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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660章 八万大军 一战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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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九日,黄昏。

通衢平原的联军大营,早已没了初来时的喧嚣,白日里营门处的逃兵,一波接一波往外跑,督战队砍了几十颗脑袋,也拦不住溃散的势头。

中军大帐内,阿育陀耶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主位上,面前摊着是昨日血战的伤亡账册,猩红的墨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日血战,他折损了近三万兵力,拉杰普特轻骑死伤过半,新军彻底打残,火炮丢了七成,剩下的四万多步卒,早已没了半分战心。

可他依旧咬着牙逼着各部整军,勒令各邦邦主次日清晨,再次发起冲锋,他还有退路,韦洛尔城囤积着够十万大军吃半年的粮草。

北境的三万援军已经过了德干高原,只要撑到援军抵达,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帐内的南印邦主们垂头丧气,没人应声,只有克莱武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他比谁都清楚,昨日的惨败不是兵力不足,而是战术上的降维打击,再冲一次,不过是再送一次人头。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中,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只见一个莫卧儿兵冲了进来,扑倒在地:“殿下!不好了!韦洛尔……韦洛尔没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大帐瞬间死寂。

阿育陀耶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鎏金酒壶、羊皮账册摔了一地,他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韦洛尔怎么了?!”

“唐军……唐军从海上登陆了!四月十八日清晨,就破了韦洛尔城!粮仓、火药库全被占留守的弟兄全死了!”

那士兵哭着把话说完,便瘫软继续道,“唐军已经占了城北的所有渡口要道,北境的援军也过不来了!”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南印邦主们脸色煞白,互相看着,眼里全是绝望。

他们跟着阿育陀耶起兵,图的是打赢了分土地、抢财富,现在后路被抄粮草全没了,前有唐军的钢铁方阵,后有堵死退路的敌军,他们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育陀耶嘶吼着,一把将那士兵甩在地上,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刃抵在他的脖颈上。

“你敢谎报军情,我诛你全族!韦洛尔有一千守军,还有城防炮,怎么可能一天就破了?!”

“殿下!是真的!大唐秦王带的六千精锐!还有水师的重炮!我们拼死从城里逃出来的,一路跑了一天一夜,就为了给您报信!”那士兵辩解的声音满是绝望。

克莱武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帐柱上,眼前阵阵发黑。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唐军根本没打算和他们打阵地消耗战,从一开始就是海陆合围,要把他们全歼在这片平原上。

——唐军好大的胃口!

韦洛尔失守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半个时辰内就传遍了整个联军大营。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瞬间彻底崩塌。营地里到处都是收拾行李,准备跑路的士兵。

各邦的私兵接连哗变,没人再听军令去战场送死,已经有小股部队直接抢了辎重营的粮草,连夜往南逃去。

阿育陀耶坐在空荡荡的大帐里,从暴怒到麻木,最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一切都完了,韦洛尔没了,粮草没了,援军的路也被堵死了,剩下的四万多步卒,全是没了魂的惊弓之鸟,别说冲锋,连守住大营都做不到。

再待下去等唐军合围,他连命都保不住。

深夜子时,阿育陀耶悄悄召集了自己的亲卫统领,还有拉杰普特头人拉索尔,只说了一句话:“收拾东西,寅时三刻,带所有能战的骑兵,往北走。”

拉索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子要放弃步兵带着剩余骑兵跑路。

他没有反对,拉杰普特的骑兵已经死伤过半,再留在这里只能陪着那些步兵一起死。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联军大营的北门悄悄打开。

阿育陀耶带着仅剩的八千多骑兵,包括自己的两千亲卫重骑、六千残存的拉杰普特轻骑,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他甚至没给帐内的南印邦主们留下半句交代,就这么抛弃了四万多步卒,独自逃命去了。

.............

四月二十日,黎明。

唐军阵前的斥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联军大营的异常——营门大开里面乱成一团,哭喊叫骂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根本没有半点整军备战的动静。

消息很快传到了唐军大帐,李天然听完斥候的回报,和身旁的秦昭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韦洛尔,二哥得手了,除了后路被抄,没有任何理由能让阿育陀耶的大军,一夜之间乱成这个样子。”李天然的语气笃定。

秦昭颔首,手里的炭笔在舆图上一划,战术指令瞬间清晰:“殿下说的是,阿育陀耶必然是带骑兵跑路了,剩下的步兵就是没头的苍蝇,不堪一击。”

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语气沉稳,没有半分冒进:“传令下去,第一、第二旅,成品字形方阵稳步推进,不贪功、不冒进,全线压上。

骑兵营分左右两翼绕到联军大营后方,堵死他们南逃、西逃的所有路口。

水师陆战营随中军推进,负责清缴降兵,记住,优先围歼步兵,不必分兵追击骑兵,我们有的是人堵他的路。”

军令如电,迅速传遍全军,两万唐军列着严整的线列方阵,稳步朝着联军大营推进。

而此时的联军大营里,天亮之后,步兵们才发现,他们的皇子、他们的骑兵主力早就跑了,把他们这群人扔给了唐军当祭品。

整个大营炸了锅,四万多步卒没人指挥,没人组织,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还有的悍勇之辈,拿着武器想冲出去,却撞上了稳步推进的唐军线列。

迎接他们的是线膛枪密集的齐射,是火炮的霰弹轰击,这些没有指挥的散兵在近代线列步兵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唐军的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把四散奔逃的联军步兵,一点点压缩在包围圈里。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没有任何悬念,四万多联军步兵战死近万人,剩下的三万多人全数放下武器投降,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唐军的包围圈。

通衢平原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旗帜,还有满地的尸体,曾经浩浩荡荡的八万联军,数日之间,土崩瓦解。

李天然立马在联军大营的高坡上,看着满地的降兵,对身旁的秦昭笑道:“步兵吃完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我二哥肯定已经在北边,给那位三皇子备好了天大的惊喜。”

另一边,在韦洛尔城的秦王,却是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四月十八日拿下韦洛尔城的当天,他就已经算准了阿育陀耶的所有退路,主干道直通韦洛尔,已被自己牢牢把控,阿育陀耶绝不敢走。

唯一能绕开韦洛尔逃回德里的路线,只有城西六十里外的帕拉尔河谷——两侧是三十余米高的石质丘陵,中间一条狭窄土路贯穿,谷底是干涸的乱石河床。

骑兵虽能通行,却根本无法展开冲锋,是天然的伏击死地。

而且他根本不需要考虑火炮,转运的难题,此次北上,六艘盖伦巡航舰,随船搭载了足量的舰炮与野战炮,登陆韦洛尔后。

他下令拆卸舰炮,用城内缴获的骡马拖拽,六十里平地土路,一日之内,便完成了火炮转运与阵地构筑。

整整五十门各式火炮,摆在帕拉尔河谷伏击阵地上。

8门二十四斤海军长管重炮,分别部署在河谷南北两端的丘陵制高点,专门负责封锁路口,截断阿育陀耶的进退之路;

24门十二磅野战炮,分置河谷两侧丘陵中段,形成交叉火力网,专门覆盖河谷中央的开阔地带。

18门六磅轻型野战炮,分散布置在前沿阵地,负责补射漏网的骑兵集群,压制任何试图冲坡地的敌军。

配合火炮的,是三千名藩府卫队精锐,一千名水师陆战营老兵,提前在丘陵上构筑了掩体壁垒,只等阿育陀耶自投罗网。

下午,当阿育陀耶的八千骑兵,狂奔了一天两夜,终于闯入了帕拉尔河谷。

连续的奔逃,让所有人都人困马乏,战马早已汗透皮毛,骑士们也个个神情萎靡,连前出的斥候都只派了寥寥数人,人人都只想着赶紧穿过河谷,甩掉唐军的追击。

而他们根本想不到,唐军的重炮,早已在两侧的丘陵上,对准了这支疲于奔命的队伍。

就在骑兵队伍全部进入河谷,走到中央开阔地带的瞬间,丘陵上突然响起了尖锐的铜哨声。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填满了整条河谷。

南北两端的8门二十四斤重炮率先开火,实心弹呼啸着砸向河谷的出入口,几轮齐射便将土路彻底炸断,滚落的巨石、崩碎的土石。

顷刻把河谷的前后路口堵得严严实实,彻底封死了阿育陀耶的所有进退之路。

紧接着24门十二磅野战炮同时轰鸣,霰弹、链弹居高临下,泼洒进河谷中央密集的骑兵队伍里。

链弹旋转着扫断马腿、撕裂人体,霰弹炸开的铁砂铅丸,像暴雨一样覆盖整片区域,根本不需要瞄准,每一炮下去都能扫倒一片。

八千骑兵挤在狭窄的谷底,根本无法展开,更别说冲锋,只能挤在一起当唐军的活靶子。

前排的骑兵想掉头往回跑,却被后路堵死的巨石拦住,后排的骑兵不明情况还在往前挤,整个队伍瞬间乱成一团,互相踩踏死伤的人,比炮弹炸死的还要多。

“亲卫集结!!!快护着殿下冲出去!!!”

亲卫统领嘶吼着,举着包铁木盾挡在阿育陀耶身前,十几名亲卫策马围拢过来组成人墙,想护着阿育陀耶往西侧的陡坡冲。

可他们的举动无疑在告诉伏军,这里有条大鱼,两侧丘陵上的线膛枪齐射响了。

一千名铳手居高临下,精准点杀着试图突围的骑兵,冲在最前面的亲卫呼吸间被打成了筛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拉杰普特头人拉索尔红了眼,带着几百名骑兵策马往南侧丘陵冲,想抢占制高点撕开缺口。

可丘陵陡峭战马根本冲不上去,刚冲到半坡,就被18门六磅野战炮的霰弹迎头轰了回来,人马死伤惨重,只能狼狈退回谷底。

阿育陀耶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浑身冰凉。

唐军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他的每一步,从放弃防御到迎敌,再到敌后的韦洛尔奇袭,最后是这河谷里的伏击圈,他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棋盘里。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亲卫,拔出腰间的鎏金弯刀,想组织身边的亲卫冲开一条生路。

可就在他探身挥刀、半个身子暴露在盾墙外的瞬间,一颗从丘陵上飞来的铅弹,顺着风势击中了他的胸口。

铅弹穿透了他的亮银铁甲,在他胸腔里炸开了一个碗大的创口。

阿育陀耶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浑身的力气像被死神抽干,手里的弯刀脱手落地,整个人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砸在乱石遍布的河床上。

他躺在滚烫的石头上,看着头顶被两侧丘陵,挤成一条线的天空,嘴里不断涌出鲜血,视线渐渐模糊。

阿育陀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手握八万大军,有英夷的火器相助,有帝国的背书,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死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河谷里,死于一颗流弹下。

几息之后,这位曾手握重兵的莫卧儿三皇子,眼睛圆睁,渐渐没了呼吸。

三皇子战死的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残存的骑兵。

剩下的人,要么扔下武器跪地投降,要么疯了一样想冲开堵死的路口,却被唐军的火力一一射杀。

拉索尔带着不到三百残兵,拼死从河谷西侧一处,人迹罕至的断崖下马攀出,一路向西亡命天涯,从此再没了踪迹。

战斗结束时,夕阳已经染红了整个河谷。

李怀民策马走下丘陵,看着地上阿育陀耶的尸体,淡淡吩咐道:“把他的尸体收殓好交给几个降兵,让他们带着尸体去德里,告诉奥朗则布犯我大唐疆土者,虽远必诛。”

几个降兵颤颤巍巍地接过皇子的尸体,用麻布裹好绑在马背上。

他们看着河谷里满地的尸骸,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牵着马朝着德里的方向,狼狈而去。

残阳如血,染红了帕拉尔河谷的乱石与焦土,这场决定南印未来数十年格局,第二次淡米尔纳德会战,以唐军的全胜告终。

八万联军全军覆没,莫卧儿三皇子阿育陀耶战死,三个叛乱土邦被连根拔起,南印大小邦国尽数归降,大唐在印度洋东岸的统治,已然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