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希已在门外等候。
她衣着精致,虽已人到中年,却依旧保养得宜。
我们相距极近,我能清晰看到她脸上昂贵的粉底也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
陈廷希身后不远处,站着她的贴身心腹琳达,眼神阴鸷。
看到我从房间里出来,陈廷希并未显得惊讶。
倒是琳达瞳孔一缩,用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我瞥了她一眼,在心里暗骂一声:“该死。”
陈廷希淡淡开口:“这么说,你终于如愿成为陈氏家族的人了?”
我平静地笑了笑,回应道:“是啊,姑姑。你不是说祖父病危吗?作为孙媳妇,我自然要来看看他。”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大胆。
她的眼神暗了暗,脸色微微发白。
“孙媳妇?”
她怀疑地重复道,“你倒是很急于认领这个身份。”
我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侧廊的茶桌旁,优雅地坐下。
看到我的傲慢态度,陈廷希有些恼怒。
她转向佣人,冷冷地问:“阿巴斯,还要等多久?”
“陈大卫先生正在和陈伟文先生谈话,请您坐下稍等。”
阿巴斯语气温和地回应,示意她坐到茶桌旁。
陈廷希没有说话。我伸手去拿茶壶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只见陈廷希朝我走了过来。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我对面坐下,开口道:“姜璟柔小姐。”
我抬眸看她:“叫我林怡,或者璟柔就可以了,姑姑。”
听到我的话,她轻蔑地笑了笑。
“抱歉,习惯成自然了。”
她很快恢复镇定,“我听说你父亲已经回来了?他还好吗?”
我再次看向她,发现她比我第一次见到时瘦了些,气色也不太好。
“你连这个都知道?消息倒是灵通。多谢关心,”
我微笑着说,“我父亲除了腿落下残疾,其他都好,尤其是记忆力,好得很。”
我这话意有所指,暗示父亲记得所有事情。
“那真是万幸。”
她言不由衷地说,语气随意。
我不禁佩服她的镇定。
她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毫无良知,还是做了太多坏事,早已麻木不仁。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又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看向陈廷希。
“真没想到,二十年后他还活着。”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刻薄。
“是啊。”
我语气平静,“我父亲一直盼着能活着回来,查清当年的真相,找出杀害我母亲的凶手。不将真凶绳之以法,他是不会罢休的。这些年来,正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
陈廷希表面上依旧镇定,但我能看到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我轻笑一声:“其实我本来打算改天去拜访你。”
陈廷希眼神一冷,嘲讽道:“能被你惦记着,真是我的荣幸。”
我邪魅一笑:“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故居是否还和当年一样。”
她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我站起身,环顾着这座散发着古朴雅致气息的庭院。
“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吗?” 我转身看向陈廷希。
“我从没在这里住过。”
她冷冷地说,“这是陈氏家族的老宅,我不喜欢旧东西。”
“哦……”
我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这里明明透着一股雅致的气息,可我在姑姑你身上,却看不到半点雅致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