷希，心底的恨意，终究难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