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从陈氏老宅那场大事的兴奋中缓过来,压根睡不着。
刚才在庄园里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画面似的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
我不知道那些钥匙是不是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关键。
我实在迫不及待想弄明白,可这事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响了,是叶婉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瞬,光是想到她,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唐氏家族的影子。
我解锁了手机:“喂,叶婉。”
“姜璟柔,你还在诺克图尼亚吗?” 她问道。
“在呢,我已经来这儿几天了。突然听说爷爷病危的消息,就匆匆赶来了,没来得及跟你细说。”
“情况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她追问。
“没事,就是虚惊一场。”
我有些抱怨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这场虚惊背后,到底是谁在主使?
是爷爷,还是陈廷希?
我怎么突然觉得这问题愈发扑朔迷离了。
如果是陈廷希,她费尽心机让我们这么急着赶回来,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从今天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她压根不清楚爷爷的真实状况。
事实上,她已经好些年没见过爷爷了,自然也不知道爷爷如今身体依旧硬朗康健。
他那敏捷的行动,足以说明他这些年并非无所事事。
他没有在家安心休养,反倒像是早已悄悄为今日做足了准备。
可换个角度想,若是爷爷……
“姜璟柔,你还在听吗?” 叶婉似乎察觉到我有些走神。
我赶紧回过神来:“在呢,我在。”
“哦,那你感觉怎么样?能想起些什么来吗?” 叶婉问道。
我心里纳闷,叶婉怎么会对我的记忆这么上心。
“没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所有事情对我来说都陌生得很。”
我叹了口气,“看来我恢复记忆的希望渺茫得很。”
我故意这么说,总觉得叶婉对这件事的关注有点太过了。
“别这么说,慢慢来,你终究会想起来的。” 她柔声安慰我。
“嗨,对我来说都一样。不管记不记得起来,结果都没差。或许这样反倒更好些。”
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你呢?你还打算出差吗?”
“眼下暂时还没什么计划。”
“那好吧,关于这事……”
我刚想说点什么,又突然意识到不该多提,话锋一转,“对了,你听说明莎的订婚宴了吧?”
我本想打探打探她的感情状况,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该这么唐突,还是等她主动说比较好。
“听说了。”
叶婉听起来兴致不高,“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呢。既然爷爷的病情是虚惊一场,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理顺了,大概一两天内就得动身吧。”
我实话实说,试着揣测她的反应。
可叶婉和别人不一样。
自从她跟着那个冒牌货突然消失后,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冒牌货像只蟑螂似的,走到哪儿都留下痕迹。
她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如今一切都还尚未定论,这让我十分困惑。
“好,等你回来了再说。”
叶婉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满是疑惑。她主动打电话过来,却没说什么要紧事,这完全不像叶婉的风格。
通常情况下,她打电话,都是为了重要的事情。
难不成,她只是想问问我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我握着手机,满心不解:为何我的记忆对她而言如此重要?
是她自己想知道,还是唐氏家族想知道?
唐氏家族至今还没承认我的身份,可他们干嘛偏偏对我的记忆这么在意?
思来想去,我觉得这事肯定和那个胸针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