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密码》在全球票房市场引爆的硝烟未散,华夏内娱圈被另一声惊雷炸响。
2005年7月15日,凌晨四点二十分,燕京新画面影业总部,总裁办公室。
张维平盯着电脑屏幕,感觉有人在他的血管里注射了冰水。
那篇题为《独家调查:张一谋导演家庭隐秘与计生政策》的文章,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一根丝线都准确地缠在他的脖子上。
不是模糊的爆料,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是三份盖着鲜红公章的铁证,每一份都指向他张维平,精准得像是用激光制导。
第一份,出生证明复印件。
母亲栏:陈亭。
父亲栏:空白。
出生日期:2004年9月30日,锡山市滨湖区妇幼保健院。
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小字:“准生证编号wx-2004-0782,经办人:张维平”。
刺眼的三个字“张维平”,令电脑前的张维平,死死的攥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劲而显出青白的颜色。
去年三月份,为了搞定这张准生证,他动用了省里计生委的关系,亲自飞了一趟锡山,给了卫生局领导十万块现金,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这个门,就干脆没这码事!”
不过,只有他知道,那张准生证是有瑕疵的,他托关系让医院在系统里做了备案,出生证明上父亲栏留白,备注栏只在经手人上随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张维平”。
这种隐秘的事,当然不好假手他人,张维平这点儿意识还是有的。
他以为这事万无一失,可哪想到现在,这张已经快要被自己遗忘的准生证,会被公之于众,一下子把自己顶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个“张维平”的签字,成了最致命的烙印,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是后面的附件,明晃晃的有一份盖着医院公章的《新生儿父亲身份确认登记表》,父亲签名栏:张一谋。
这是老谋子的亲笔签名。
而备注栏上的两个机打的大字“二胎”,则将超生的事情正式坐实。
第二份,房产登记信息。
锡山市滨湖区太湖国际社区,c区12栋1单元1801室,建筑面积156平米,产权人:新画面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代持)。
附件是一份盖着公章的内部决议扫描件:“鉴于公司核心创作人员家属安置需要,特购置上述房产,费用由公司垫付,后续从导演分成中扣除。签字人:张维平(总裁)、财务总监王某。日期:2004年8月15日。”
2004年8月。
正是陈亭怀孕八个月、肚子大到藏不住的时候。
这套房子是他亲自挑的,软装是他亲自定的,连保姆都是他亲自面试的。
第三份,银行流水。
招商银行私人银行部出具的张维平个人账户明细。
张维平招商银行私人账户向陈婷转账记录,但每一笔备注都清晰标注:“代张导付生活费”(2001年6月,10万元)、“张导家用-老大学费”(2004年9月,15万元)、“张导家用-老二生产费”(2004年10月,30万元)、“张导家用-季度开销”(2005年1月、4月,各20万元)。
三份证据构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证据链:张一谋与陈亭存在事实婚姻,育有两个孩子,属未婚先育且超生;张维平作为新画面总裁,长期代为处理相关事务,掌握全部核心证据。
张维平瘫坐在真皮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颤抖。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文章阅读量已经跳到了10万+。
他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热评:“原来国师是靠张老板养的啊,难怪拍出来的电影越来越像商业广告。”
第二条热评:“95万养个别人的孩子,张总真是大手笔,这算不算挪用公司资产?”
此时的卓炜坐在飞往沪市的航班上,看着窗外的云海。
他手里捏着一张SIm卡,那是他在锡山市用假身份证办理的。
过去二十天,他像幽灵一样游走在这个城市的边缘。
不过,也确实花了不少钱,让该复印的文件“不小心”被复印,该打印的流水“刚好”被打印,该签字的表格“恰好”被遗忘在桌上。
现在,这些碎片拼成的核弹,已经在新画面的头顶爆炸。
至于这枚炸弹该怎么炸?爆炸影响的范围多远?持续时间有多长?
都掌握在卓炜的手里,还有他背后的那个人,李陆的手里。
……
张维平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这回他市真慌了!
他一把抓起电话,拨给锡山卫生局的那个关系人:“老陈,那个出生证明的底档,谁调过?”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声音:“张总,不可能是正规的调档,近期没人调过这份档案!”
“可是网络上传出的那份,你怎么解释?”张维平不由加大了嗓门,质问道。
“你在质问我?”对面的老陈也来了火气,“我怎么知道?也可能是打扫卫生的,也可能是我们的业务员,能进档案室的人多了去了!”
“那……有监控吗?”张维平的气势不由弱了几分。
“没!”老陈二话没说,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气得张维平差点儿摔了电话。
思忖片刻,他抓起电话又拨打了第二个电话。
给银行私人VIp客户部经理:“老王,我那个账户的流水,谁打印过?”
“张总,您的账户是顶级保密,除了您本人,任何人调阅都需要您的指纹授权啊……”经理的声音也很慌,“而且系统显示,最近三个月没有任何查询记录……那些截图,那些截图上的电子水印确实是我们银行的,但……但怎么流出去的,我真不知道……”
没有任何查询记录,但那些流水截图,分明是银行系统的原版格式,连电子水印的编号都对得上。
张维平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是泄密,这是有预谋的盗窃,或者说,这是他自己亲手把证据交出去的——因为他就是唯一的经手人,他就是签字人,他就是那个掌握所有秘密的人。
现在,这些秘密被整整齐齐地打包好,像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了全天下的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