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禁军潮水般涌上去！
可就在这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从寺内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大步冲出！
他生得浓眉大眼，脸上横着几道刀疤，周身萦绕着金色的佛光，元婴初期的威压！
了因！
他身后，跟着三名护法长老，五名罗汉！
个个气息沉凝，最低的都是金丹巅峰！
可让人震惊的不是他们。
而是……
了因一手抓着一个少女，那些少女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正是被囚在地窖里的那些！
他身后，那些护法长老和罗汉，还有十多个和尚，每个人手里都抓着几个香客！
有老人，有妇人，有孩子……
他们被当作人质，挡在那些和尚身前！
了因的目光扫过禁军，扫过天女宫众人，最后落在吴怀夏身上。
“四公主，贫僧这里有十七个女子，九十八个香客。”
他的声音沉沉的。
“你动手，他们先死。”
吴怀夏的脸色瞬间铁青。
“了因！”
“贫僧在。”
了因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四公主今日来，是为那些女子讨公道。可贫僧今日若死在这里，那些女子，一个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
“四公主，你说，该怎么办？”
吴怀夏咬着牙，握紧的拳头发白。
吴怀秋站在她身边，腕上的碧鳞蛇嘶嘶吐信，躁动不安。
“姐姐……”
吴怀夏没说话。
她的目光，从那些少女脸上扫过。
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仿佛已经被抽走了灵魂。
从那些香客脸上扫过。
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乞求。
她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了因，你想怎样？”
了因笑了。
“四公主果然明白人。”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和尚。
“放他们走。等他们安全了，贫僧自会放人。”
吴怀夏盯着他。
“本宫凭什么信你？”
了因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以佛祖之名起誓，说到做到。”
吴怀夏冷笑。
“佛祖？”
她顿了顿。
“了因，你那佛祖，早就死了。”
了因的脸色变了变。
可他很快恢复平静。
“四公主不信，贫僧也无话可说。”
了因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他抬手，佛光凝成一柄金色的利刃，抵在一个少女的脖子上。
“四公主，贫僧数三下。”
“一。”
吴怀夏没动。
“二。”
吴怀夏还是没动。
“三……”
“好。”
吴怀夏开口。
了因看着她。
吴怀夏挥了挥手。
“放行。”
禁军缓缓让开一条路。
那些和尚对视一眼，押着人质，缓缓向那条路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越走越远。
吴怀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了因走在最后，眼角余光瞥向吴怀夏的位置。
该死。
她不肯过来。
了因咬了咬牙。
那些禁军虽然让开了路，却也只是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主力仍在两侧严阵以待。
天女宫的高手们悬在半空，儒生的浩然正气凝而不散。
他们没有被引进来。
他需要更多时间。可那些人质已经快要走出包围圈了。
吴怀秋急得直跺脚。
“姐姐！他们就快跑了！”
吴怀夏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人质，看着那些少女，看着那些香客。
那些少女的眼神依旧空洞。
可那些香客的眼神，却从恐惧变成了希望。
他们以为，自己能活了。
一个母亲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轻声说：
“别怕，咱们得救了。”
孩子点点头，笑了。
了因走得更慢了。
他在拖延，每走一步都在等，等吴怀夏按捺不住追上来，等禁军为了保持包围而收缩阵型，等那些天女宫的人降低高度。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了因后脊发寒。
她看穿了。
了因终于意识到。
这位四公主从一开始就没有上当。
她不让步，也不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演完这场戏。
她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再拖下去，长老们就跑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正要下令让长老们扔掉人质全速撤离。
就在这一刹那！
“姐姐！”
吴怀秋忽然尖叫起来。
吴怀夏猛地抬头。
她看见，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沙弥，手里捏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很小，不起眼。
可吴怀夏认得。
那是引爆业火天雷珠的符咒。
那小沙弥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没有看了因一眼。
他只是在人群中，毫无征兆地，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同一瞬，他捏碎了另一只手里的符咒。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吴怀夏的方向，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业火天雷……！！！”
吴怀夏的声音还没喊完……
轰！！！
三百六十颗业火天雷珠同时炸开！
善缘禅寺的地基被掀飞，藏经阁瞬间崩塌，佛像金身炸成齑粉！
冲击波横扫一切！
禁军早有准备，盾牌手瞬间竖起灵光巨盾，层层叠叠，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
只有边缘的几十人被震飞，但很快被后面的同袍接住！
天女宫的高手们急速升空，躲避冲击！
儒生们联手撑起浩然正气，死死挡住那狂暴的冲击波！
可那些人质……
十七个少女。
九十八个香客。
一个都没能跑出来。
了因站在爆炸的边缘，浑身是血，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个小沙弥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里只剩一片焦黑。
那小沙弥，已经和他引爆的雷珠一起，化成了灰烬。
可他死前那个动作，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那个空洞又平静的眼神，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了因心里。
了因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业火天雷珠……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掌控的。
那个小沙弥……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人。
有人从一开始，就把最终的引爆权，握在了自己手里。
是三皇子？