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曲靖照常去了资源部。
处理完几件紧急公务，他召集了几个核心人员，说是要去外围巡查几个小型矿点的储备情况。
老陈、小李都在名单上，对外说是技术勘察，实际上，这是他带的心腹。
车队出了基地，一路向西。
走到半路，曲靖让车队停下，说要去前面一个废弃的矿点看看。
老陈会意，带着人原地待命。曲靖独自一人，消失在荒凉的丘陵之间。
三号矿区，距离基地有十几里地。
那片区域荒废多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曲靖凭着记忆和对地形的判断，绕过了几处坍塌的矿坑，终于在一片乱石堆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
那是一个斜向下延伸的矿洞，洞口被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发现不了。
曲靖没有急着进去，他在外面观察了很久，确认没有守卫，没有陷阱，才小心翼翼地摸进去。
矿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暗。
曲靖从空间里取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个废弃的采掘面，空间很大，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宽。
而在这个空间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大木箱。
曲靖走近，撬开一个箱子。
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再撬一个。
银元、银锭、各种金银器皿。
第三个。
翡翠、玉石、珍珠、玛瑙，满满一箱。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粮食、药品、武器、甚至还有几箱崭新的军服。
曲靖站在那堆箱子中间，沉默了。
任敏儿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东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东西，足够一个人隐居荒野，活上好几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一箱一箱，往空间里收。
三十立方的空间，很快被填满了一半。他又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大号的空箱子，把那些零散的东西往里装，再继续收。
足足花了一个小时，那些箱子才全部消失。
曲靖在空荡荡的矿洞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在矿洞最深处，还有一个角落，堆着一些不起眼的杂物。
他走过去，扒开那些破布烂絮，露出下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匣子。
打开一看，是几封信。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孟海的。
信的内容，他没细看，但扫了一眼，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这是什么了。
任敏儿和孟海暗通款曲的证据。
她把信藏在这里，大概是想着，万一哪天需要制衡孟海，这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
曲靖把信收进空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矿洞，确认没有遗漏，才转身离开。
走出洞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老陈他们还在原地等着。
曲靖上了车，什么也没说，只是让车队返回基地。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
江秀秀在屋里等着他，脸色紧绷，看见他平安回来，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曲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进了里屋，关上门。
然后，他从空间里，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金条、银元、翡翠、珍珠、粮食、药品、武器……
堆了满满一屋子。
江秀秀看着那些东西，眼睛越睁越大，最后连嘴都合不上了。
“这……这是……”
“任敏儿的私房。”曲靖说，“全在这儿了。”
江秀秀愣了半天，才慢慢蹲下来，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
“这么多……她怎么攒的？”
曲靖摇摇头：“不知道。但这些年，她肯定没少捞。”
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她知道了怎么办？”
曲靖笑了笑：“她不会知道，那个地方，只有她和她最信任的人知道，她就算回去查，也只能查到一堆空箱子。”
江秀秀看着他，忽然觉得，曲靖比她想的要狠。
但她也知道，在这个世道里，不狠，活不下去。
曲靖示意江秀秀把部分东西收进空间，只留了几样在外面。
“这些，放在你那儿。”他说，“其他的，我放空间里。万一哪天要用，随时能拿出来。”
江秀秀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那些信呢？”
曲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匣子，递给她。
“孟海写的，任敏儿留着，大概是想制衡他。”
江秀秀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这东西，比那些金条值钱。”
曲靖点点头。
“留着。”他说，“以后有用。”
江秀秀把匣子收进自己的空间，然后看着曲靖。
两人对视着，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江秀秀看着那些灯光，忽然笑了。
“任敏儿要是知道，她攒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会不会气死？”
曲靖也笑了。
“气死最好。”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很有规律。
屋里，两个人静静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场暗战，他们又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